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掌的温度开始攀升

一股奇异的热流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火蛇在血管中游走。他的皮肤表面微微泛起红光，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脚下的树根发出的轻响。

他抬起右手，意念一动。

手掌的温度开始攀升。30度，40度，50度，60度——掌心触及的树根表面开始变色，冒出细小的白烟。他翻过手掌，将掌心对准地面的一块石头。

70度。

石头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威尔停止了升温，转而尝试降温。

手掌的温度开始下降。30度，20度，10度，0度——掌心的汗珠瞬间凝结成冰晶，空气中的水汽在他手指周围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将手掌贴在那块被加热过的石头上。

-10度。

咔嚓——

石头在剧烈的温差变化下，裂成了两半。

威尔看着裂开的石头，嘴角缓缓上扬。

这只是Lv.1。只能通过手掌传导温度，范围极其有限。但——

如果开发到西利那种程度，全身都可以成为热源或冷源，战斗半径扩展到周围数米。再进一步，像旗帜猎人顿·阿奇诺那样，将体温提升到一万度——那时候，就算碰上自然系，也有一战之力。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当务之急是尽快熟悉能力，然后——

威尔站起身，走出树根凹洞，朝巨树上方的城市望去。

然后，先去弄点吃的。

巨树之城的上半部分远比下半部分繁华。

威尔沿着巨树的主干向上攀爬。主干上开凿出了一条蜿蜒的石阶，两侧是依树而建的房屋和店铺，层层叠叠，错落有致。越往上走，建筑越精致，行人的衣着也越体面。到了树冠区域，街道已经和地面城市没什么两样，只是脚下的是巨树枝干铺成的木质平台，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声。

威尔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用仅剩的贝利买了一碗海鲜面和一杯水。

面端上来的时候，他差点把脸埋进碗里。

从穿越到现在，他就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

狼吞虎咽地吃完面，威尔靠在椅背上，一边喝水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家餐馆的位置很好——位于两条主干道的交叉口，窗外是来来往往的人流。如果有巴洛克工作社的人出现，他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但坐了十分钟，他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人物。

这不正常。

昨晚他在酒吧杀了西利，mr.3和miss.黄金周亲眼目睹。巴洛克工作社不可能放过他。除非——

他们在等我主动现身。

威尔放下水杯，心中盘算。

mr.3不是傻子。昨晚的战斗让他意识到威尔并非普通人，贸然在城中搜捕可能会打草惊蛇。更稳妥的做法是控制港口和出城要道，瓮中捉鳖。

如果是这样，那他现在的处境比想象中更危险。

老板，结账。

威尔付了钱，起身离开餐馆。他需要确认一件事——港口是不是已经被控制了。

但就在他走出餐馆大门的瞬间，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对面巷子里走出来，差点撞进他怀里。

哎呀——

是个女孩，看起来十五六岁，一头栗色短发，脸上沾着几道灰痕，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她抬起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对上了威尔的目光。

对、对不起——

她匆匆道歉，正要离开，巷子里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

别让她跑了！

那个臭丫头偷了老大的货——

女孩脸色大变，下意识地躲到了威尔身后。

威尔眉头一皱。他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替陌生人挡麻烦。但巷子里的人已经冲了出来——三个彪形大汉，穿着统一的黑色背心，手臂上纹着骷髅与弯刀的图案。

骷髅弯刀海贼团。威尔在通缉令上见过这个标志，船长悬赏八百万，在这片海域小有名气。

领头的壮汉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威尔身后的女孩，咧嘴露出满口黄牙：臭丫头，看你还往哪跑！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威尔身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小子，滚开，别多管闲事。

威尔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她偷了你们什么？

关你屁事！

那我换个问法——威尔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他的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毛，你们是巴洛克工作社的人吗？

三个壮汉对视一眼，然后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巴洛克工作社？那种藏头露尾的组织也配跟咱们骷髅弯刀海贼团比？小子，你是吓傻了吧——

话没说完，领头的壮汉突然感觉脚下一热。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只手掌按住了。那只手掌泛着暗红色的微光，散发出灼热的高温。

