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侯府忘恩负义?权臣撑腰,我虐渣第五十三章 死人也会翻供
《侯府忘恩负义?权臣撑腰,我虐渣》

第五十三章 死人也会翻供

青鸟吟风 · 2438 字 · 约 6 分钟

正文

曹怀恩的尸身被抬进大理寺时,已过午时。

验尸房外,曹砚礼带着曹家人赶到,脸色阴沉。

“谢大人,舍弟既已认罪自尽,尸身理应交还曹家安葬。”

谢惊寒站在廊下,连眼皮都没抬。

“是不是自尽,验过才知道。”

曹砚礼压着怒意:“认罪书、悬梁绳结、人证都在,还要验什么?”

沈明姝被青枝扶下马车,正好听见这句话。

她肩伤未愈,本不该来。

可曹怀恩经手月兰香,又碰过沈家私印,他的死不能只凭一张认罪书结案。

曹砚礼看见她,脸色更难看。

“沈娘子昨日才昏倒,今日又追到验尸房。为了逼死曹家,你倒真肯舍命。”

沈明姝站稳后,淡淡道:“曹大人放心。”

“你家的债还没清,我不会死在你前面。”

曹砚礼被噎得脸色发青。

谢惊寒看了沈明姝一眼。

“不是让你在沈宅等?”

“我坐车来的。”

“坐车也算乱跑。”

青枝立刻点头:“谢大人说得对。”

沈明姝无奈,却没有争辩。

验尸房的门很快打开。

仵作摘下沾血的布手套,躬身道:“大人,曹怀恩不是悬梁自尽。”

曹砚礼猛地抬头。

“胡说!”

仵作不理他,只向谢惊寒回禀:“死者颈部虽有索痕,但舌骨未断,眼睑也无悬死出血点。真正死因,是后脑受重击。”

“人死后,才被吊上房梁。”

院中一片死寂。

曹夫人脸色煞白,曹砚礼袖中的手瞬间攥紧。

沈明姝问:“死亡时间呢?”

“昨夜子时前后。”

沈明姝眸光一沉。

昨夜子时,旧东宫放出伪诏,三处茶楼同时生乱。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引向废太子旧党。

曹怀恩却在那时被人杀死。

这不是巧合。

是有人趁乱清账。

谢惊寒问:“后脑伤口是什么造成的?”

仵作取出一小块沾血木屑。

“应是硬木镇纸或账尺。伤口里嵌有金漆。”

曹砚礼立刻道:“曹府书房有许多金漆器物,不能说明什么。”

沈明姝看向他。

“曹大人为何知道人死在书房?”

曹砚礼一僵。

差役方才只说悬梁,并未说具体房间。

四周人的目光瞬间落到他身上。

曹砚礼很快镇定下来。

“舍弟在自己书房悬梁,曹家上下都知道。”

“沈娘子不必抓一句话攀咬。”

谢惊寒淡声道:“是不是攀咬,搜过便知。”

他抬手吩咐:“查曹怀恩书房所有镇纸、账尺,核对金漆。”

曹砚礼想阻拦,却看见禁军令牌,只能咬牙忍下。

仵作又呈上一只小纸包。

“死者右手指甲里,还有蜡屑和蓝色丝线。”

沈明姝低头看去。

蜡屑颜色很深,像封宫库旧册用的青蜡。

蓝色丝线则极细,不像寻常衣料。

谢惊寒问:“曹怀恩死前抓过凶手?”

“应当挣扎过。”

“他右手虎口有新裂伤,像从什么人手里抢过东西。”

沈明姝忽然想起那张认罪书。

“认罪书用什么封的?”

差役立刻取来证袋。

信封边缘,正是青蜡。

曹砚礼道:“内府监的人用青蜡,不足为奇。”

沈明姝没有理他,取过认罪书,只看了两行。

“这不是曹怀恩写的。”

曹夫人立刻道:“你凭什么说不是?”

