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成功击退

威尔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

mr.3和miss.黄金周的目标居然也是温度人西利？

该死。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手指却在吧台下面微微攥紧。西利手里那杯酒已经加过料了——他亲手调配的神经毒素，无色无味，入喉三秒发作，五分钟内心脏骤停。只要西利喝下去，那颗温度果实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但问题是，mr.3显然也盯上了西利。如果他们先动手，局面将彻底失控。

威尔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mr.3是蜡蜡果实能力者，悬赏金虽然不算顶尖，但果实开发程度不低。miss.黄金周的情绪色彩更是棘手，一旦中招，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以他目前的手段——基础体术加一把燧发枪——正面冲突等于自杀。

唯一的机会，是抢在他们之前，让西利喝下那杯酒。

可是西利端着酒杯，却迟迟没有喝。

威尔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西利的手上。那只粗糙的大手握着酒杯，杯中的液体微微晃动，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泽。西利似乎在和旁边的船员说着什么，说到兴头上还挥舞着另一只手，酒杯却被搁在了桌上。

搁下了。

威尔差点骂出声。

就在这时候，mr.3站了起来。

他端着咖啡杯，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从容微笑，朝西利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像是一个偶遇老友的绅士。

miss.黄金周留在原位，但威尔注意到，她的小手已经悄悄探进了随身携带的颜料盒。

他们要动手了。

威尔深吸一口气，将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袋从赏金猎人身上搜来的子弹。他的燧发枪藏在吧台下面，三秒之内就能拔出来。

如果mr.3先动手，他就只能改变计划了——趁乱击杀西利，然后立刻逃离。成功率不到两成，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哟，这不是温度海贼团的西利船长吗？

mr.3的声音在嘈杂的酒吧中格外清晰。他停在西利的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脸上挂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笑容。

西利抬起头，眉头皱起：你是谁？

一个想和你谈笔生意的人。mr.3不请自坐，将咖啡杯放在桌上，恰好挨着西利那杯被遗忘的酒，我听说，你的温度果实，最近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

西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身后的几个船员也放下了酒杯，手不约而同地摸向腰间的武器。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mr.3端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与其等别人来抢，不如主动交出来。比如，交给巴洛克工作社。我可以保证，你会得到一个体面的位置。

西利愣了半秒，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巴洛克工作社？就凭你一个悬赏不过几千万的小角色？西利收起笑容，眼中杀意迸发，老子连克洛克达尔都不放在眼里，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西利周身的空气骤然升温，桌面上的酒杯被热浪冲击，发出的碎裂声。

那杯被加过料的酒，碎了。

威尔的瞳孔猛然收缩。

毒素洒在桌上，在高温下迅速蒸发，冒出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白烟。西利没有注意到，但mr.3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的目光在碎裂的酒杯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吧台方向。

与威尔的目光短暂交汇。

mr.3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像是在说：小子，原来你也想动手？

然后他收回目光，面对西利的咄咄逼人，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模样：既然西利船长不愿意，那就没办法了。

他放下咖啡杯。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吧台旁边的miss.黄金周瞬间起身，手中的画笔在调色盘上飞快地蘸取颜料，一道墨绿色的光芒朝西利的船员们泼洒而去。

绿色——怠惰之色！

被颜料溅到的几个船员身体一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mr.3的手臂化作流动的白色蜡液，凝聚成一把巨大的蜡斧，朝西利当头劈下。

蜡蜡·处刑之斧！

找死！

西利怒吼一声，身体的温度骤然飙升。他的皮肤变成了暗红色，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脚下的地板因为高温而发出的焦响。

那把劈下来的蜡斧，还没碰到他的身体，就在高温中迅速软化、融化，最终变成一滩白色的液体滴落在地。

mr.3面色微变，向后跃开。

你以为这点温度就能——

话没说完，西利的拳头已经到了。

那只裹挟着上千度高温的拳头狠狠砸向mr.3的面门，空气中甚至能闻到焦灼的气味。mr.3仓促间在面前竖起一道蜡墙，但蜡墙在接触到拳头的瞬间就被熔出一个大洞，滚烫的蜡液溅了他一身。

