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侯府忘恩负义?权臣撑腰,我虐渣第六十章 最后一笔托付
《侯府忘恩负义?权臣撑腰,我虐渣》

第六十章 最后一笔托付

青鸟吟风 · 3049 字 · 约 7 分钟

正文

封宫钟响了九声。

整座皇城都像被人猛地攥紧。

韩奉年奉一封伪造的先帝遗旨出宫,太极殿证库失窃,缺角玉玺不见。

如今,他又先一步赶往青州。

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足以抄家灭族。

可这些事全落在同一个人身上,反而让人意识到,韩奉年谋的根本不是逃命。

他是在完成一场等了多年的清算。

沈明姝接过禁军送来的信。

信纸是司礼监常用的云纹纸,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枚残缺玺印。

印痕与先帝缺角玉玺严丝合缝。

信上只有三行字。

沈晚棠受先帝托付,却私藏国账,致使朝局蒙尘多年。

今旧诏已开,旧债当清。

青州二十四背账人,午时之前,沈明姝若不到,每隔一个时辰,杀一人。

青枝看完,脸色瞬间白了。

“他抓了二十四个背账人?”

宋秋娘虚弱地摇头。

“不可能全抓到。”

“沈夫人当年把二十四人分在药线各处,有些连彼此都不知道身份。”

沈明姝盯着信上的“每隔一个时辰杀一人”。

“所以他已经找到了一部分。”

“这封信不是威胁我去青州。”

“是逼剩下的人自己现身。”

谢惊寒眸光一沉。

韩奉年只要把风声放出去,说沈家女赶往青州救人,那些还活着的背账人便会主动靠近沈家药线。

到时,他不必一个个找。

只要守着沈明姝,便能等所有活账归拢。

沈明姝把信折起。

“不能按原路去。”

谢惊寒道:“我会分三路人马。”

“你走官道。”

“我走水路。”

沈明姝摇头。

“韩奉年知道你我一定会分路。”

“他在司礼监掌印多年,大理寺调人、禁军换防、沿途驿站,他都熟。”

“官道和水路,都是他最先盯的地方。”

谢惊寒看着她。

“你想走哪?”

“沈家药路。”

宋秋娘猛地抬头。

沈明姝道:“青州药线当年能藏账,也能藏人。”

“药商运货走的不是驿道,而是山间小路和村镇药栈。”

“韩奉年能封官路,封不了沈家用了几十年的药路。”

谢惊寒沉默片刻。

“你知道路线?”

“不全知道。”

沈明姝看向周成。

“但周叔知道。”

周成眼眶一热,立刻躬身。

“老奴能带路。”

“从京城西南出,先到安平县沈家旧药栈,再借采药人的车队转青州。”

“日夜不停,最快一天半。”

一天半。

韩奉年信上写的是午时。

显然不是明日午时。

而是从信送到开始,每过一个午时,便杀一人。

他们还有时间。

但不多。

谢惊寒转身。

“先入宫。”

“韩奉年带着缺角玉玺,沿途若伪造先帝遗令,普通官府不敢拦。”

“必须让陛下发明诏废旧印。”

沈明姝点头。

“我同去。”

这一次,谢惊寒没有阻拦。

封宫之后,太极殿外站满禁军。

皇帝独自坐在御案后,手边放着韩奉年留下的另一封信。

他一夜之间仿佛又冷了几分。

“韩奉年出宫用的,是朕的手令。”

谢惊寒皱眉。

“陛下并未下旨。”

“可手令上的字、印、暗押,全是真的。”

皇帝把手令推过来。

沈明姝看了一眼。

这封手令准司礼监掌印韩奉年奉先帝旧旨前往青州查验遗账。

落款是皇帝亲笔。

印也是御印。

甚至连纸边暗纹都没有问题。

只有日期不对。

手令日期写在三日前。

可三日前,先帝密匣尚未打开。

韩奉年却已经提前写好了这封出宫手令。

沈明姝心口发寒。

“他能仿陛下笔迹?”

