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特训！

......

推开包厢大门的瞬间，热浪与喧嚣再次扑面而来。

看到陆决和优秀素质回来，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热情。

乌拉拉嘴里叼着一块肉，含糊不清地挥舞着小手：“训练员！内恰酱！你们回来啦！怎么出去那么久？”

“没事呀。”优秀素质没有像往常那样温吞地解释，也没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什么没事呀？训练员，你们去哪里了呀？”乌拉拉嘴里还叼着一块没吃完的五花肉，含糊不清地挥舞着双手，脸颊鼓鼓囊囊的，“刚才那个牛舌真的很好吃哦，但是现在好像被消灭光了....啊，不过既然回来了，那就要开始第二轮了哦！”

“乌拉拉，你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米浴拿了张纸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随即转头看向陆决，“欧尼撒嘛，素质酱...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并没有不舒服哦。”优秀素质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帮陆决倒了一杯温水，“只是觉得....嗯，稍微有些口渴呢。”

东海帝王单手托着下巴，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若有所感。但直觉准不准确就不得而知了。

她眨了眨眼，没有追问，而是敲了敲桌子：“既然回来了，那就别发呆了。刚才我和麦昆在讨论，究竟是连胜更有气势，还是反击更有含金量。训练员，你来评评理~”

“那个...我认为那种在逆境中绝地反击的感觉才是最让人热血沸腾的...”待兼唐怀瑟在一旁手忙脚乱地插话。

“哎呀，大家都是一家人嘛，不要太计较啦~”双涡轮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试图用筷子去夹特别周盘子里最后一块五花肉，完全无视了周围的气氛。

东海帝王:“两泵说得对！”

双涡轮有气无力道:“....是双涡轮啦~”

陆决看着眼前这群性格各异的赛马娘。

有人在大笑，有人在打闹，有人一本正经地分析着赛况。这一切都很美好，充满了青春与热血的味道。

陆决默默地拿起筷子，帮优秀素质夹了一块牛舌，放进了她的盘子里。

“谢谢训练员。”优秀素质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我都快忘了还要吃东西呢。”

“吃饱点。”陆决轻声说道，“接下来，会很辛苦。”

优秀素质愣了一下，笑容变得锐利了些，“嗯，我知道。”

......

三天后的训练员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

优秀素质坐在办公桌的对面，双手捧着陆决为她倒的第二杯热咖啡，摩挲着杯壁。

“训练员，我接下来应该参加哪一场比赛比较好呢？”

陆决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转身走到墙上那张巨大的年度赛程表前。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比赛名称，略过了那些声名显赫的传统重赏赛事，最终停在了一个稍显特殊的名字上。

“既然你想破釜沉舟，那我们就选一条最硬的路。”陆决的手指在“大阪杯”四个字上重重地点了点，“如何？”

“嗯，我其实也想过....下一战，就决定是大阪杯。”

优秀素质看着那四个字，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询问赛道的状况、对手的强弱或是配速的利弊。

她的脑海里闪过那个在露台上感到无力、只能看着别人背影的自己。

闪过那些“万年第三”、“最强背景板”的嘲讽标签。还有双涡轮、待兼唐怀瑟她们拼尽全力撕碎宿命时的笑脸。

还要再那样“稳妥”地跑下去吗？还要再那样为了一个铜牌而沾沾自喜吗？

不需要了。

只要是能打破这个壳的地方，哪怕是地狱，她也去。

......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未大亮，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凉意。特雷森学园的训练场上，寂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种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急促而沉重的钉鞋撞击地面的声音，像是一记记战鼓，无情地敲碎了清晨的宁静。

“调整呼吸！别掉速！你的节奏乱了一瞬间！”

陆决站在跑道旁，手里拿着秒表，目光紧盯着在跑道上飞驰的那个身影。

优秀素质正在泥地上进行着高强度的间歇跑。这一次，陆决给她的指令简单粗暴到了极点，全速冲。

不再是寻找舒适的位置，不再是节省体力的匀速跑。每一个400米，都必须当作是比赛的最后冲刺来跑。

肺部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燃烧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灼烧感。

双腿机械地交替摆动，大腿肌肉因为乳酸堆积而开始酸痛颤抖，仿佛在抗议着这种非人的折磨。

好重。

身体好重。

以往这个时候，应该稍微放慢速度，调整一下呼吸了吧？那样才是正确的，那样才是......

“内恰，眼神死掉了。”陆决的吼声随着风声狠狠地砸过来，“你是想在终点线前后悔吗？那就跑，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优秀素质猛地咬破嘴唇，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没错，没有“正确的跑法”，只有赢。

她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开发着自己身体的极限，继续奔跑。

......

结束了上午的跑道训练，休息过后，是更为枯燥的健身室。

器械碰撞发出的“哐当”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第十二组，起！”

优秀素质躺在深蹲架上，肩膀上扛着沉重的杠铃杆。

她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呼......呼......”

优秀素质的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以前的她，总是将力量训练保持在“维持体能”的程度，因为她过信自己的耐力和节奏。

但现在，她必须拥有能在乱战中强行卡位的绝对力量。

如果不把自己练成钢铁，怎么能在那群怪物中杀出一条血路？

“再来一组，不要停哦。”陆决站在她身侧保护着，声音平淡，“你的核心力量还不足以支撑你在高速冲刺中对抗气流的干扰。内恰，把自己想象成一块石头，无论多大的风，都吹不动的石头。”

优秀素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再次弯下膝盖。她的视线里，除了眼前这一寸杠铃杆，什么都看不见。

这种纯粹的肌肉撕裂感，竟然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因为每一次疼痛，都在告诉她:她在变强，她在远离那个软弱的自己。

......

