首页穿书:别因为个名字就无视常理啊第218章 画画
《穿书:别因为个名字就无视常理啊》

第218章 画画

景彧 · 4246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可仅对江鋆之一丁点的反抗心思,元恒就很不满意。

他本以为占了家人的身份,在人这里就可以随心所欲,但事实似乎并不如他所愿。

顿时,他脸色就严肃了不少,默默盯着人一举一动的目光像是已然给人判了死刑。

却不想紧接看到的,竟是江鋆之拿本子在那写什么——

「就算有毒,阿鋆也不会怎样的,但恒哥哥不一样,恒哥哥是会受伤……」

见状,元恒不由就是心口一暖,都等不及人把想说的写完,鬼使神差便要和人抱上一抱。

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江鋆之了,不过眼下他想——家人这层身份确实在人这里很有用。

所以相较温馨却又没那么和谐的氛围一直蔓延着,愣是挨到了快晌午,江鋆之也没能吃成这次早饭。

有些可惜,除了一样被吃干抹净的,其余不是坏了就是脏了。

毕竟时间久了,很多东西都是会变质的。

虽然他莫名地没那个食欲。分明之前都能好好吃饭的,没有一日三餐的话晚上偶尔还会有些饿,但如今却是什么感觉都没了。

是因为他昏迷太久,太久没有接触过正常的人类的食物了吗?

还是说,太累太疼?

江鋆之思绪渐渐回归正常的时候,元恒已经领着他回到卧室了。

是恒哥哥说,为了庆祝他清醒,特地帮他准备了礼物。他隐约是有些好奇的。

送礼物大多投其所好,所以他会喜欢什么?或者恒哥哥认为他会喜欢什么?

被拉着在电脑桌前坐下时,他一眼就看见了桌上摆着的崭新的快递盒子,电脑屏一般大小,贴着的标识被率先撕掉,并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是新买的绘画板。”见人完全被礼物吸引了注意力,元恒紧接便慢条斯理拆了起来,同时语气温柔地解释,“我记得阿鋆小时候上画画课,都很认真很专注,几乎每一幅都能被老师挑出来夸一夸,所以阿鋆是喜欢画画的对吧!”

「画画?」

江鋆之实在有些不解,沉默盯着绘画板不觉就陷入了深思。

分明他才转进那家幼儿园没多久,拢共也就上过3节绘画课,交上去的作业也仅有两幅,更不要说被老师夸奖了。

但为什么恒哥哥会这样说?

是在他昏迷之后看到了那两幅画吗?——用喜欢的颜色画喜欢水果,以及“一家人”。

可他只是很平常地用红色画了一个很普遍的苹果,班上几乎三分之一的孩子都画了,没什么值得夸奖的。

至于那幅“一家人”,倒确实被老师挑出来提了一提,只是并不是夸,而是为了纠正。老师认为他多画了一个人,除去父亲母亲和恒哥哥,元叔叔不该算在其中。

但父亲是那样要求他的,恒哥哥和元叔叔不就算是他的家人了吗?尤其现在,他就只有恒哥哥了。

所以纠结犹豫了这会儿,江鋆之觉得,既然恒哥哥喜欢,那他就喜欢,没什么可推脱的。

他抬眸看向元恒,正打算点点头表示一下,一阵阵虚幻的声音以及画面却很突兀地在他脑子闪过,莫名让他有些头痛耳鸣。

——

俏皮可爱的小孩子大大咧咧捧着一张画纸在他眼前讲,接连好些话都是夸耀。

“阿鋆画得真好!比我画得好多了,以后一定能当个画家!”

“等阿鋆成画家了,就再画一幅独属于我和你的?好不好?”

“不!画两幅!阿鋆拿一幅我再拿一幅!”

——

江鋆之看得清楚,那个孩子就是恒哥哥,那幅画则是老师要求他们画的家人。

一幕幕就像是他亲身经历过的,虽然实际上的记忆只一片空白。

「所以这些是什么?」

见人的状态有异,元恒难免显得慌乱,捧着人的脸小声关切着。

静等了快十几秒才瞧着人状态一点点缓和,逐渐睁开眼来。

第一时间江鋆之就是摇头示意,好让元恒先放下心。至于在男人这里追根究底什么的,他却没那么迫切地想,何况交流如此不便,就算要追问一个真相,那至少也等他了解的现状足够多了、且能够和对方正常交流了再说。

“没事就好!”元恒见状松了口气,自然而然就再把话题引回了绘画那上面,“那阿鋆试试看!好用不好用!”

