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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的小变态?不要我捡回去了》

第274章 种子背后的人

山查糕 · 4366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聂卿:“……”

他不张嘴,山楂还被递了递。

甜丝丝的气息钻进鼻腔,嘴角被绵软的糖霜压着,真是…不张嘴都不行!

聂卿眉头皱得紧紧的,勉为其难吃了一颗,刚把籽吐出来,又一颗到了嘴边。

“上回我说…唔!”

他想提一提“使命”,却又塞一嘴。

安相相知道聂卿又要摆架子说教,低头扒拉了几下,找出一个糖霜多的,抬起头虎视眈眈。

可以这次聂卿学聪明了,闭紧嘴巴就是不张口,眼里都是谴责。

安相相内心很平静,将山楂的糖霜扒干净后,小小地咬了一口。

嗯……超级酸。

瞅瞅聂卿,人家已经不想搭理他了,还冷着脸从马车暗格里拿出书翻开看,趁人不注意,他将咬了一口的山楂塞到最下面。

【你还没放弃啊?】系统都惊叹了。

【我为什么要放弃?】安相相把沾到糖霜的手指放嘴里嗦了嗦。

【他上次不都劝你搞事业别搞基吗?】

【……你不懂。】

安相相把袋子封好放进暗格,拽过一旁的小被子,打算午睡一会儿。

听着系统喋喋不休的声音,一点点进入梦乡,不知过了多久,他被阳光晃醒,不舒服的哼哼唧唧,迷迷糊糊中看见聂卿在吃那包山楂。

察觉到他醒了,聂卿转过头来,第一个举动不是把山楂藏起来,而是俯身过来将竹帘固定好,不让阳光从缝隙中溜进来。

安相相装作没看见,翻个身继续睡了。

心说自己为什么要放弃呢。

聂卿的喜欢藏在托举里,道德又让聂卿不能表露心迹,喜欢也可以不被说出来。

他感觉到了就行。

……

待回到皇城,立冬已过。

整个街道上都变得萧条很多。

一起跟着回来的五皇子最高兴,嘴里一直嚷嚷“这里没变”、“那里也没变”。

安相相和来接驾的二三四六都挤在一个车厢里,只差大哥就集齐了七个葫芦娃。

某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被左一句小叔右一句小叔吵得不行,自己下车换一辆了。

回到宫中,嫡长公主早让人备好了一大桌菜,安相相惊喜的发现有几道加了辣椒!

“哈哈哈,如何?我赌赢了吧!”四皇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对参加赌局的嫡长公主、二皇子、三皇子张开手,“快!都将添头交出来!”

嫡长公主捏了一把安相相的脸,“你怎就喜欢这般难吃的东西?害我输了十两金!”

三皇子一边掏钱一边叹息,“失策啊失策,早该想到七弟种辣子就是用来吃的。”

“走的时候也不交代清楚,红艳艳的,本皇子还当是花儿呢!”二皇子把一锭金元宝拍在桌子上,狠狠瞪了安相相一眼。

安相相搓搓脸颊,回过味了。

五皇子还没搞清楚状况,追着数钱的四皇子问,“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

四皇子收起金锭子,展开扇子遮住嘴小声道,“没什么,是老七种了几株滋味绝佳的作物,今日端上了桌,喏,就那几道。”

“哇~这红艳艳还怪喜庆!”

安相相:“……”

嫡长公主:“……”

二、三:“……”

于是在几人沉默的视线里,五皇子夹起满满一筷子尖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叫!

“嘶哈啊斯哈!水!我要水!”

“啊啊啊啊!好烫!”

“啊好痛!嘴好痛!舌头也好痛!”

“水!水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老四的话,哪天他将你卖了你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

“活!该!哈哈哈哈哈哈……”

安相相也没忍住,轻轻勾了几下唇角。

等五皇子总算解了辣。

几人落座,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等一切落幕,安相相披上披风打算走了,却被嫡长公主叫住。

“七弟,近段时日莫要再去农于院了。”

安相相回过身,发现刚才还笑闹的几个人,神色都深沉下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嫡长公主点头,“水稻产量太高,现如今许多人在打探种子的来历,二哥三哥四哥身边的下人已有多个被高价买通,总之……你要注意。”

安相相见几个皇子都沉着脸点头,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披着霜回羽安阁。

得知他回来了,羽安阁的院子里点了灯,跑腿太监和粗使宫女站在门口迎接,还有旁人看不见的翠茵和瑞妃娘娘。

安相相扫了一眼,没看见钱开。

“钱开呢?”