啊——！

mr.3发出痛苦的惨叫，踉跄后退。

miss.黄金周脸色大变，正要继续出手，西利的一个船员却挣扎着朝她扑了过来。虽然被怠惰之色削弱了行动力，但拼尽全力的舍身一击还是打断了她的画笔。

战局在一瞬间逆转。

威尔站在吧台后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手按在燧发枪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西利正在追击mr.3，背对着吧台；miss.黄金周被牵制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战场上。

但他也清楚，这一枪如果打不中要害，以他目前的实力，面对暴怒的西利，连一分钟都撑不过去。

系统，打开兑换商城。

光幕在他眼前展开。积分余额：0。

果然。

威尔苦笑一声。没有积分，就意味着没有底牌。他只能靠自己。

他的目光在战场上飞速扫过，然后定在了地板上那一滩融化的蜡液上。

蜡液正在重新凝固。

一个念头在威尔的脑海中闪过：蜡的燃点是多少？

不，不需要燃烧。他只需要——

威尔拿起吧台上的一瓶高度朗姆酒，用牙齿咬开瓶塞，然后将整瓶酒朝着西利脚下的蜡液泼去。

朗姆酒混入蜡液，在高温下迅速蒸发，形成一片酒精蒸汽。

然后威尔拔出了燧发枪。

子弹没有瞄准西利，而是打在了他脚下的地面上。

弹头与石板撞击产生的火花，瞬间点燃了酒精蒸汽。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西利脚下炸开，火焰顺着蜡液蔓延，将西利整个人包裹在烈焰之中。

啊啊啊——！

西利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是温度人，可以控制温度，但火焰本身并不是温度——它是燃烧，是化学反应。他的身体可以承受高温，但他的衣服、毛发、以及吸入的灼热空气，都在疯狂地摧残着他。

谁！是谁！

西利在火焰中咆哮着，疯狂地释放热量试图驱散火焰，但酒精燃烧的烈焰依然在他身上肆虐。

mr.3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凝聚蜡液，化作数根尖锐的蜡矛刺向西利。这一次，被火焰削弱的西利没能完全防御，几根蜡矛刺穿了他的肩膀和大腿。

噗——！

西利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

火焰渐渐熄灭，他浑身焦黑地跪在一片狼藉的酒吧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mr.3走上前，蜡液在手中凝聚成一把匕首的形状，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威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mr.3杀了西利，那颗温度果实就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系统只能回收由他亲手击杀的能力者。

他必须——

但就在这时，西利突然抬起头，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吧台后面的威尔。

是你……

西利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从地狱中传来。

刚才那杯酒，也是你……

威尔的心脏骤然一紧。

下一秒，西利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燃烧着最后的力量，朝威尔扑了过来。

他的身体在燃烧——不是被火焰点燃，而是他将自己的温度提升到了极限，整个人散发出炽热的红光，所过之处，地板焦裂，空气扭曲，桌椅化为灰烬。

这是他临死前的最后一搏。

而他的目标，不是mr.3，是威尔。

mr.3愣了一下，然后收起了蜡匕首，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他没有出手阻拦，反而退后了一步。

显然，他想看看这个泡茶手艺一流的小哥，面对一个濒死反扑的能力者，会有什么表现。

miss.黄金周也摆脱了船员的纠缠，站到了mr.3身旁，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这一幕。

威尔已经没有退路了。

西利裹挟着毁灭性的高温朝他冲来，距离不到五米。

四米。

三米。

威尔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最后一颗子弹。

但燧发枪来不及重新装填。

两米。

一米。

西利燃烧的拳头已经举起，死亡的热浪扑面而来。

就在这一瞬间，威尔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体侧转，以一个近乎本能的角度从西利的拳头下方滑过——基础体术，关节锁。