所以学习绘画的过程一连又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江鋆之总算是达到了元恒的标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才上手没两分钟他就能画得那般顺手,但为了完成恒哥哥的要求画出当下仅有他们两个人的画却真切地让他煎熬了很久。

碰巧恒哥哥在卧室里安上了一块近2米高度的落地镜,还买了张偏可爱风的折叠桌——不是黑色就是白色毛绒球,他想这些大抵都算绘画板的附赠品,或者全数都是造就这幅画的前提。

“画得真好看~!”元恒慢慢悠悠摩挲着人雪白细嫩还陷在颤抖里的手指,语调漫不经心,视线则在眼下那绝艳的画上和镜中看着就可怜兮兮的江鋆之身上来回流连,“阿鋆哭得也好看~!”

碰到人只剩下了半截的小拇指时,却装得好一副心疼自责,“这……疼不疼?”

江鋆之却一时没能整理好状态听懂元恒这话的意思,以为问他的现状,便下意识摇了摇头。

虽然他还是觉得很疼的,但比起最开始已经有些适应了,何况这是恒哥哥想要的,再怎样疼也没什么要紧。

不过恒哥哥随后的自我埋怨,倒让他迟钝些才认清——原来是在说他那不明所以的断指吗?

其实对于那般不协调,刚清醒那会儿他就有疑惑过,可能是被坏人蓄意报复,也可能是一次偶然失误,只是恒哥哥并没有跟他解释,那就没什么重要性。

而如今,是在跟他主动解释吗?

元恒说,“对不起阿鋆!都怪我不小心!分明都不怎么会用刀,偏要用来削苹果,只是听到医生说你状态有好转,就好长时间心不在焉,对不起……”

即便这解释牛头不对马尾,且不管江鋆之如何想,也没法将整件事串成合情合理的一条线,但既然是恒哥哥给他的答案,那就没有必要纠结真假对错了。

毕竟是恒哥哥,是像母亲说的那样——会永远站在他身边永远保护他的存在啊。

所以有什么理由可让他怀疑的呢。

他就该无条件相信,相信一切,所有。

再说,他的身体也没有那么脆弱,无论多久总能等到恢复如初的。

所以江鋆之缓缓回头望向元恒,不再是借着镜子去看那片虚假模糊,仍就氤氲着水光的眸子就那样专注认真地和男人对视,处在颤抖中的双手还一点点捧住了男人的脸。

他始终没有怪过恒哥哥。

无声无息坦白了他的毫无怨言之后,他遂即又撑起身体紧贴上了男人额头,想借此来安抚。

这般作为,可谓小心翼翼。

一时间惹得,元恒都心不在焉魂不守舍,更演不下去了。

当即,他就没管江鋆之如何如何,撇开人就独自离开了卧室,留人一个在那茫然无措。

一连好几分钟过去,元恒都没回来。

险些让江鋆之以为,恒哥哥是不是生气了?

等站起来一停一顿地拖着一副残躯挪到房门前时,元恒竟好巧不巧在这时候折返回来。

江鋆之还没来得及去碰门把手,房门就先一步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高大的阴影顺势笼罩过来,连带着一股子烟味也瞬间裹挟在了人周身,害得嫌少接触烟味还因哭泣过度所以状态脆弱敏感的江鋆之接连呛了好几声,眼泪都不得已被激了出来。

看上去是越发可怜越发让人心疼了。

尤其江鋆之如今还没能从贯穿全身的麻木中完全抽离,光从矮桌那处开始挪了这不过十步距离就一下子耗光了他大半精神力气。

他觉得他此刻的状态还是虚弱得不行,一直在冒汗,而且呼吸都费劲,眼皮困倦得更有些睁不开,实在累得他想再补一觉。

或许这幅画,画得他真的太久了。

所以在他堪堪抬眸望见门外的元恒,下意识就想开口喊对方一声的时候,强烈的晕眩和浓稠的热意顿时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了,意识都来不及思考些什么,整个人就跟着眼眸低垂的趋势齐齐向前栽了过去。

吓得元恒自发地伸手将人捞进怀里时,慌张错愕都相当真实。

尤其是叫了人一声后却没得到任何回应的情况下,尤其是不经意接触到人的体温时却出奇地感受着有温度的状况下,他才很不理解地意识到一点——人似乎是,病了。

他顺势贴上人滚烫的额头,自言自语里满是难以置信,“江鋆之!……你发烧了?”