宫女欠身回道,“应当还在陪他阿嬷,前两日回来还说天冷了要带床被子过去小住,不过他每隔几日便会回来一次,算一算应当明日便回来了。”

安相相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第二天。

十七出去一趟。

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包裹和几封信。

安相相正好奇是谁给十七寄的东西,就见十七把包裹和信都放在他跟前,“钱开的。”

钱开的?

安相相一时间理解岔了。

以为是钱开留的信,拆开一看发现是不认识的人写的,落款是红豆。

本想放回去,可初学者的字都很大,一个不留意就能一眼看完,信上大致意思是问近日都在做什么,怎么不回信了。

收信人是陈前开,写信时间是前不久。

他心里有了不太好的预感,连其他信都来不及看,起身跑去小厨房找到粗使宫女,“钱开回来除了拿衣服被子,都不去下人房去取别人寄给他的东西吗?”

粗使宫女吓了一跳,连忙跪地回话,“回殿下,钱开每次都来去匆匆,奴婢并不知他有没有取过。”

他又问了跑腿太监。

得到的答案跟宫女说的差不多。

连翠茵都这么说。

安相相捏着其他几封信,抿了抿唇还是将信拆开,里面说了阿嫲去天上享福了,安慰钱开别太难过,以及一些关心的话。

话里话外都在说钱开的奶奶早就死了。

那钱开拿了被子跟谁小住?

他想起昨夜嫡长公主的话,抿了抿唇。

“殿下……”

安相相缓缓侧目,跑腿太监刚要开的口,不知道怎么又突然闭上。

他心情不好,不想去猜,“你说。”

“奴,奴才也,也是偶然听见,钱开同旁人说殿,殿下的种子都是他寻来的。”

“可奴才明明瞧见院里作物都是殿下寻来的,却被钱开那厮冒领了功劳!现在宫里都在传钱开才是接济了永安的大善人!”

跑腿太监快速抬眼,似乎在观察他的脸色。

安相相沉默地注视着。

忽然明白为什么每次他要说谎的时候,聂卿都能精准预判了。

这是一种直觉。

这个人,在撒谎。

明明每次他从系统商城兑换种子的时候,都会确定周围有没有人。他修为是不高,才筑基后期,但也足够他应付对周围的感知。

所以,这个人说的话——

安相相不聪明的脑袋疯狂运转。

是试探。

试探他会不会因为钱开抢他的功劳而生气,试探种子是不是他找来的。

这也说明,钱开不是被谁收买跑路了,而是被谁抓走了,那个人没法从钱开嘴里得知的种子的来路,所以买通人来试探他。

“你……被谁收买了?”

跑腿太监猛地抬起头,满眼的惊恐!

“殿、殿下在说什么?奴才只是、只是为殿下鸣不平而已……”

跑腿太监惊惶不已,一边狡辩一边后退,却被从天而降的十七一脚踢在腿弯!

随着“咔嚓”一声,膝盖落地!

几乎粉碎性骨折。

十七根本不顾及跑腿太监疼不疼,直接拎起后衣领就往外拖,还不忘补一句,“审问。”

“殿下!殿下!”

“奴才知错了!奴才不该收旁人的钱!”

“是那人让奴才这么说的!”

“其他的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跑腿太监死死扒着门槛,十七刀出刀进,门口除了太监的惨叫,只剩下被齐齐斩断的手指。

安相相闭了闭眼,让粗使宫女帮忙收拾干净,自己跟在十七后面朝连霏殿飞去。

一刻钟后。

聂卿听明白了始末。

挥手让十一把人带下去。

安相相脚步一转也要跟上,却被聂卿开口拦住,“你跟去作甚?”

