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侯府忘恩负义?权臣撑腰,我虐渣第五十九章 掌玺之人
《侯府忘恩负义?权臣撑腰,我虐渣》

第五十九章 掌玺之人

青鸟吟风 · 3002 字 · 约 7 分钟

正文

“替先帝保管玉玺的人。”

宋秋娘这句话落下,旧药库里连刀刃滴血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顾长山脸上的烧伤抽动了一下。

他方才还在笑。

如今,却第一次真正慌了。

谢惊寒把刀往前送了半寸。

“名字。”

宋秋娘靠在沈明姝怀里,肩头血流不止,呼吸也越来越弱。

她没有立刻说,而是抬手指向铁柜最下方。

“背板……第三颗铜钉。”

沈明姝立刻看向谢惊寒。

差役上前撬开铜钉。

铁柜背板发出轻响,缓缓弹开一道缝。

里面没有厚重账册,只有一张被蜡封住的薄绢。

谢惊寒亲自取出,用刀尖挑开蜡层。

薄绢上只有五行字。

承平二十三年五月,暗银两万二千。

谢氏旧印验押。

买命七人。

经手顾长山。

掌令——韩奉年。

最后三个字出现时,药库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韩奉年。

司礼监掌印太监。

先帝临终前,由他保管玉玺。

新帝登基后,他又因护驾有功,继续掌司礼监。

宫中诏令、内外奏章、御前用印,几乎都要经过他的手。

太后能压后宫,宁国公府能通宫库。

可真正能让一张假令变成真令,让谢家旧印出现在宫采账上,让杀人银路走得无声无息的人,只有韩奉年。

青枝脸色发白。

“他如今还在宫里?”

谢惊寒道:“在。”

今日太极殿审案,韩奉年并未出现。

当时无人觉得奇怪。

司礼监掌印本就不必时时站在殿前。

可现在回头看,他从头到尾都藏在最该出现、却始终没有出现的位置。

沈明姝看向顾长山。

“你替韩奉年杀人?”

顾长山脸上的冷笑已经消失。

“我不认识什么韩奉年。”

宋秋娘忽然咳出一口血。

“你认得。”

“承平二十三年,你拿他的掌令去宫库支银。”

“那枚掌令背面,刻着半朵双生莲。”

顾长山瞳孔猛地一缩。

只是这一瞬,便够了。

谢惊寒反手卸掉他一条胳膊。

顾长山闷哼一声,被差役死死压跪在地。

谢惊寒冷声道:“搜。”

差役从顾长山贴身衣袋里摸出一枚乌黑铜片。

铜片正面没有字。

翻过来,背面赫然刻着半朵双生莲。

宋秋娘闭了闭眼。

“就是它。”

沈明姝看着那枚掌令,心口一点点发沉。

太后说自己只知道一半。

宁国公夫人把罪推给陆家。

陆老夫人把毒推给兰芷殿。

所有人都在切账。

可韩奉年不是账上的某一笔。

他是那个替所有人盖印、发令、铺路的人。

若先帝密诏落到他手里,他能改。

若宫库旧账经过他手,他能藏。

若太后、薛家、废太子旧党都想要一把刀,他便可以同时卖给三家。

沈明姝问:“韩奉年为什么要杀这七个人?”

宋秋娘道:“不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同一件事。”

“是因为他们各自握着一段真相。”

“常福知道先帝密诏有两份。”

“陈骥知道废太子旧党并未清尽。”

“兰芷殿孙氏知道抱子。”

“阿成知道宁国公府要沈家盐账。”

“秦掌柜和林七知道青州药线。”

“谢大人……”

她看向谢惊寒,声音低了些。

“谢大人手里,本该有谢老大人藏下的副册。”

谢惊寒道:“我从未见过。”

“所以他们一直没有停手。”

宋秋娘苦笑。

“他们不知道副册到底有没有交到你手里。”

“只要你活着,韩奉年就不会放心。”

沈明姝忽然想到谢府旧井里的衣物和人皮面具。

顾长山能在大理寺、内府监、禁军、沈家之间来去自如,不只是因为他会易容。

是因为宫中一直有人替他开门。

“昨夜旧东宫散伪诏,也是韩奉年安排的?”

顾长山咬紧牙关,不答。

沈明姝看着他。

“裴安已经死了。”

“废太子旧党的人也被抓了。”

“你以为韩奉年还会保你?”

顾长山眼神微变。

沈明姝继续道:“曹怀恩替他做账,死了。”

“赵忠替他送药,死了。”

“你替他杀人、换脸、放火。”

“你觉得自己比他们更值钱?”

