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侯府忘恩负义?权臣撑腰,我虐渣第六十一章 死的不是背账人
《侯府忘恩负义?权臣撑腰,我虐渣》

第六十一章 死的不是背账人

青鸟吟风 · 2412 字 · 约 6 分钟

正文

药栈院中,血腥味混着黄芪和干姜的气味,闷得人胸口发紧。

青枝看见木匣里的断指,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姑娘……来晚了。”

沈明姝没有回答。

她走到最近一具尸体旁,蹲下身,先看手腕上的红绳,又看死者掌心。

红绳颜色鲜亮,结法却很粗。

真正戴过多年的绳,贴近皮肤处会褪色,绳结也会被汗水磨软。

这些绳子显然是刚系上去的。

她又抬起死者右手。

掌心平整,指腹只有握刀磨出的硬茧,没有常年捣药、切药留下的细碎伤口。

“他们不是沈家药线的人。”

谢惊寒已经检查完另外几具尸体。

“六个手上有兵器茧,一个是药栈伙计。”

周成认出了那名倒在门边的老人,声音发涩。

“是守栈的吴伯。”

“其余六个不是药栈的人。”

青枝一怔。

“那他们为什么穿着药栈衣服?”

沈明姝站起身,看向墙上的血月。

“为了让我们以为,韩奉年已经杀了七个背账人。”

“他要我们慌。”

“越慌,越会立刻顺着他留下的路追。”

谢惊寒走到木匣前,拿起那截断指看了一眼。

“指根伤口很新。”

“人未必死了。”

沈明姝注意到断指上的银环。

环内有一道极细的药纹,是沈家背账人身份无疑。

韩奉年确实抓到了一个人。

但他没有立刻杀。

他割下一根手指,只为了证明人质在手里。

周成忽然看向药栈后院。

“吴伯在这里守了二十多年,若真遇袭,不会一点示警都不留。”

“找。”

众人分散检查。

药柜、井口、柴房都没有异样。

直到青枝在灶房发现一只倒扣的药碗。

碗底用炭灰画着三点一线。

周成眼睛一红。

“是药栈求救记号。”

“药窖。”

灶台下方的石板被推开,露出一条狭窄地道。

谢惊寒先行进入。

地道尽头是一间药窖,里面蜷缩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

男孩脸上全是灰,怀里抱着一只药罐,手中还握着短刀。

看见来人,他没有求救,反而先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别过来!”

沈明姝停在入口。

男孩盯着她腕上残留的红绳痕迹,声音发抖。

“旧药归谁?”

沈明姝答:“归病人,不归权贵。”

男孩手里的刀终于落下。

“沈姑娘。”

他像是一下失去所有力气,跪坐在地。

“祖父让我等你。”

周成急声问:“你是吴伯的孙子?”

男孩点头,眼泪这才掉下来。

“他们昨夜来时,祖父把我塞进药窖。”

“他说只要沈家人能找到这里,就让我把药罐交出去。”

沈明姝接过药罐。

罐中没有药,只有一张卷起的薄纸和一小块白色药根。

薄纸上写着两个字。

白芷。

宋秋娘说过,每找到一个背账人,便能补上一味药。

这块白芷,就是第一味。

“你祖父是背账人?”

男孩摇头。

“祖父只是守路人。”

“真正的背账人是陈婆婆。”

“她昨夜被抓走了。”

沈明姝看向断指。

“银环是她的?”

“是。”

男孩咬紧牙关。

“他们割了陈婆婆的手指,逼祖父说其他背账人在哪。”

“祖父不肯,便被杀了。”

“后来那六个人换上药栈衣服,把自己人也毒死,摆成这样。”

青枝愣住。

“他们为什么连自己人都杀?”

谢惊寒淡声道:“灭口。”

“那些人已经见过陈婆婆,也知道药线入口。”

“韩奉年不会让多余的人活。”

沈明姝展开薄纸。

纸背还有一行极淡的小字。

白芷入山,黄精过桥。

周成低声道:“这是药路。”

“白芷山在安平县南,过山后有一座黄精桥。”

“第二个药栈就在桥下。”

男孩却猛地摇头。

“不能去!”

“祖父说,韩奉年故意让陈婆婆说出白芷山。”

“桥上有人等着。”

沈明姝眸光微沉。

韩奉年抓住陈婆婆,却没有杀。

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他需要她做饵。

只要沈明姝带着沈家竹账赶往黄精桥,韩奉年便能同时得到沈家人、背账线索和引页。

谢惊寒道:“我带两人走明路。”

“你们走药路暗道。”

沈明姝摇头。

“他知道我们会分兵。”

“明路若只有三个人,他一眼便能看出是诱饵。”

谢惊寒看她。

“你的意思是?”

“药车照常去黄精桥。”

“我也在车上。”

青枝急道:“姑娘!”

沈明姝抬手制止她。

“韩奉年想让我带所有线索现身。”

“那就让他看见。”

“但竹片不带。”

她把第一味白芷交给周成。

“你带竹片和引页,从药窖后的旧排水道离开,去白芷山西侧。”

“若我们被困,你便绕过黄精桥,先找第二个背账人。”

周成立刻反对。

“姑娘,老奴怎能让您去做饵?”

“因为只有你熟悉完整药路。”

沈明姝看着他。

“韩奉年盯的是我,不是你。”

“竹账跟着你,比跟着我安全。”

谢惊寒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照她说的办。”

周成眼眶发红,却只能接过药罐。

男孩忽然抓住沈明姝衣角。

“沈姑娘,陈婆婆还活着吗?”

沈明姝低头看他。

“活着。”

“韩奉年还需要她。”

男孩哽咽道:“那你会救她吗?”

沈明姝看向院中吴伯的尸身。

“会。”

“你祖父守住的路,我不会让它断。”

药栈很快重新安静下来。

六具假尸被移入柴房,吴伯单独收殓。

谢惊寒让人把墙上的血月擦去,只留下药栈门口那串白色丧绳。

半个时辰后,三辆药车重新上路。

外表与离京时没有任何不同。

沈明姝坐在第二辆车里,袖中只放着一张空白引页。

真竹片和白芷已经由周成带走。

青枝握着短刀,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姑娘,韩奉年会在黄精桥动手吗?”

沈明姝掀开车帘一角。

远处山道越来越窄,两侧白芷花在风中轻轻摇晃。

“不会。”

青枝一愣。

“那他在哪里?”

“他若只想杀我们,药栈就能埋伏。”

沈明姝看着前方。

“他留下黄精桥,是要我们以为那里是杀局。”

“真正的地方,在桥前。”

话音刚落,前方第一辆药车突然停下。

车夫低声喝道:“谁?”

山道中央,站着一个白发老妇。

她左手裹着厚厚血布,少了一根手指。

右手则举着一只沈家药铃。

铃声轻响。

老妇看着沈明姝所在的马车,沙哑开口。

“旧药归谁?”

沈明姝推开车门。

“归病人,不归权贵。”

老妇眼眶一红。

“沈姑娘,我是陈氏。”

“别去黄精桥。”

“韩奉年不在桥上。”

她喘了一口气,抬手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他去了安平县城。”

“要杀今日给沈夫人上香认账的所有沈家旧债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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