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重拾信心

文学层的大门紧闭，门后寂静无声，罗兰附耳听了许久，他若不是图书馆的司书还真以为门后是一堵实心的墙

罗兰心存侥幸地伸手叩了叩门

“好像暂时进不去，有办法吗？”

里诺只是望了眼大门便将两手一摊

“没办法，还是回去等通知吧。”

“那不是白跑一趟？”

“不白来，来了是一回事，不来又是一回事。”

罗兰看里诺摆出一副职场老前辈的样子，眉眼一弯笑嘻嘻地回道

“我懂我懂，在哪混都要讲这个人情世故。可这点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应该出现在‘传说’身上吧？这也太没格调了。哪怕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世界之翼高层，在面对真正的强者时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里诺瞥了罗兰一眼

“你觉得我是在讨好？”

罗兰左右手掌合击，再微微打开一点

“有这么一点点。”

里诺冷笑，然后大方的语气带点骄傲的承认了

“没错，就是讨好。生存需要智慧，就像砍人需要勇气一样。我需要借用图书馆的力量，我会为此不择手段，就这么简单。怎么样，有没有多认识我一点？”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想说的是人的情感是复杂的，在关心他人的同时会不可避免地会带上一些讨好的情绪？”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没听出来……”

眼看文学层的大门没有半分要打开的意思，罗兰将准备搬入楼层中的书籍摆在了门口最为显眼的位置

正要返回大厅时，一个疑问从罗兰脑海中蹦出——

“图书馆会在安吉拉无法进行接待的情况下邀请来宾吗？”

问题刚刚提出，里诺便从自己与图书馆的微弱联系中收获了答案，她将右手搭在跨腰处表情像是在期待一场新的演出

“图书馆应该不会在无人能够接待的情况下邀请来宾，只是……能够接待来宾的不只有安吉拉一个。”

……

图书馆入口处，‘食指’与‘拇指’的成员先后进入图书馆，两拨人在看到彼此的瞬间举枪拔剑——

拇指二老板卡洛拄着拐杖神色淡然，一张不怒自威的脸好像能够凭空操纵拇指成员们随时准备扣下扳机的手

食指代行者以斯帖被宽大的白袍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楚表情，戴面罩的休伯特与全身接受义体改造的格洛丽亚同样无人知晓他们此刻的表情，食指虽保持静默，但从气势上看他们不惧拇指分毫

如此紧张的氛围下，卡洛的目光扫过食指众人，他向着食指所在之处迈出三步，手中的拐杖轻点三下地面，每一下都好像敲在众人心中

第三步，卡洛停下了，对着以斯帖严肃问道

“食指果然也盯上图书馆了么，不过……没有传令员是因为食指对此不够重视，还是指令另有打算。”

以斯帖趋近于冷淡的回答

“遵循指令，无可奉告。”

闻言，卡洛眉头紧锁，眉宇凝着寒色，一字一句都裹着蚀骨的杀意

“不可否认，食指的确有让人欣赏之处，不过……目无阶级这一点着实令人不喜。”

卡洛话音刚落，身后便陆续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

“触怒上级者，当截其舌。”

格洛丽亚挠了挠金属脑壳，小声嘀咕

“诶？我也要被切掉舌头吗？”

两方对峙，空气渐凝，在火药味愈加浓郁即将突破峰值之时，一条雷蟒从人群中窜出，在拇指与食指的视线中一闪而逝

那不知从何处迸发的能量在所过之处掀起热浪，就好像空间在为之震荡

“图书馆的试炼还未开始，还请诸位稍安勿躁。”

里诺与罗兰姗姗来迟，看到拇指食指齐聚一堂剑拔弩张罗兰忍不住吐槽

“试炼还没开始来宾就要打起来了，图书馆好像没这先例吧？如果他们就此斗个两败俱伤，我们算不算完成接待？”

里诺用来调停来宾间冲突的手悬在半空，好一会才放下像是在掩盖内心尴尬

“……还是按规矩来吧。”

卡洛转身，拇指成员自觉避让，在将罗兰、里诺上下打量一番后，他声音低沉，字字透露着凶险的味道

“二位，似乎并非图书馆的馆长。”

里诺眉头轻挑，漠视其中杀机

“这不明显吗？”

卡洛的脸色刚黑下半分，里诺便站在了双方之间，速度之快就连卡洛的目光都没能捕捉到其身影

罗兰一眼就瞧出了端倪，那似乎是图书馆给予的某种‘权限’，能做到如此程度大概是因为安吉拉此时的状态无法正常接待来宾吧……

里诺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向来宾们释放一种信号——

“图书馆的馆长暂时不便接待各位，我是图书馆律法层的代理司书里诺，诸多事宜现由我来代理。”

