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卖身救母后,我带废太子躺赢了第111章
《卖身救母后,我带废太子躺赢了》

第111章

君洛曦 · 4136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赵长乐垂眸思忖,赵长安的法子,可行度极高。

放任他一个人留在府城,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她脸上都担忧太过明显,赵长安劝说道:“阿姐不必忧心,我相信,朗朗乾坤,定有法度公道。

况且,我如今可是惠民县主的弟弟,相信不会有人敢胡来。待府试放榜,无论结果如何,我即刻收拾行装奔赴京城,绝不耽搁。”

沈琛也开口宽慰:“县主大可放心。

下官会特意吩咐府学学官,严加看管府学内外,但凡有风吹草动,立刻报于我知晓。

府试考场,下官也会亲自督查,杜绝舞弊构陷的旧事重演,保赵公子安心应试。”

有知府这句承诺,赵长乐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钦差听着众人商讨的言论,脸上的神情一点点消失不见,淡淡开口提醒道:“赵公子身为县主兄弟,可入国子监就读,理当一同赴京谢恩。”

在场众人才明白,领旨谢恩竟然不是赵长乐一人之事。

若是这样说来,那他们一家三口,都该进京谢恩。

这样想着,赵长乐便直接问了出了。

钦差点了点头:“说的没错,只是,县主若是实在不便,一人前去谢恩,也无伤大雅。”

这话也算是给了赵长乐一个建议。

“大人见谅,不如让我们商议一番,再做定夺。”赵长乐闻言,朝着钦差拱手道。

钦差没想到自己已经明说了,赵长乐却还是这般,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县主自信决定便好,本钦差的任务已经完成,也该回京复命了,告辞。”

说完,带着仪仗队,转身离开。

赵长乐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没有挽留。

沈琛没想到钦差竟然如此干脆,当即追了上去:“大人,大人留步,何必走得如此匆忙?待下官为大人接风洗尘,以尽地主之谊。”

钦差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道:“不必了,沈大人,本官公务在身,不便久留,告辞了。”

公堂廊下,仪仗旌旗簌簌作响,钦差一行人车马浩荡,径直出了府衙大门,转瞬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堂内余下几人,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叶三娘蹙着眉头,满心焦灼,低声叹道:“这位钦差大人这般态度,怕是心中已经不悦。

皇命难违,长安本该随我们一同入京,可府试就在眼前,若是就此离去,数年苦读付诸东流,实在可惜。”

苏怜月立在一旁,也轻轻点头:“钦差回京复命,定然会将今日情形如实上奏。若是圣上误以为我们恃宠怠慢旨意,反倒徒增祸端。”

赵长安神色沉静,上前一步,目光坚定:“阿姐,阿娘,不必太过忧虑。钦差虽走,却并未当场斥责降罪,尚有转圜余地。况且,钦差也说了,实在不行,阿姐一人前去谢恩也无碍,我看,不如就这么办吧。”

“这怎么可以,你阿姐是女孩儿,单独进京,路上艰苦不说,若是再遇到个什么危险,到时候,怕是后悔莫及。”叶三娘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苏怜月道:“我与长乐姐姐一同进京,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也不妥。”叶三娘看了两人一眼,还是没有同意。

两个女子,一同进京,怎么看,都不像是安全的。

沈琛沉吟片刻道:“若是不在意钱财,可以去镖局问问,若是请一镖队护送,便万无一失了。”

“那就这样办。”赵长乐说道,“我与怜月先行进京,长安,你与阿娘,索性等乡试结束后,再来京城,我与怜月就在京城等你们。”

“行。”赵长安立马点头。

叶三娘想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只能点头同意。

千里官道,车马疾驰,不过七日的时间,钦差大人便回到京城。

“陛下,李大人求见。”御书房里,老皇帝萧琅正在批阅奏折,太监总管走过来说道。

萧琅放下笔,捏了捏眉心:“宣。”

钦差得到允许,走进御书房,脚步一顿。

这御书房内不仅有萧琅,下首还坐着一位太子殿下。

看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

“微臣参见陛下,太子殿下。”钦差行礼说道。

萧琅颔首:“李爱卿免礼,此番出京,可还顺利?”

