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卖身救母后,我带废太子躺赢了第112章
《卖身救母后,我带废太子躺赢了》

第112章

君洛曦 · 4112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满殿弹劾之声落尽,金銮殿上余音沉沉,肃杀之气久久不散。

众臣目光齐刷刷落在龙椅之下、储君之位旁立着的太子身上,人人静待这位当朝储君开口定调。

半晌,龙椅上的萧琅敛去眼底沉吟,缓缓抬眸,看向身侧长身玉立、沉静漠然的长子,淡淡开口:“太子,此事,你如何看?”

萧清宴一袭玄色储君朝服,身姿端方如玉,立于百官之前,周身气质清冷疏离,不显波澜,不露锋芒。

闻言,他缓步上前一步,音色温润平稳,不偏不倚:“父皇,儿臣以为,传闻终究是传闻,奏折终究是转述。

赵家姐弟究竟是恃功骄纵,还是情有可原,外人片面之言不足为信。不如静待惠民县主入京,让她亲自面圣陈情,是非曲直,由父皇圣断,最为公允。”

他话说得稳妥克制,既不忤逆满朝文官的礼法之论,也不轻易定罪寒门新贵,进退有度,分寸绝佳。

话音刚落,队列之末,一道张扬傲气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殿中平静。

“皇兄此言差矣!”

众人侧目望去,只见四皇子萧清羽大步出列。

他身着一袭绣四爪金龙的华贵蟒袍,眉眼桀骜,年少骄盛,素来因母妃贵妃盛宠在宫,行事张扬、底气十足。

朝野上下无人不知,当年太子萧清宴一度被废黜储位、跌落尘埃、形同弃子,那段最灰暗的岁月,朝堂几乎人人默认——新太子,必是四皇子萧清羽。

可谁也未曾料到,风波平息之后,圣上竟再度召回萧清宴,重立其为储君,将即将到手的储君之位,生生从萧清羽手中夺走。

自此,四皇子心中积怨难平,与太子势如水火,朝堂之上但凡有机会,必会针锋相对、处处较劲。

此刻他目光锐利,直直看向萧清宴,高声驳斥:

“皇兄太过宽纵姑息!一个乡野村妇,侥幸培育出稻种,得陛下破格册封县主、恩荫家人,已是天恩浩荡、古今罕见!

可她不知感恩、不知敬畏,反倒纵容弟弟迁延圣谕、怠慢皇恩!此等藐视朝廷、轻慢君上之人,何来委屈可诉?依小弟看,根本无需等她入京解释,直接按律问罪,方能正朝纲、儆效尤!”

字字凌厉,咄咄逼人,摆明了要顺势打压赵家,顺带压太子一头。

萧清宴只是微微掀起眼皮,清冷眸光淡淡扫过他张扬骄躁的面容,随即便懒懒垂眸,不退不辩,默然退后半步,一副全然不欲相争的模样。

这般淡漠无视,比正面驳斥更让人难堪。

萧清羽被他这一副全然不屑理会的态度刺得心头火起,愈发不甘,步步紧逼:“皇兄!你为何不说话?莫非你也觉得小弟所言有错?”

萧清宴音色极淡,无波无澜:“四弟说的有理。”

萧清羽一愣,转瞬眼底涌上得意之色,立刻趁热上奏:“既然皇兄也认可!那便请父皇下旨,将惠民县主轻慢圣谕之罪查实问罪!”

殿内众人屏息静观,皆以为太子此番必会落了下风。

可下一瞬,萧清宴眼底掠过一抹极淡、转瞬即逝的冷意,他微微侧首,眸光清淡却自带压迫:

“朝堂议事,各抒己见。四弟若坚持己见、笃定要问罪,那便按四弟所言便是。本宫无异议。”