威尔的右手正按在他的靴子上。

不是巴洛克工作社？那就好办了。

70度。

啊啊啊——！

壮汉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跳了起来，靴底已经被烫得冒出了白烟。他身边的两个同伴还没反应过来，威尔已经欺身而进。

基础体术——扫腿。

右脚扫向左侧壮汉的脚踝，那人失去平衡向后摔倒，后脑勺重重磕在石板地面上，当场昏了过去。右侧的壮汉终于反应过来，挥拳砸向威尔的面门，但威尔侧身闪过，左手顺势扣住他的手腕向外一拧——

基础体术——关节锁。

咔嚓。

手腕脱臼的声音清脆而刺耳。第三个壮汉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出口，威尔的右手已经贴上了他的腹部。

再动一下，你的肠子会被烫熟。

壮汉僵住了。他能感觉到那只手掌散发出的热量，隔着衣服都能烫得皮肤生疼。

从动手到结束，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威尔收回手，看着三个倒在地上的壮汉，心中默念——

【支线任务进度：1/3】

还差两个。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栗色短发的女孩。女孩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一幕中回过神来。

他……他们……你就这么……

回答我的问题，威尔打断了她，你是谁？他们为什么追你？

女孩吞了口唾沫，定了定神，然后挺起胸膛：我叫艾米，是一个——呃——情报商人。

情报商人？

艾米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张，在威尔面前晃了晃，我专门收集和贩卖各种情报，大到海军动向，小到某个小岛的天气预报，只要价格合适，我都能搞到手！那些家伙追我，是因为我拿到了他们船长和一个地下军火商的交易记录，想卖给海军换赏金。

威尔看着她手中的纸张，眼神微动。

情报商人。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人或许有用。

你说你能搞到各种情报？

当然！

那你能搞到巴洛克工作社的情报吗？

艾米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巴洛克工作社？那可是伟大航道最神秘的地下组织之一……你打听他们干什么？

我问你能不能。

……能。艾米咬了咬嘴唇，但我需要时间。而且——她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三个壮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你真想谈生意，我们换个安全的地方。

威尔点了点头。

他正要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街角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色的长袍，黑色的头巾，腰间鼓鼓囊囊。

巴洛克工作社的低级特工。

而且不止一个。

威尔一把拉住艾米的手腕，将她拽进旁边的巷子里。

你干什——

别说话。

威尔贴在墙边，从巷口的缝隙向外观察。三名巴洛克工作社的亿万长者正从街道的另一头走来，其中一人的手中拿着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戴着兜帽。

他们在搜捕他。

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

艾米也看到了那些特工，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威尔。

原来……你就是昨晚在酒吧杀了温度人西利的那个家伙？

威尔没有回答。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计算——三个亿万长者，实力大概相当于普通海军上尉，没有果实能力，但受过专业训练。以他目前的Lv.1温度果实加上基础体术，同时对付三个，胜率不到四成。

但如果各个击破……

你说你是情报商人？

呃……对？

那你的情报值多少钱？

艾米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威尔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刚才那三个骷髅海贼团的悬赏金，全归你。

什么事？

威尔从口袋里掏出燧发枪，塞进艾米手里。

引一个人进那条死巷。

艾米看着手中的枪，又看了看威尔的脸，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她笑了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

成交。

艾米接过燧发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机和弹药，动作行云流水。

威尔微微挑眉。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能把燧发枪玩得这么溜，要么是受过专业训练，要么是在街头摸爬滚打了很多年。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打算怎么引？艾米把枪藏在斗篷下面，探头朝巷口看了一眼。三个亿万长者正在街对面盘问一个卖水果的小贩，画像在那小贩面前晃来晃去。