格洛丽亚好奇的伸长脖子探出头来

“我还期待亲眼见见情报上的瘆白司书呢，听说图书馆的馆长是台机器，我看你们明明都是人类呀，这是不是真的啊？”

格洛丽亚身旁的休伯特闭上眼像是在专门等候对方的回答

“很快就不是了。”

里诺如此回答

“如果想知道更多那就接受试炼，如果想保住小命，图书馆的大门就在你们身后……当然，这些都是废话，我知道你们不是观光客，冒着生命危险只为在书架上刻上个‘到此一游’。说实话，我并不反感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牺牲他人，但我也不享受亲手夺人性命的感觉。”

里诺看向了全场最有可能选择离开图书馆的人，拇指的二老板卡洛，卡洛双眼微眯略有好奇

“的确，从图书馆拿走书籍的人不多，这也是图书馆被评为‘都市之星’的原因之一。但这不足以成为你傲慢的理由。”

里诺微微颔首

“傲慢吗？或许有一点吧，你们只当是虚荣心作祟好了。我刚有所成长正是验证之时，因此我将以一人之力接待你们一方以表公平，此战我定毫无保留，若要选择接受试炼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一旁观望的罗兰听出来了，一个本该骄傲的人失去自己的倚仗后会如何生存？或许是压抑自己吧，戴上不属于自己的面具挣扎求生……这似乎与现在的自己有几分相像？

当那个骄傲的人重新有了倚仗，为了重拾信心而开始张扬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卡洛脸上的好奇之意在里诺的一番话后又多了几分

“如此，倒是有趣，无论如何拇指都必然参加图书馆的试炼。”

卡特丽尔见状，上前追问道

“你既如此自信，为何我从未听闻过你的名讳？莫非不是都市之人？”

听见终于有人问到点上，里诺难掩笑意，她平举双手摊开手掌，两团金色的能量如同闪电般跃动着像是在配合进行一场无声的演出

“虽然没什么事迹流传，但在你等‘高层’耳中应该还算不上‘默默无闻’。雷潮奔涌，驱雷掣电。协会赋予我暗金的色彩，那是对我实力的肯定。”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暗金雷潮。”

拇指一行顿时如临大敌，如果对手真的是特色收尾人，那么这场试炼拇指究竟要折损多少才能换来胜利？

空气再次凝固了，食指一方的格洛丽亚见状，立马有了些许幸灾乐祸的意思

“拇指要对上特色收尾人了？我们的对手也是特色收尾人吗？难不成那边的小哥也是特色收尾人？”

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不远处像是在发呆一样的罗兰感受到了格洛丽亚灼热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敏锐嘛，声音与外貌严重违和的食指代行者。不过，为什么我能感觉到你在……期待？我可是差点折断南部中指的罪魁祸首哦？”

格洛丽亚闻言顿时变得沮丧

“原来不是软柿子吗……”

休伯特眉头皱起

“两位侍者，两场接待……如果‘暗金雷潮’是本人无误的话，那么他一定是……”

休伯特的语速过慢，以斯帖替其代话

“漆黑噤默，恐怖的疯子。”

空气再度凝滞，仿佛已经降至冰点。来宾们虽然仍有不少疑问，但再说不出一句话

罗兰肢体舒展，不拘仪态，那份从容好像丝毫不在乎外界对他的评价

就在来宾们为接下来的试炼感到迷茫时，里诺瞬间来到罗兰身边，用仅两人能够听到的音量提议到

“我来接待拇指，食指可就交给你了。”

罗兰表情窘迫

“那个……你知道吧？我不是漆黑噤默，刚刚只是在唬人……”

“是吗？可我感觉那句‘差点折断南部中指的罪魁祸首’不像是假话。”

罗兰露出苦笑

“都是唬人的，只是碰巧知道南部中指差点被人折断，又碰巧知道‘漆黑噤默’不可能来找我麻烦罢了。”

“可哪怕你搬出特色收尾人，来宾们好像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里诺漫不经心耸了耸肩，话语伴着一声轻笑慢悠悠飘出

“事已至此若是退缩岂不遭人耻笑？况且要单挑的人是我，总类层不还有助理司书嘛。”

言罢，里诺瞬移至拇指一方礼貌地向卡洛指明了通往试炼的大门

他们很快离去，留下来的食指与罗兰在图书馆入口处大眼瞪小眼

以斯帖开口问道

“我们何时开始试炼。”

罗兰无奈应道

“唉……想要入场的话，跟我走同一扇门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