李钦差收回心神,连忙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字不落地说给萧琅听。

萧琅一开始还有些漫不经心,直到听到,周世安竟然仗着周婕妤的势,横行霸道时,脸色一变。

等钦差全部说完,萧琅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成样子了。

“来人,将周婕妤禁足三月,让她好好反省一番。”萧琅立马下旨道。

后宫内,周婕妤一听到这个消息,满脸不可置信。

她一向安分守己,恪守本分,怎么突然会被禁足呢

“不可能……绝不会……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皇上,对,我要见皇上!”

周婕妤浑身颤抖,踉跄后退两步,眼底最后一点矜贵冷静彻底崩塌。

她不信。

圣上待她素来温柔宽厚,怎么会,无缘无故将自己禁足了呢?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她此时衣衫不整、发髻散乱,全然没了平日端庄温婉的模样。

贴身宫女吓得扑通跪地:“娘娘不可!陛下既已下令,此事定无回旋可能,私自求见,是大忌!若是陛下龙颜大怒反而不妙。”

“住口,陛下从来最疼我了,定然是哪里误会了!”

周婕妤满脸委屈,朝着宫门走去。

还没到宫门口,一群禁军便将宫殿团团围住,严阵以待。

“娘娘,陛下命我等看守,还请娘娘不要为难我等。”

看着眼神冰冷的侍卫,周婕妤脸色一点点灰败下来。

在此事,她无比确定,陛下是真的禁了她的足。

可是,为什么呢?

她满是烦闷地回了屋子,叫来人,吩咐道:“去查,务必要查清楚,本官到底犯了什么错,竟然无端被禁足三月!”

“是。”宫女们领命离开了。

正如宫门外的人无法知道宫里人的生活,宫里人想知道宫外的情况也不容易。

一眨眼,又过去了三日,周婕妤收到了周家的来信,顿时双眼泛红:“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周婕妤喃喃道,“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归,这跟要了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不行,我要去见皇上,求皇上开恩。”

她一把推开宫人,不顾阻拦,赤着一双白袜足,快步冲出宫。

侍卫们怕伤到她,到底不敢真的动手。

秋风萧瑟,宫道漫长,层层朱墙高耸,冷风吹乱她鬓边青丝。

周婕妤一路狂奔至御书房外。

内侍躬身阻拦,神色为难:“婕妤娘娘,陛下正在处理朝政要事,严禁任何人打扰,请娘娘回宫静待。”

“让开!”

周婕妤声音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失控与执拗,“本宫有要事求见陛下,关乎本宫娘家,耽误不起!”

“这……”太监总管满是为难。

如今已经过去三日,陛下心头有再大的气也散得差不多了。

只是,这御书房如今却不止有陛下……

周婕妤见太监总管丝毫不愿让步,一咬牙,直直跪落在御书房冰冷的白玉阶前。

她挺直脊背,扬声说道:“臣妾周氏,求见陛下!恳请陛下垂怜,容臣妾一言!”

声声凄切,回荡在肃穆宫苑之中。

御书房内,萧琅坐在一旁,如今他年岁渐长,有些事情,属实有些力不从心。

萧清宴端坐在萧朗下方,执笔批阅奏折,听闻门外女子哀恳之声,笔尖微微一顿。

萧朗抬眸,疑惑道:“清宴,怎么了?”

萧清宴敛眉,道:“只是听到外头有些动静,分神了些。”

身旁内侍连忙小心翼翼躬身禀道:“启禀陛下,是周婕妤在外跪候。”

殿内静默良久。

萧朗想起往日那位温婉贤淑的女子,心中微微一动。

只是看向一旁端坐的萧清宴,只得淡淡开口:“不见。让她先回去。”

内侍领命,转身出去传话。

“娘娘,陛下旨意,请娘娘即刻回宫自省,勿得胡闹。”

周婕妤跪在阶前,浑身僵冷,不敢置信地抬头:“胡闹?本宫是为弟求情,怎会是胡闹!”