他的双手扣住西利的手腕，借力打力，将西利前冲的力量全部引导到了另一个方向。

西利失去平衡，整个人朝吧台撞去。

而威尔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弯刀——从赏金猎人那里缴获的那一把。

弯刀的刀尖，精准地抵在西利的咽喉上。

西利自己撞了上来。

噗嗤。

刀锋贯穿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在高温下瞬间蒸发成一团血雾。

西利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身体的高温在迅速消退，皮肤从暗红色变回正常的颜色，然后慢慢失去了所有光泽。

他倒下了。

【叮——】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威尔的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能力者死亡。】

【温度果实（超人系）已回收。】

【恶魔果实已存入系统仓库。】

威尔站在原地，握着染血的弯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肾上腺素消退后的虚脱感。

酒吧里一片寂静。

mr.3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玩味的笑容凝固了。miss.黄金周瞪大了眼睛，画笔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原本以为这个只会泡茶做饭的小哥，只是一个毫无战斗力的普通人。可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借力打力、关节锁、一刀毙命——干净利落得像一个身经百战的杀手。

有意思……

mr.3放下咖啡杯，缓缓鼓起掌来。

啪，啪，啪。

三声掌声在寂静的酒吧里格外刺耳。

看来，我一直都小看你了。mr.3眯起眼睛，目光在威尔身上来回扫视，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有那样的身手。你到底是什么人？

威尔没有回答。他拔出弯刀，在西利的衣服上擦干净刀刃上的血迹，然后转过身，面对mr.3和miss.黄金周。

他的积分依旧是零。刚回收的温度果实还不能立刻使用——系统规定，果实需要二十四小时才能完成。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依然只是一个拥有基础体术的普通人。

而对面，是一个果实能力者加上一个情绪色彩使用者。

我是谁不重要。威尔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重要的是，西利死了。你们的目标没了。我们之间，没有冲突。

没有冲突？mr.3笑了，但笑意没有抵达眼底，你抢了我们的人头，说没有冲突？

你们要的是西利的命，我要的也是西利的命。现在他死了，结果对你们来说没有区别。

mr.3向前走了一步，手中的蜡液再次凝聚，那如果我说，我现在对你更感兴趣呢？一个能在巴洛克工作社眼皮底下杀掉目标的人……

空气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miss.黄金周的手指已经按在了颜料盒上。

威尔握紧了弯刀。

就在这时——

酒吧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海军！海军来了！

mr.3和miss.黄金周同时色变。

该死，这里离海军支部不远——

mr.3咬了咬牙，最后看了威尔一眼，那目光中既有不甘，也有一种来日方长的威胁。然后他转身，和miss.黄金周一起从酒吧的后门迅速撤离。

威尔没有犹豫，也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酒吧。

当他冲出后巷的时候，身后的酒吧已经被海军包围。警笛声、命令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这座小岛夜晚的宁静。

威尔没有回头。

他拐进一条小巷，翻过一道矮墙，然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小时后。

小岛边缘，巨树的根系盘根错节地延伸进海水之中。威尔坐在一根裸露的树根上，面前是一小堆篝火。

他打开系统面板。

【恶魔果实仓库】

【温度果实（超人系）——状态：转化中（剩余23小时41分钟）】

【果实描述：可自由控制自身及周围环境的温度。温度范围取决于能力者的开发程度，理论上限极高。缺点：不能元素化。】

威尔盯着这行文字，火光在他眼中跳动。

一颗恶魔果实。

一颗真正强大的恶魔果实。

只要等到明天，他就不再是那个只能靠基础体术和燧发枪保命的普通人了。

但问题是——

mr.3不会善罢甘休的。

威尔低声自语。

巴洛克工作社的情报网遍布伟大航道，克洛克达尔的势力远不止这座小岛。他杀了西利，引起了mr.3的注意，这就等于在巴洛克工作社那里挂上了号。

不过，他至少争取到了二十四小时的时间。mr.3需要回去复命，miss.黄金周也需要休整，他们不会立刻追上来。

而且，只要吃下温度果实……

威尔抬起头，望向巨树上方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

等果实转化完成，就该好好想想怎么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了。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向夜空，与巨树枝叶间漏下的星光交织在一起。

威尔的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真正的笑容。

篝火燃尽的时候，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威尔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系统面板。