皇帝声音极冷。

“朕幼年习字,是他替朕磨墨。”

“朕每一道手令,也由他收录归档。”

所以他不是会仿。

是看得太多。

多到能比皇帝自己更清楚,每一笔该落在哪里。

谢惊寒道:“请陛下即刻昭告天下,韩奉年伪造诏令,所持旧印、御令一律作废。”

皇帝却没有立即应。

“若明诏一出,他便会知道宫中已经看穿。”

“他手里有人质。”

沈明姝上前一步。

“陛下可以下两道旨。”

皇帝看向她。

“一道明诏,废韩奉年司礼监掌印之职,言其私取宫库旧物、伪造手令。”

“一道密诏,命沿途官府见缺角玉玺不跪、不接、不验,只暗中记录其行踪。”

“明诏让天下知道他是逃犯。”

“密诏让他以为缺角玉玺仍有用。”

皇帝眸色微动。

“你想让他继续用玉玺。”

“是。”

沈明姝道:“他只要用一次,就会留下痕迹。”

“玉玺可以伪造权威。”

“却不能让所有见过它的人都消失。”

谢惊寒接过话。

“臣会安排暗线沿途追踪。”

皇帝终于提笔。

两道诏书很快写成。

明诏用新御印加盖。

密诏则只盖皇帝随身小印,交谢惊寒亲持。

写完后,皇帝忽然看向沈明姝。

“韩奉年说,你母亲欠先帝最后一笔账。”

“你知道是什么吗?”

沈明姝摇头。

“民女不知道。”

“但母亲若真欠,她不会把账拖到今日。”

“所以韩奉年口中的欠,多半不是欠。”

“是他想抢走的东西。”

皇帝沉默片刻,从御案暗格取出一块玉牌。

“这是先帝留下的青州行宫令。”

“青州城外有一座废弃药苑,名义属皇家,实际多年由沈家代管。”

沈明姝从未听说过。

皇帝道:“先帝旧录中写过,沈晚棠曾在那里见过他一次。”

“韩奉年此去青州,或许也是为了那座药苑。”

沈明姝接过玉牌。

玉牌背面刻着四个字。

百草藏诏。

她心口骤然一紧。

“青州药线二十四份,只是遮掩。”

“真正的东西,可能就在药苑。”

皇帝点头。

“朕派三百禁军随行。”

沈明姝却道:“不可。”

“三百禁军目标太大。”

“韩奉年会立刻转移人质。”

谢惊寒道:“臣带二十人。”

沈明姝道:“只带六人。”

谢惊寒皱眉。

“太少。”

“药路狭窄,人多走不快。”

她看着他。

“谢大人负责抓人,我负责认路。”

“六名精锐足够。”

皇帝看了两人片刻,最终准了。

出宫时,天色已经完全亮起。

沈宅内,周成早已准备好三辆药车。

车上装的不是贵重药材,而是最常见的黄芪、甘草和干姜。

沈明姝换下锦衣,穿上药商常用的粗布窄袖,头发也只用木簪束起。

青枝抱着包袱不肯松手。

“姑娘,奴婢跟您去。”

“你留下。”

“这次不行!”

青枝红着眼道:“上次姑娘说让我守旧院,这次宋掌册有人守,债碑有人守,沈宅也有大理寺的人。”

“奴婢必须跟。”

沈明姝看着她半晌,终究点头。

“上车。”

青枝立刻擦掉眼泪。

谢惊寒站在院外,已经换了身黑色劲装。

六名大理寺精锐分散在三辆车中。

宋秋娘伤重,不能同行,却把二十四枚竹片一一交给沈明姝。

“姑娘。”

“真正的背账人见到竹片,不会立刻认你。”

“他们会先问一句暗语。”

沈明姝道:“什么?”

宋秋娘声音很低。

“旧药归谁?”

“该怎么答?”

“归病人,不归权贵。”

沈明姝记下。

宋秋娘又从怀里取出半张药方。

“这是二十四份账合成后的引页。”

“每找到一个背账人,就能补一味药。”

“二十四味药齐了,才知道沈夫人最后藏了什么。”

沈明姝收好药方。

“我会把他们带回来。”

宋秋娘摇头。

“姑娘,不要强求全带回来。”

“背账人守的规矩,是账在人前。”

“必要时,他们会先保账,再保命。”

沈明姝指尖一紧。

她想起秦掌柜。

想起林七。

这些人从接下活账那一日,便把自己的命排在了账后面。

她不愿再看见第三个人这样死。

药车出沈宅时,没有任何仪仗。

三辆不起眼的旧车混入清晨出城的商队,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半日后,他们抵达安平县旧药栈。

药栈大门紧闭。

门上却挂着一串白色药绳。

周成脸色骤变。

“这是沈家药线的丧标。”

“有人死了。”

谢惊寒拔刀上前,推开药栈木门。

院中躺着七具尸体。

每个人手腕上,都缠着一条断开的红绳。

正中药案上,摆着一只染血木匣。

匣盖写着一行字。

第一个时辰,账已清一人。

匣中放着一截被割下的手指。

手指上,套着沈家背账人的银环。

而院墙上,还用血画着一轮弯月。

明月归家。

沈明姝站在门口,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韩奉年不仅知道沈家暗号。

他已经先他们一步,走进了沈家药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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