这话一出,四两拨千斤。

看似退让附和,实则直接将所有强行苛责、小题大做、借机倾轧的锅,尽数推给了萧清羽。

若是真依四皇子所言降罪无辜、寒了天下利民者之心,日后史书落笔、朝野非议,背负苛政之名的,便只有他萧清羽一人。

萧清羽瞬间被堵得语塞,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脸色青白交加。

他明明是想逼太子站队、逼太子难堪,到头来,反倒自己进退维谷。

“你……”他气急咬牙,碍于金銮殿庄重礼法,又不敢当众失态,只能硬生生忍下满腹怒火。

满殿文武皆是人精,瞬间看懂太子这招以退为进、借力打力,心中暗自叹服储君手段沉稳、心思深沉。

萧琅端坐龙椅,将两个儿子一来一回的博弈尽收眼底,心中了然通透。

他轻咳一声,压住殿中暗流,沉声定音:“行了。朝堂议事,重在公允,不在苛责。便依太子所言,静待惠民县主入京,亲自向朕解释缘由。此事暂且搁置,无需再议。”

圣意已定,无人再敢多言。

萧琅目光扫过众臣:“众卿可还有其他要事启奏?”

百官见状,知晓圣上已然无意继续追究赵家过失,纷纷顺势转开话题,朝堂气氛稍稍缓和。

一名礼部大臣当即出列躬身:“启奏陛下,近年我朝国泰民安、边境安稳、岁稔年丰,西南附属胡兰国感念天威,遣派使臣远赴帝都,前来进贡朝拜,以表臣服之心,还请陛下定夺接待事宜。”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微微点头。

胡兰国地处西南边陲,国力弱小,往年萧国与突厥连年征战、边境动荡之时,这小国一贯左右摇摆、观望自保,从不主动臣服朝贡,极尽墙头草之态。

如今大萧盛世安稳、四方归心,它终于看清大势,主动前来俯首纳贡。

萧琅眉宇舒展,略有欣然,颔首道:“既然远邦使臣诚心归朝,远道而来,我大萧自当彰显大国气度,好生招待,不可失了礼数。老四。”

萧清羽闻言立刻压下心中郁气,快步出列,眼中瞬间燃起光亮,高声应道:“儿臣在!”

“此番接待胡兰国使臣、打理外事礼仪、全程督办诸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

这是实打实的朝堂实绩、露面出彩的美差。

萧清羽大喜过望,满面荣光,郑重叩首:“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重托!”

朝堂议事落幕,百官依次退朝。

出宫途中,萧清羽春风得意,步履轻快,特意追上缓步前行的萧清宴,压低声音,带着刻意的挑衅与炫耀:

“太子哥哥,真是不好意思。方才朝堂之上皇兄一味退让缄默,反倒让小弟捡了个大好差事。一不小心,便抢了皇兄的风头。”

萧清宴目不斜视,神色冷淡,仿佛未曾听见他的挑衅,步履未停,径直前行,全然不屑与他多言。

无视,便是最大的轻蔑。

萧清羽看着他清冷孤绝的背影,心底妒火、恨意、不甘尽数翻涌,死死攥紧双拳,咬牙切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狠声道:

“萧清宴,你装什么清高!不过是个曾经被废、靠着你母后姓名翻身的废物!本宫告诉你——你能被废第一次,就能被废第二次!等着!迟早有一日,我必夺回属于我的储位,让你跌落尘埃、生不如死!”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不足以完全遮掩。

周遭几名路过的大臣隐约听闻只言片语,心头皆是一凛。

可所有人都极其默契地垂首敛目、快步离开,个个装聋作哑,半点不敢掺和太子与四皇子的储位之争。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府城。

赵长乐思虑再三,为保路途万全,第二日一早就亲自出城寻访本地最负盛名的威武镖局。

镖局总镖头一听来人竟是新晋惠民县主,惊得当即整衣出迎,恭敬至极。

惠民县主以布衣之身改良稻种、救活数万灾民、受封圣眷的事迹早已传遍四方,人人感念其功德。

听闻县主要远赴京城、需要护送,镖局上下无一人敢怠慢,总镖头连连拱手恭敬应下,执意分文不取:“县主造福万民、恩泽天下,我等草民能护送县主入京,是我镖局莫大荣幸,岂敢收取酬劳!”