“因为他写错了沈家。”

沈明姝把纸摊开。

“认罪书上写,沈氏私印由他从沈府盗取。”

“可那枚印,是陆老夫人从我母亲旧院带走,再送进宫库验押。”

“曹怀恩既亲自经手,不可能不知道印从哪里来。”

“这封信的人知道案情,却只知道外头传开的那一层。”

谢惊寒接过认罪书,目光落到末尾。

“笔迹可以仿,习惯难仿。”

曹怀恩在内府监旧册上签押时,“恩”字最后一笔向上挑。

认罪书里的“恩”,却收得很平。

曹砚礼额上终于见汗。

就在这时,搜曹府的差役快步回来。

“大人,曹怀恩书房内没有找到凶器。”

“但在书案暗格里,搜到半枚被折断的宫库铜牌,还有一张通济钱庄的寄存票。”

沈明姝眉心一动。

“寄存什么?”

差役展开票据。

“封匣一只。”

“存入日期,是承平二十三年五月。”

又是母亲病重的那个月。

谢惊寒问:“取物暗语?”

差役道:“旧银归库。”

曹砚礼忽然变了脸色。

他转身就要走,被两名差役当场拦住。

“曹大人去哪?”

曹砚礼强撑道:“下官只是想起府中还有要事。”

沈明姝看着他。

“是怕我们去晚了,通济钱庄的匣子也会起火?”

曹砚礼脸色铁青。

“沈明姝,你不要血口喷人!”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个沈家伙计冲进来,气喘吁吁。

“姑娘,通济钱庄走水了!”

众人脸色齐变。

伙计急声道:“火从后库烧起,掌柜已经不见了。可周掌柜先前看曹家帖子不对,早派人盯着钱庄。”

“走水前,我们看见一辆曹府的青篷车从后门出来!”

曹砚礼猛地回头。

谢惊寒已经冷声下令:“封城门,追青篷车。”

“曹砚礼涉嫌杀人毁证,即刻扣押。”

曹砚礼挣扎起来。

“本官是户部左侍郎!没有陛下旨意,你不能押我!”

谢惊寒看也不看他。

“曹怀恩也是朝廷命官。”

“你杀他时,问过陛下吗?”

曹砚礼的脸一下白了。

沈明姝却抓住了另一处。

“周叔派人盯着通济钱庄,为什么没人先告诉我?”

沈家伙计缩了缩脖子。

“周掌柜说,姑娘伤还没好,先查清再报。”

沈明姝一时无言。

谢惊寒唇角似乎动了一下。

“沈宅如今倒有不少人学会管你了。”

青枝在旁边小声道:“是该管。”

沈明姝看了他们一眼,终究没反驳。

她转向差役。

“那辆青篷车往哪边走?”

“西城。”

西城再往外,是漕运码头。

若封匣上了船,沿运河南下,再想追回便难了。

谢惊寒当即往外走。

沈明姝也跟上。

他停步回头。

“你留在这里。”

“匣子里可能有沈家私印和宫采旧账。”

“我知道。”

“所以你更该留着命等结果。”

沈明姝看着他,片刻后把通济钱庄的寄存票递过去。

“暗语是旧银归库。”

“但曹怀恩藏东西,不会只留一句取物暗语。”

她指向票据背面的水纹。

“这是沈家旧票纸。”

“遇热显字。”

差役取来烛火,小心烘过。

票据背面缓缓浮出一行淡字。

匣非匣,账在人。

所有人都愣住。

又是活账。

沈明姝心口一沉。

“青篷车里运的不是匣子。”

“是人。”

“曹怀恩把真正知道宫采账的人,藏在了通济钱庄。”

谢惊寒立刻翻身上马。

“追车。”

马蹄声冲出大理寺。

沈明姝站在廊下,看着那张显字的旧票。

曹怀恩死前没有认罪。

他是在留证。

死人不会开口。

可他把翻供的人,送出了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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