是比起此前江鋆之那般小心翼翼安抚他时还要异常还要滚烫还要显着的体温,是比起人平时的冰凉来说基本就相当于一个天一个地的差别下的高温。

可他从前和人在一起生活许久,从没有见过人这种时候。

如今这样,难免给他一种错觉——江鋆之貌似在某一刻变得和他一样、变得和人类一样脆弱了的错觉,会生病,会受伤,会死……

「不!怎么会呢?」

「江鋆之分明就是个怪物!」

「不过现在……是什么原因?」

“真的受伤太重了吗?”元恒脸色难看地凝视着怀里昏睡的人好一会儿,不禁呢喃道。

其实他隐隐约约也该知道的,何况人如今心口还留着那样深的伤。

自然导致眼下的失控状况,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所以只是需要更长时间去恢复而已吧!」元恒这样想。

江鋆之总会好的,至于他的复仇,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

好久好久,江鋆之只觉得自己陷在无边无际的泥潭里,再怎样挣扎也是徒劳,除了长久包裹着他的黑暗和窒息,就没了一丝一毫的空隙留给他,他只能放任自己被掩没被埋葬,直至越来越深越来越沉,坠落到最终都爬不出来。

就好像有什么拽着他,挣不开,逃不掉,便就一直往下,往更深更暗的地方去。

……

因为梦里被窒息折磨得太久,江鋆之清醒的时候都差点喘不过那口气,缓解了五六秒才好让渐渐清醒的视野印在自己眼前。

只一眼,他就看懂了,他原来还被锁在元恒的房子里,甚至就被锁在元恒眼皮底下。

身体的痛依旧清晰无比,尤其是心口那处,以及其余更深更痛更刻骨的——

虽然不太清楚之前喝下的那些“水”到底有什么作用,到目前为止又过去了多长时间,但不清醒的脑子、混乱的记忆以及身体上那些痛,都向他揭示了——这段时间其实过得并不是多么平静的。

他沉默着抬眸看向仍就处在睡眠里的元恒,昏迷期间不自觉攥紧男人衣服的举措则下意识在此刻收敛了,连身体都微微向外挪出去了些,即便还被男人死死圈禁在臂弯里。

只是他不明白,元恒的心思为什么对他那般强烈?他也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要那样费尽心思地在他面前装好人?他更不明白,分明就是想复仇而已,是有什么必要的理由,必须让他只记得元恒的好,也认清元恒的家人身份,才好顺理成章地去实施复仇的吗?

分明很麻烦不是吗?分明想尽办法折磨他就够了,装模作样做那些反而很多余不是吗?

他看得出元恒也不是真的想回到那个时候,只是很适应家人这层身份在那时候的他眼里占据着极大的优势而已,不然他现在就不会是这样。

可这种虚假,早晚都会结束的,要么他死,要么逃走。

除非他永远忘记,到死都不会记起。

……

夜里的凉风顺着半开的窗子透进来,好似卷走了江鋆之周身的所有温度。

他在睡梦中蹙了蹙眉,整个人更是往男人怀里凑了凑,脸都是往里埋,紧贴着呼吸,企图留在身边的全是热意。

只是动作幅度稍大,或者可能是毛茸茸的发丝蹭得男人发痒,不知不觉就被勾得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等男人睁眼模模糊糊看了现状,嘴角自然便扬起了一点弧度,有些无奈,伸手就捡走了被人不经意掉在枕边的湿毛巾,再埋头去贴额头试试温度,感受着人的体温真真降下来了,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心,顾自就又抱人抱得更紧了些。

《穿书:别因为个名字就无视常理啊》第 218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景彧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