她不肯起,死死跪在冰冷石阶上,泪水簌簌而落,声音哽咽凄厉:

“陛下!世安年少顽劣、无知闯祸,罪在其身,不至流放绝路!臣妾入宫数载,谨守宫规、勤谨侍奉,从未敢有半分逾矩!求陛下念旧日情分,从轻发落,饶他一次!”

“臣妾愿削去位份、自降品级、终生不侍君前,只求陛下留幼弟一条生路!”

字字泣血,句句卑微。

昔日盛宠在身的宫妃,此刻放下所有骄傲、所有身段,卑微祈求。

御书房内,圣上听完外面句句哀求,忍不住心疼起来。

还没等他开口,萧清宴却凉凉地说道:“年少顽劣?无知闯祸?实在可笑!

那周世安横行市井、逼死商户、殴打学子、构陷良才、败坏学风、藐视国法。桩桩件件,皆是恶迹累累,哪里是一句年少无知便能盖过?

父皇,有些话儿臣本不该说,只是周婕妤这番颠倒黑白,明明是不顾我朝律法,不顾父皇威严。”

萧清宴此话一出,萧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昔日宠她,是爱她温顺安分、通透懂事。

可如今看来,她身居宫闱,眼界狭隘、私心极重。

只看得见自家亲眷苦楚,看不见天下百姓冤屈,看不见寒门士子清白被污,看不见国法纲纪不容私情。

“告诉她。”

“国法无私,功过论定,非朕一人私情可改。”

“周世安罪证确凿,流放之罚,无可转圜。”

“再有哭闹干政、私求赦罪之举,朕便不止降位禁足。”

寒风卷过阶前,吹乱周婕妤满眼泪水。

她僵跪原地,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第二日,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列立两侧,庄严肃穆,落针可闻。

听完钦差的奏报,殿内瞬间泛起细碎的骚动,诸位朝臣眸光流转,各怀心思,纷纷暗自议论此事。

萧琅端坐龙椅之上,眉眼平和,听着奏报始终未曾言语,只是指尖轻轻叩击着御案,沉稳的动作之下,暗藏几分不易察觉的沉吟。

片刻沉寂后,站在文官队列前列的一位御史率先出列,手持笏板,躬身朗声启奏:“臣有本奏。”

“讲。”

“惠民县主赵长乐,蒙陛下天恩浩荡,以布衣之身破格受封异姓县主,更得陛下特旨,赐其弟赵长安免试入国子监读书,此乃旷世罕有的滔天殊荣。”御史语调中正,字字铿锵,句句带着规谏之意,

“然赵长安恃宠懈怠,借府试为由迁延观望,拒不随钦差一同入京谢恩。赵长乐身为至亲长姐,未曾规劝依从圣谕,反倒默许纵容,此举已然是轻慢圣旨、藐视朝廷恩荫!”

一语落地,殿内气氛骤然凝重。

这位御史素来以刚正不阿、恪守礼法闻名,最看重君臣礼制、朝廷纲纪,此番直言弹劾,瞬间点破了旁人不敢言说的忌讳。

紧接着,又有两三名保守文臣相继出列附议。

“御史大人所言极是。朝廷恩赏,乃是君上隆恩,受赏者自当即刻赴京叩谢,以敬天威。古今以来,从未有受旷世殊恩,却拖延迁延、漠视圣谕之例!”

“赵长乐一介乡野村妇,骤得高位殊荣,恐是初心渐失,已然滋生骄矜傲慢之心。

今日敢纵容弟弟拖延圣旨,来日未必不敢恃功自傲、藐视朝堂规矩!若不严加惩戒,恐开轻君、功臣恃功的歪风,后患无穷!”

声声弹劾,层层叠加,字字都将赵氏姐弟的举动,定性为藐视君威、恃功骄纵。

这些朝臣大多出身世家清流,恪守尊卑礼制,根深蒂固认为皇恩不可违、圣旨不可慢。在他们眼中,寒门骤然显贵,最易失了本心、忘了恭敬,赵氏姐弟此番迁延之举,无疑是触碰了朝堂礼法的大忌。

一时间,弹劾之声此起彼伏,满殿皆是规谏问责之言。

萧琅指尖轻点龙椅扶手,脸色晦涩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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