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侯府忘恩负义?权臣撑腰,我虐渣第九十章 谢家不收无名兵
《侯府忘恩负义?权臣撑腰,我虐渣》

第九十章 谢家不收无名兵

青鸟吟风 · 2312 字 · 约 5 分钟

正文

“替谢家清君侧。”

急使这句话落下,万寿寺内所有人都看向谢惊寒。

裴文正被禁军押在寺门外,闻言竟笑了一声。

“谢大人,看来令尊留下的人,终于肯认你这个少主了。”

谢惊寒没有理他,只问急使:“来人持哪一块大理寺腰牌?”

“玄字第七号。”

“假的。”

谢惊寒答得极快。

“玄字腰牌只给外差捕吏,第七号三年前便因持牌人战死销毁。”

冯肃脸色微变。

沈明姝看见了。

“裴家拿到的不是现用腰牌,是被大理寺销掉的旧牌。”

谢惊寒转头下令:“查销牌库。”

一名差役却迟疑道:“销牌库由温少卿掌管。”

温承义。

大理寺少卿,跟随谢惊寒办案七年。谢惊寒离京赴青州时,正是他留守天牢与腰牌库。

如今大理寺所有人都在外查仓,他却不见踪影。

谢惊寒眸光彻底冷下。

“皇陵南库剩下的军籍,带一册来。”

军籍很快送到。

纸、墨、兵部骑缝印一应俱全,姓名也早已写好。

霍凛只看第一页,脸色便变了。

“韩铁山。”

他从身后取过一块灵牌。

灵牌上的名字,与军籍一模一样。

“韩铁山十五年前死在孤城西门,是我亲手收的尸。”

再往后翻,仍是北府军阵亡者。

裴文正把死去将士的名字写进新军籍,再让私兵顶着他们的身份领甲、持刀、入城。

死人不能否认。

军籍却能让一群来历不明的人,瞬间变成有名有姓的正规军。

沈明姝问:“丢失的三千份,属于哪几营?”

霍凛迅速核对编号。

“北府旧军左营、前营、辎重营。”

“集结旧地呢?”

“京营废马场。”

谢惊寒立即带人赶往城西。

皇帝没有让京营大军同行,只调三百禁军封住周边街巷。

人太多,反而会逼那些被裴家招来的债户与流民拼命。

废马场内,已经站满披甲之人。

约三千。

有人握刀的手都在发抖,有人连甲带都不会系。

他们根本不是训练多年的军士。

只是被一张免债契、一袋粮和裴家写好的军籍,推到了谋逆边缘。

高台上站着一个穿大理寺官服的人。

温承义。

他手中握着谢慎之遗失多年的私印,身后竖着一面“谢”字旗。

看见谢惊寒,他竟露出笑意。

“大人来得正好。”

“先帝旧军三千,愿奉谢氏之后清君侧。”

谢惊寒停在马场入口。

“我父亲从未留下清君侧之令。”

温承义举起私印。

“印是真的。”

“印是真的,人是假的。”

齐松年拄着木杖,从禁军后方走出。

他虽看不见,却准确朝向高台。

“谢老爷召集旧部,从不用私印。”

“只用一句暗令。”

温承义脸色微变。

齐松年问:“谢家旧案,先问何物?”

温承义没有答出。

真正的答案是,先问人命,再问官印。

这是谢慎之查案时定下的规矩。

连暗令都不知道的人,却自称谢家旧部。

马场中的私兵开始骚动。

温承义厉声道:“不要听一个瞎子的胡言!”

“军籍在你们身上,今日退,便是冒籍死罪!”

他在逼这些人相信,他们已经无路可走。

沈明姝走到最前。

“把军籍举起来。”

没人动。

她看向一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

“你叫什么?”

少年脸色苍白,低声道:“韩铁山。”

霍凛忽然开口:“韩铁山左耳缺半,四十七岁,家中有一女,最爱吃盐炒黄豆。”

少年嘴唇发抖。

他一个都对不上。

霍凛又指向旁边男子。

“你军籍上的赵无咎,死时二十三岁,右臂有北府鹰印。”

男子下意识捂住没有刺青的右臂。

三千份军籍写着三千个死人。

可死者不是无名之人。

他们有相貌,有亲眷,有同袍,也有人记得他们爱吃什么、怕什么、死在何处。

裴文正能偷走名字。

却偷不走他们活过的痕迹。

沈明姝扬声道:“冒籍是罪,但受裴家胁迫、未曾伤人者,可以自首另审。”

“放下兵器,交出军籍,说明是谁招你们、许了什么好处。”

“你们欠的债,沈家可以核。”

“裴家拿假军籍逼你们卖命的账,也会替你们记。”

最前方少年忽然扔下刀。

“我不叫韩铁山。”

“我叫孙禾。”

“裴家说我爹欠粮债,只要来领甲,债便清了。”

第二个人也解下甲胄。

“我是被冯家粮铺骗来的!”

刀剑落地声接连响起。

温承义猛地夺过弓弩,对准沈明姝。

箭尚未离弦,谢惊寒已掠上高台。

刀锋横过,弩弦崩断。

温承义被一脚踹下高台,谢氏私印也滚入尘土。

谢惊寒踩住他的手。

“七年。”

“你在大理寺七年,查过那么多被伪证冤死的人。”

“如今却拿死人名字造一支军。”

温承义嘴角见血,仍在笑。

“我只是替裴相做完最后一案。”

差役从他怀中搜出销牌库钥匙、三千军籍领取册,以及一张大理寺天牢布防图。

图上被朱笔圈出的,不是牢门。

是裴文正所在的单独囚室。

沈明姝看向他。

“你们进城后的第一个目标,是救裴文正?”

“不。”

温承义笑意更深。

“是杀他。”

众人脸色齐变。

裴文正筹划私兵、暗仓与假军籍,最后却给自己的门生留了一道杀自己的命令。

温承义从袖口夹层里吐出半张密令。

上面是裴文正亲笔。

若白账重开,粮案败露,温承义持谢印领无名军入城。

杀裴文正,留谢氏刀。

焚天牢,放韩奉年。

以三千军籍坐实谢家谋逆。

沈明姝看完,眼底只剩冷意。

裴文正连自己的死都提前写进了账。

只要他死在谢氏刀下,便能以忠臣遭逆党灭口的身份保住裴家名声。

韩奉年若趁乱逃走,还会继续替这场假案作证。

谢惊寒收回父亲私印。

“把温承义押回大理寺。”

“销牌库全部封存,近十年销毁腰牌重新核验。”

三千人依次交出军籍。

高台上的谢字旗也被齐松年亲手扯下。

“谢家不收无名兵。”

老人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马场都安静下来。

“更不拿死人的名字,替活人的野心开路。”

此时,负责看押裴文正的禁军忽然快马来报。

“谢大人,裴文正听说无名军被缴械,提出一项交换。”

“他说韩奉年只是改诏的人。”

“真正教韩奉年铸假玺、改白账的那位老师,至今还活着。”

沈明姝问:“他要换什么?”

禁军低声道:

“他要见沈晚棠。”

“单独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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