让他们追你。

就这？

就这。威尔指了指巷子深处，这条巷子尽头是一条死路，三面都是高墙。你跑进去，他们会跟进去。剩下的交给我。

艾米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竖起一根手指：再加一个条件。

事成之后，除了悬赏金，你得让我跟着你。

威尔眉头一皱：为什么？

因为你是被巴洛克工作社盯上的人，而你不但没跑，还敢在城里反杀他们。艾米眨了眨眼睛，这说明你身上一定有大新闻。我是情报商人，跟着大新闻走，天经地义。

威尔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先把眼前的事办完再说。

艾米咧嘴一笑，就当他是答应了。

巷子尽头确实是一条死路。三面都是四五米高的石墙，墙面上爬满了巨树的细小根须，像一张张干枯的蛛网。地面上散落着几个破木箱和废弃的渔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只有一个出口——就是他们刚刚进来的方向。

威尔站在巷子最深处，背靠墙壁，闭上眼睛。

温度果实，Lv.1。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那股热流正在缓缓流动，像一条刚刚苏醒的蛇。它还不强壮，但已经可以听从他意识的召唤。威尔抬起双手，掌心朝下，对着地面上的两个破木箱。

左手升温。右手降温。

左掌下的木箱表面开始发烫，木材中的水分被迅速蒸发，颜色从深棕变成焦黑，一缕细小的白烟从裂缝中升起。

右掌下的木箱则在结霜。薄薄的冰晶从掌心接触的位置向四周蔓延，木板的纹理被冻得发白，发出细微的声。

温差。

威尔睁开眼睛，看着两个木箱截然不同的状态，一个念头正在脑海中成型。

温度果实的真正威力，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加热或冷却——而是温差。极热与极冷之间的剧烈转换，能在瞬间摧毁绝大多数材料的物理结构。石头如此，金属如此，人体更是如此。

如果能把这种温差效应融入到战斗体系中……

来了。

艾米的低语打断了他的思绪。

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艾米的身影闪进巷子，朝威尔的方向狂奔而来。她的身后，三个亿万长者的脚步声紧随其后。

站住！

那个丫头，你跟画像上的家伙什么关系！

三个亿万长者追进巷子，看到站在尽头的威尔时，同时停住了脚步。

……找到了。

领头的那人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刀，刀锋在昏暗的巷子里泛着冷光。他的两个同伴也各自亮出了武器——一个用的是双截棍，另一个套上了带尖刺的指虎。

mr.3大人说得没错，你果然还在城里。领头的亿万长者舔了舔嘴唇，乖乖束手就擒，我们可以留你一口气。反抗的话——就地格杀。

威尔没有理会他的话。他正在计算距离。

领头的那人走在最前面，距离他大约八米。另外两人稍微落后，三人形成了一条前后略有错开的直线。巷子的宽度只有两米出头，他们没法一字排开。

这就是死巷的好处——敌人只能从正面进攻，一次最多上来两个。

艾米已经跑到了威尔身边，背靠着墙壁喘气，手里的燧发枪抬了起来，枪口对准追兵。

现在？

等我信号。

领头的亿万长者见威尔不答话，冷哼一声，挥刀前冲。他的步伐稳健，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劈威尔的肩膀。另外两人紧随其后，双截棍和指虎在狭窄的巷子里带起破风声。

威尔动了。

他没有迎击，而是右脚猛地踢向面前那个被加热过的木箱。木箱被踢飞出去，在空中翻滚着砸向领头的亿万长者。

那人本能地挥刀格挡。

刀刃劈开木箱的瞬间，箱体内积蓄的热量沿着刀刃传导到他的手上。刀柄骤然发烫，他的虎口被烫得一缩，长刀差点脱手。

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个木箱已经到了。

威尔把冷冻过的木箱也踢了出去。极寒的木箱撞在领头那人的胸口上，冰冻的表面与他的皮肤接触的瞬间，那人发出一声惊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

而他身后紧跟着的同伴被他的后仰挡住了视线，双截棍挥舞的轨迹顿时乱了一拍。

就是现在。

威尔的身形如猎豹般窜出，脚下的基础体术步法将他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他没有攻击领头的那人，而是从他身边掠过，直扑第二个人——那个使双截棍的亿万长者。