【温度果实（超人系）——转化进度：87%】

还差三个多小时。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巨树的根系在他脚下蜿蜒伸展，粗壮的根脉比船上的桅杆还粗，盘根错节地扎进海水中，发出轻微的声——那是巨树在生长，活的生长。

这座小岛确实奇特。整座城市有一半建在巨树的枝干上，另一半则散落在树根和地面之间。威尔的藏身处是巨树根系中最偏僻的一角，几块凸起的树根天然形成了一个避风的凹洞，外面还有茂密的灌木遮挡，暂时安全。

他从行囊里摸出最后一块干粮，就着水囊里仅剩的几口水咽了下去。

然后，他开始复盘昨晚的战斗。

西利的死，有运气成分。如果不是mr.3先出手消耗了西利的体力，如果不是那瓶朗姆酒刚好在吧台上，如果不是西利濒死反扑时已经失去了理智——

运气不会每次都站在我这边。

威尔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是特工的手，熟练枪械、格斗、潜入、暗杀。但在伟大航道，这些远远不够。mr.3的蜡蜡果实可以瞬间硬化成钢铁般的防御，西利的温度果实差点把整间酒吧烧成灰烬。而昨晚，他靠的只是一把弯刀和一瓶酒。

如果那一刀没有刺中咽喉呢？

如果西利的反应再快零点一秒呢？

必须有plan b。

威尔打开系统面板，仔细研究兑换商城。积分栏依然是零，但商城目录可以浏览。他的目光在一排排兑换项目上扫过——

【海军六式·剃（永久版）——800积分】

【初级武装色霸气——1500积分】

【中级体术精通——500积分】

【战斗本能（被动技能）——600积分】

【基础见闻色霸气（体验版，持续30秒）——200积分】

……

每一项都让他眼馋，但每一项都买不起。

威尔关掉商城，切换到任务栏。除了之前那条收集巴洛克工作社阴谋证据的主线任务之外，下面还多了一条新的提示：

【支线任务已刷新】

【任务：初露锋芒】

【目标：在接下来的72小时内，击败至少三名巴洛克工作社成员（不限等级）】

【奖励：300积分，基础见闻色霸气（体验版）x1】

【失败惩罚：无】

威尔盯着这条任务，眼神微动。

300积分，加上一个体验版的见闻色霸气。虽然不多，但足够解燃眉之急。而且——

巴洛克工作社的追兵迟早会来。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把追兵变成积分。

问题是，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对付一个亿万长者都够呛，更别说同时对付三个。

除非——

威尔的目光再次落在温度果实上。

【转化进度：91%】

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转化进度跳到了100%。

【叮——温度果实转化完成，已存入系统仓库。是否提取？】

提取。

一枚橙红色的果实凭空出现在威尔手中。

它大约有拳头大小，表皮上布满了火焰般的螺旋纹路，摸上去微微发烫，像一颗刚从炭火里扒出来的烤红薯。果实的表面有节奏地鼓动着，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恶魔果实。

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一——吃掉它，获得超凡的力量，代价是永远被大海厌弃。

威尔没有犹豫。

他见过太多穿越者因为等更好的果实而错失先机，最后被这个残酷的世界吞噬。温度果实或许不是最强的，但上限极高——控制温度，本质上是控制分子热运动。开发到极致，高温可熔万物，低温可凝时空。

他一口咬了下去。

果肉在舌尖上化开，威尔的表情瞬间扭曲。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味道——像是把腐烂的鱼内脏、发酵的臭袜子、烧焦的橡胶和变质的牛奶混合在一起，然后用搅拌机打成糊状，再加热到四十度。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呕吐，但威尔死死捂住嘴巴，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一口。两口。三口。

整颗果实被吞入腹中。

【叮——温度果实已绑定。】

【能力者：威尔】

【当前能力等级：Lv.1（初级掌控）】

【能力范围：体表温度调节（±50c），接触物体温度传导（范围：手掌接触面）】

【下一级：Lv.2（范围扩展）——需500积分或自主突破】

威尔感受着身体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