下午，阳光变得有些刺眼。

特雷森学园后山那条漫长而陡峭的爬坡路上，多了一个艰难跋涉的身影。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优秀素质的腰间，系着一条粗粗的绳索。绳索的另一端，拖着两个硕大的重型卡车轮胎。

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沉重而滞涩，那是轮胎在死死地拖拽着她的后腿。

每向上迈出一步，都要克服成倍的重力。坡度加上轮胎的阻力，让她的重心变得极不稳定，小腿肌肉在颤抖中几乎要抽筋。

“看着坡顶，不要看脚下！”

陆决站在坡顶，拿着扩音器喊道，“那里就是大阪杯的最终弯道！你想在那里停下吗？你想眼睁睁看着别人冲过去吗？”

优秀素质双手撑着膝盖，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柏油路面上。肺部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炸裂。

眼前的路在晃动，轮胎像是一只贪婪的野兽，死死咬住她的脚踝，要把她拖回那个平庸的深渊。

这就是....重量啊。这就是她一直背负的重量啊。

是那些“万年第三”的标签，是那些“虽然很努力但还是输了”的遗憾，是所有看着背影时的不甘。

“我不....甘心....”

她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字。

优秀素质猛地直起腰，不再依靠双手支撑。她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眼睛上的汗水，那双温婉的眼睛亮得吓人。

“我不甘心只到这就结束了！”

她猛地发力，大腿肌肉骤然紧绷，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一步。两步。三步。

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依然在拖拽，但那个前行的身影，却像是一台永动机，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硬生生地将那庞大的阻力拽动了上来。

陆决站在坡顶，看着那个一步步逼近的身影，握着扩音器的手微微收紧。

那个总是微笑着的温柔的优秀素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触碰顶峰，不惜把自己打碎重组的战士。

当优秀素质终于爬上来时，她整个人瘫倒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时，天空正好是一片蔚蓝。

她看着那片蓝，嘴角扯出一个有些难看，却又无比充实的笑容。

......

“还没完呢。”

陆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但语气里并没有那种冰冷的压迫感，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优秀素质艰难地抬起头，看到陆决正站在逆光处。

他微微弯下腰，向她伸出了一只手，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冷静思考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现在的放松是为了待会儿更好的思考，不是吗？来，先起来。”

优秀素质愣了一下，握住那只温暖干燥的手，借力从草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腿还在止不住地打颤，身形晃了晃，陆决自然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侧稳住重心。

“给，喝点水，慢点。”

陆决拧开手中的矿泉水瓶，递到了她的嘴边。

优秀素质就着他的手，大口吞咽着清凉的液体，干裂的喉咙得到了滋润，那种仿佛要炸裂的灼烧感终于平复了一些。

“呼....呼....”她喘息着，看着陆决，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对不起，训练员，刚才我真的以为....爬不上来了。”

“能感觉到吃力，说明你确实触碰到了极限。这很正常，也是好事。”

陆决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语气温和而耐心。

“体能是你的刀，这把刀你已经磨得很锋利了。但是，内恰，光有力气是不够的。高强度的混战中，如果不懂得如何用脑，只会白白浪费这一个月的汗水。”

“问你的跑法有决定了你必须经历这样的混战。”

他扶着优秀素质在草地上坐下，自己也盘腿坐在她对面，眼神柔和地看着她。

“接下来的这部分训练，会比跑步更累，因为这是心与眼的博弈。”

陆决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画着复杂战术图的卡片，随意地洒在两人中间的草地上。

“来，我们做个游戏。看着这些图，想象一下。”

他随手拿起一张，那是显示在弯道被多名对手包围的死局。

“如果是以前，为了稳妥，你会减速避让，对吗？那种选择没有错，很安全，但也意味着失去了头筹的机会。”

优秀素质看着那张图，沉默地点了点头。

“但现在不一样了。”陆决的声音轻柔，但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上，“现在的你，拥有了撕碎防线的力量。所以，我要你在这种时候，不要想着‘躲避’，而是想着‘如何利用’。”

“利用？”优秀素质抬起头，有些困惑。

“对。利用对手的身体挡住风，利用她们的挤压来维持你的平衡，甚至利用她们的急躁来制造空隙。”陆决指尖轻轻点了点卡片上的包围圈，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别怕碰撞，因为现在的你，足够强硬。内恰，告诉我，如果在最后600米被死死压制在内道，你会怎么做？”

没有严厉的呵斥，没有催促的倒计时。

在夕阳的余晖下，陆决耐心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优秀素质看着那双信任的眼睛，心中的紧张感慢慢消散。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陆决刚才说的画面。

不再躲避，不再后退。

“我会...”她睁开眼，声音虽然还有些许颤抖，但已经不再迷茫，“我会贴上去，贴着她的身侧，借用她的气流。然后在入弯的一瞬间，利用她的离心力空隙，强行切进去！”

陆决的眼睛亮了，那是欣慰的光芒。

“非常棒的判断。就是这样。”

他伸手揉了揉优秀素质有些凌乱的头发，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你看，你其实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赢。只是以前你太温柔了，总是想着给别人让路。但这一次，你要做那个开路的人。”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红。

在这个温和的黄昏里，并没有什么魔鬼教练的折磨。有的只是一个耐心的引导者，和一个正在一点点找回野心的赛马娘。

“今天就到这里吧。”

陆决收起卡片，站起身，再次向优秀素质伸出了手。

“回去好好泡个澡，吃顿好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也是更强的你。”

优秀素质看着那只手，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容。她握住，借力站起，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温度。

“嗯！谢谢训练员！”

风轻轻吹过山坡，带着青草的香气。

大阪杯的倒计时虽然紧迫，但此刻的优秀素质知道，自己并不是独自一人在面对那片战场。这份信任，就是她最坚实的铠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