赵长乐推辞几番,对方执意不肯收银,只得作罢,心中暗自记这份人情。

镖局精选了八名武艺高强、经验老道的镖师,配齐车马、兵器、随行干粮,一路层层护佑,稳妥周全。

只是镖局赶路稳重求稳,不似官驿车马疾驰迅疾。

秋风萧瑟,古道绵长。

一路车马颠簸,尘霜覆衣,转眼已是出发的第四日。

连日来风平浪静,平安无事,众人早已渐渐放下戒备。

第四日傍晚,落日西垂,漫天晚霞泼洒在连绵群山之间,将层叠山林染得赤红如血。

车马缓缓停下,前路不再是平整官道,而是蜿蜒曲折、隐入密林的山间小径,草木幽深,鸦雀归林,周遭静得过分。

山风穿林而过,卷来阵阵微凉寒意,带着山野草木的湿冷,吹得车帘轻轻翻飞。

赵长乐掀开车帘,抬眸望向四周苍茫山野,远山连绵无际,人烟断绝,唯有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暮色沉沉压在山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寂静。

她心底莫名一沉,连日赶路的安稳心绪,在此刻尽数散去,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惑不安悄然攀上心头。

她微微蹙眉,转头看向身侧勒马驻足的王镖头,轻声问道:“王镖头,不知此地处于什么地界?”

王镖头是常年奔走南北的老手,经验老道,听闻问话,当即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卷磨损陈旧的行路地图,铺展平整,对着周遭山势河流细细辨认比对。

片刻后,他抬眸回道:“县主姑娘,如果老朽没有看错,此地已然踏入吉州境内。”

“吉州……”

赵长乐低声重复二字,眸光微凝,若有所思。

她心中默算路程,从府城出发,千里迢迢,如今踏入吉州,已然走完半程路途。按照正常脚力,余下路程顺畅无阻的话,不出四日,便能稳稳抵达京城帝都。

眼看前路将近,本该心生安稳,可她心口那股沉甸甸的压抑之感,非但没有消散,反倒愈发浓重。

此地山高林密,地势偏僻险峻,四周杳无人烟,看着便藏着无尽未知凶险。

她稍作沉吟,再度开口询问:“这附近可有落脚的客栈?天色已晚,不宜继续奔波。”

王镖头闻言收起地图,微微摇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姑娘有所不知,这吉州山脚乃是荒僻山路,沿途村落稀少,更无市井客栈。距离此处最近的官方驿站,也在三十里开外。”

他抬眼望了望彻底沉下去的暮色,晚霞渐渐褪去,山林阴影层层笼罩,继续说道:“如今天色将黑,山路崎岖、林间多暗坑乱石,又有野兽出没,夜间赶路实在太过凶险,极易人马失足。”

稍顿,他斟酌着补充道:“若是姑娘急于入京复命、不想耽搁行程,那我们便只能连夜疾驰,咬牙赶去驿站。”

赵长乐毫不犹豫轻轻摇头,眼神笃定谨慎:“不必急于一时。路途艰险,一切以安全为上。只是,我这一路行来,心中始终隐隐不安,总觉得前路暗藏风波。今夜暂且在此山脚歇宿休整,劳烦王镖头多费心,严加戒备。”

王镖头闻言爽快应下,心中却暗自不以为然。

他行走这条吉州山路十余年,年年往返,早已熟稔于心。这片山脚是他们镖局常年的临时歇脚之地,寻常时日风平浪静,别说劫匪盗寇,连山贼都极少出没,从来都是安稳无事。

在他看来,不过是女子心性细腻胆小,行路途中难免胡思乱想、心生怯意罢了。

他虽这般想着,面上却不敢怠慢,依旧拱手应诺,转头吩咐一众镖师整理车马、就地休整。

一旁的苏怜月静静立在车旁,素色衣裙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自幼身世坎坷,常年活在警惕防备之中,对危机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

眉眼微蹙,凑近赵长乐身侧,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真切的不安:“长乐姐姐,不知为何,我心中也莫名发慌。此地太过死寂古怪,全无寻常山野生气,我总隐隐觉得,暗处似有生人蛰伏,怕是有什么祸事即将发生。”

见苏怜月这般说,赵长乐心中的不安更甚。

这一路上走来,她虽然问心无愧,但也得罪了不少人,蓉城的何铭扬,府城的周世安。

更不要说,杂交水稻便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暗中的敌人数都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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