基础体术——掌底击。

右掌自下而上，穿过双截棍的防御间隙，狠狠撞在对方的下巴上。与此同时，掌心温度在接触的瞬间飙升到70度。

呃啊——！

那人被掌击打得头后仰，下巴上留下一个通红的掌印，皮肤已经烫出了水泡。双截棍从他手中脱落，整个人撞在巷子一侧的墙壁上，缓缓滑坐下去。

【支线任务进度：2/3】

混账！

领头的亿万长者终于稳住了身形，怒吼着回身一刀。刀锋带着愤怒的力道横扫而来，威尔的兜帽被刀风掀开，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威尔没有后退。他反而向前跨出一步，身体几乎贴进了对方的怀里。长刀是长兵器，近身反而施展不开——这是基础体术中关于间距控制的核心原理。

他的左手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向外翻转。

关节锁。

右手同时贴上对方的胸口。

你以为我是谁？

温度骤变。

右掌的温度从70度瞬间降到-10度。八十度的温差在亿万长者的胸口上爆发，他的衣服在热胀冷缩下撕裂，皮肤表面先是烫红，紧接着被冻得发白，皮下毛细血管在剧烈的温差冲击下破裂，形成一片紫红色的冻伤。

啊啊啊——！

领头亿万长者的惨叫在死巷中回荡。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后弹开，长刀脱手落地，整个人跪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支线任务进度：3/3】

【叮——支线任务初露锋芒已完成！】

【奖励：300积分，基础见闻色霸气（体验版）x1，已发放至系统仓库。】

威尔松开手，任由跪倒的亿万长者倒在地上。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最后一个还站着的敌人——那个套着指虎的亿万长者。

那人站在原地，双腿在发抖。

他的两个同伴在不到二十秒的时间内全部倒地，而对方甚至连武器都没用——只靠一双手掌。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威尔没有回答他。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那人的脸，温度开始攀升。

指虎男终于崩溃了，转身就跑。但他刚跑出三步，一声枪响在巷子里炸开。

子弹打在他脚边的地面上，碎石溅起。

艾米站在巷子深处，燧发枪的枪口冒着白烟，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紧张变成了兴奋。

跑什么跑？你的悬赏金还没付呢！

威尔看了艾米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这女孩，胆子确实不小。

他走到指虎男面前，那人已经瘫坐在地上，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威尔用一记精准的掌刀切在他后颈上，指虎男应声倒地。

三人都失去了战斗力，但都没有致命伤。威尔刻意控制了力度——他需要这些人活着。一来，海军会把他们带走，省得自己处理尸体；二来，他不想在城里背上人命官司，引来更大的麻烦。

艾米从巷子深处跑出来，蹲在三个昏迷的亿万长者旁边，熟练地翻找他们的口袋。

你在干什么？

收战利品啊。艾米头也不抬，从领头那人的口袋里掏出一叠贝利和一份文件，分你一半？

全归你。

你真好！艾米眉开眼笑地把贝利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打开那份文件，表情突然凝固了。

怎么了？

艾米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她把文件递给威尔。

你自己看。

威尔接过文件。那是一份巴洛克工作社的内部通令，上面盖着十字交叉双剑的印章。内容很短：

目标：兜帽男子，年龄约二十至二十五岁，身高约一米八，身手敏捷，疑似拥有某种温度相关能力。杀害高级合作对象西利（温度人），列入A级清除名单。发现目标后不得单独行动，立即上报。执行单位：mr.3行动组，增派mr.4及miss.圣诞节协同追捕。此令。

A级清除名单。

增派mr.4和miss.圣诞节。

威尔缓缓合上文件，手指不自觉地用力，纸张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mr.4——巴洛克工作社高级特工，搭档是miss.圣诞节。一个是犬犬果实·腊肠犬形态的能力者，力大无穷，武器是一把四百公斤重的腊肠犬火炮。另一个是鼹鼠果实能力者，可以在地下自由穿梭，擅长挖陷阱和偷袭。

这对组合在原着的赏金虽然不算巴洛克工作社最高的一档，但配合极其默契。在阿拉巴斯坦篇中，他们给乔巴和乌索普制造了巨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