“我想早一点知道审问结果。”

钱开现在很危险,他没有办法坐在这里等。

“不必审。”聂卿没说不审问为什么要拖下去,只将一份秘折递过来,“看看。”

秘折上的内容咬文嚼字,安相相要一字一句才能读明白上面在说什么。

兴许他看得太久,聂卿以为他看不懂,便开口叙述那些内容,“约半月前,你与老二他们种的水稻成熟了,脱谷后每亩产量重达十五担,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一担=100斤)

安相相不明白,“产量少了?”

现代每亩都在1600斤以上。

聂卿沉默了下继续道,“在永安,即便是最肥沃的土地,每年每亩小麦之产量也只有一担有余。”

“近十四的差距,农官们都将水稻捧上了神坛,他们将这一批水稻牢牢看护起来,明年,他们会向整个永安荐举水稻。”

“可永安太大,你这一批水稻太少。”

聂卿抬起戴着墨玉扳指的手,点了点还被他捏在手里的折子。

“农官的决策是先紧着土地肥沃之处,先丰盈国库,再逐步荐举。”

“即便那般,水稻依旧不够分。”

“土地肥沃之处的郡守已然挣破了头,十四倍的政绩,谁都想喝上这一口肉汤。可挣到的便挣到了,挣不到的……该如何呢?”

安相相感觉自己猜到了什么,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找能帮自己挣到的人。”

“不错。”聂卿笑着认可,却又在开口时笑容冷淡下来,“消息不胫而走,宗室、国相、刑部、兵部……都在暗中抢这一份点心。”

也就是说,有很多人在找种子背后的人,因为点心是有限的,抢完了就没有了。

当点心没有的时候…就找制作点心的人。

安相相只感觉手在发软。

“我、”他嗓子发紧,“我干了什么。”

他好像害了钱开,他好像无意中把钱开推进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旋涡。

他好像干了一件很蠢的事情。

很蠢很蠢!

聂卿见少年脸色发白,只当少年总算明白过来他曾经给自己埋了一个多大隐患。

想教的“三思而后行”到了位,只是少年脸色太难看,到底有些于心不忍。

聂卿轻轻叹息,“老七,水稻之事是你与老二他们共有的功绩。那群人所盯的不止你一人,你不必如此恐慌。”

“我不是怕这个。”安相相低声呢喃,“是钱开,他跟别人说种子都是他找来的。”

聂卿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有人替你挡了灾祸不好吗?”

“不,一开始是我说种子是身边的太监找来的,是我害了他才对,不是他替我挡住了什么。”

如果没有他语言上的引导。

那么根本不会有人往钱开身上想。

“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聂卿没有立马接话,低眸注视着脸色煞白的少年,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等少年抬起眼,即将张嘴时,才低低叹息一声,“你先回去,我会安排人去找。”

少年忧心忡忡地离开。

十一走进来,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擦去的血,“主上,真要查?”

“我若不查,他便会去查,外面那群豺狼他应付不来。”聂卿拿起折子,却一点也看不下去,“过于仁善,这是弱点。”

十一不敢跟着一起编排,只接着第一句说,“那若是查到,可要救?”

“依你而言?”聂卿轻睨。

十一头铁得很,“钱开与主上有交易在先,如今便是履行承诺之时。再者有钱开在前边挡着,七殿下也就不必被人时时盯着。”

简而言之,不救。

聂卿:“……”

“十一。”

“属下在。”

“你以后用饭与十七一桌罢。”

不给人反驳的机会,聂卿挥挥手,把人撵下去找人。

那帮人嗅觉灵敏的很,如果发现老七没派人去救钱开,一定会猜到钱开于老七而言,不过是挡箭牌。

人一旦失去价值,命还不如草芥。

罢了,老七的路不会止步于此,有钱开的家人在,往后这个挡箭牌还能再用一用。

聂卿收起神思,拿起文书开始办公。

入夜。

十一进门禀告,“主上,人已救出。”

“这么快?”聂卿有些讶异。

“是,人在拾府的地牢被发现。西督主被贬,府中人去楼空,只是不知为何地牢还有人活动,并且还在地牢发现了密道。”

听见“西督主”三个字,聂卿心中冷笑,才放出去不过两月,又不安分了。

“去将嫡长公主请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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