顾长山忽然笑了一声。

“沈姑娘果然会算人心。”

“可这一次,你算错了。”

他抬起头,嘴角慢慢渗出一丝黑血。

谢惊寒脸色一变,一把掐住他下颌。

毒囊已经被提前取走。

顾长山口中却没有毒。

黑血来自他的舌根。

那里早被人埋进了一根极细的毒针。

只要他用力咬破舌下薄膜,毒便会入血。

差役立刻取药压毒。

顾长山却笑得越来越虚弱。

“韩公公从不保死人。”

“也从不留活口。”

谢惊寒一拳砸在他胸口,逼他吐出毒血。

“想死,先把账说清。”

顾长山浑身抽搐,却仍盯着沈明姝。

“你们现在知道韩奉年,又能如何?”

“他掌的是玉玺。”

“陛下下的每一道旨,是真是假,都要经过他的手。”

“你们抓人、封宫、查账……”

他艰难地笑了。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让你们查的。”

沈明姝心底骤然一寒。

若韩奉年故意让青州盐案翻出,故意让宁国公府、太后、废太子旧党互相撕咬,那么现在倒下的所有人,都是他在借大理寺的刀清理旧线。

严嵩年、薛氏、兰太嫔、姜嬷嬷、曹怀恩、顾长山。

每倒一个,韩奉年便干净一分。

宋秋娘猛地抓住沈明姝的手。

“总账……”

“韩奉年真正要的不是总账。”

“是先帝那枚缺角玉玺。”

沈明姝立即想起慈安宫密匣里的东西。

玄铁匣打开时,里面除了血帛和旧信,还有一枚玉玺边角。

当时所有人的注意都在先帝密诏上。

没人追问那块玉玺边角为何被单独封在匣中。

谢惊寒显然也想到了。

“玉玺边角现在何处?”

“太极殿证库。”

差役答完,自己先变了脸色。

太极殿证库的封条,要用司礼监掌印才能调阅。

而韩奉年,正是司礼监掌印。

谢惊寒转身下令:“即刻封锁宫门,传信陛下,扣韩奉年!”

顾长山却在地上发出一阵破碎笑声。

“晚了。”

“今日辰时,韩公公已经奉旨离宫。”

谢惊寒回头。

“奉谁的旨?”

顾长山的气息越来越弱。

“先帝遗旨。”

药库中所有人都僵住。

先帝已经驾崩多年。

死人不会今日下旨。

除非有人用掌玺之权,伪造了一道连皇帝都无法立刻辨明真假的遗旨。

沈明姝扶住宋秋娘,把那张薄绢收入证袋。

“他离宫去了哪里?”

顾长山眼神开始涣散。

最后关头,他却像忽然想起一件极好笑的事。

“沈姑娘。”

“韩公公去的地方,你最熟。”

“他去了青州。”

“去取你母亲没有带回京的最后一本账。”

话落,顾长山彻底失去力气。

谢惊寒探了探他的颈侧。

“还有气,带回大理寺,不准他死。”

差役迅速抬人。

沈明姝却看向宋秋娘。

“青州还有什么账?”

宋秋娘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不是盐账。”

“是先帝留给沈晚棠的另一笔托付。”

“青州药线二十四份,只是遮掩。”

“真正的东西,藏在二十四个背账人共同记住的一句话里。”

沈明姝问:“什么话?”

宋秋娘摇头。

“只有背账人全部对上,才能拼出来。”

秦掌柜死了。

林七死了。

二十四个背账人,又有多少还活着?

沈明姝指尖发冷。

韩奉年赶往青州,不是去找一本纸账。

他是去杀最后一批活账。

谢惊寒已经走到她身侧。

“我即刻入宫见陛下。”

“然后去青州。”

沈明姝抬头。

“我也去。”

谢惊寒刚要拒绝,她先开口。

“青州药线是我母亲留下的。”

“背账人只认沈家暗号。”

“没有我,你找到他们,他们也不会开口。”

谢惊寒看着她肩头重新渗出的血。

沈明姝没有退。

“这一次不是逞强。”

“是这笔账,只有我能收。”

片刻后,谢惊寒终于道:“回沈宅换药。”

“一个时辰后出发。”

沈明姝点头。

旧药库外,天光正盛。

可宫城方向忽然响起九声急钟。

不是上朝钟。

是封宫钟。

紧接着,一名禁军满身是血冲进内府监。

“谢大人!”

“太极殿证库失窃!”

“先帝缺角玉玺不见了!”

“陛下还收到一封韩奉年留下的信。”

谢惊寒问:“写了什么?”

禁军脸色惨白。

“他说,沈晚棠欠先帝的最后一笔账——”

“该由她女儿来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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