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觉醒情报系统,末世囤货养崽躺赢第一百四十四章 毒太阳
《觉醒情报系统,末世囤货养崽躺赢》

第一百四十四章 毒太阳

宋豆花 · 4279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但家庭主妇,有家庭主妇的土办法。

苏湄从物资箱的最底层,翻出了两大捆又粗又硬的黄麻绳。这是以前绑麻袋用的干农活绳子,表面极其粗糙,全是扎手的麻纤维。

她穿上极其厚重的防寒服,推开沉重的车门,一头扎进了零下七十五度的死寒之中。

冷气就像无数把锋利的小刀,瞬间透过衣服的缝隙往骨头里钻。苏湄根本不敢大口喘气,她拖着那两大捆沉重的黄麻绳,连滚带爬地来到了雪地车的履带旁边。

铁履带太滑抓不住冰,那就给它绑上粗糙的麻绳。

这就像是过年的时候,家里买回来的大闸蟹张牙舞爪,或者是腌制好的一大块腊肉松松垮垮。怎么才能让它们服服帖帖、结结实实?

用绳子绑死。

苏湄跪在冰冷的雪地上,双手戴着厚重的手套,动作虽然笨拙,但极其麻利。她把粗壮的黄麻绳穿过金属履带中间的孔洞,一圈一圈地横向缠绕在履带的表面。

她用的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系法,而是以前在菜市场看杀猪匠绑肉用的那种十字死结。

这种结,最大的特点就是越吃劲、越拉扯,它就勒得越紧,绝对不会松脱。

苏湄每隔半米,就在履带上狠狠地绑上这么一圈粗麻绳。为了防止绳子磨断,她甚至在麻绳里裹上了几件剪碎的旧牛仔裤布条,增加了厚度和粗糙感。

风刮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睫毛上很快就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珠,手指也被冻得像胡萝卜一样僵硬发疼。

但她一刻也没停。

整整忙活了大半个小时,雪地车左右两边的履带上,被她硬生生地绑出了几十个粗糙、突兀的“麻绳疙瘩”。原本冷硬光滑的铁履带,现在看起来就像是穿上了一层满是补丁和防滑垫的破草鞋。

干完这一切,苏湄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回了驾驶室。

她关上车门,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眉毛都白了。

“妈妈!你没事吧?你的脸好红啊!”魏诚赶紧把怀里那个已经不太热的橡胶热水袋塞进苏湄冰冷的手里。

“没事……干点体力活,权当热身了。”

苏湄哆嗦着搓了搓手,把暖风机的出风口全都对准了自己,等手指稍微恢复了一点知觉,她再次握住了操纵杆。

“坐稳了,咱们再试一次。看看是大自然的冰硬,还是老娘绑的绳子结实!”

苏湄咬紧牙关,一脚油门踩下。

“轰——”

雪地车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沉重的车头猛地扬起,朝着那面犹如镜子般的蓝冰坡发起了第二次冲锋。

当履带压上冰面的那一瞬间。

没有了刚才那种让人绝望的金属空转声。

取而代之的,是“嘎吱、嘎吱”这种极其沉闷、粗糙的挤压声。

那些被苏湄死死绑在履带上的黄麻绳疙瘩,在车身三吨重的庞大压力下,就像是一颗颗粗糙的钉子,硬生生地挤进了光滑的冰面里。麻纤维和牛仔布极度粗糙的表面,死死地咬住了蓝冰。

铁滑,但麻绳不滑!

虽然雪地车依然爬得极其缓慢,整个车厢都在剧烈地颤抖,但它没有再往下滑半寸。

“嘎吱……嘎吱……”

伴随着这令人心安的摩擦声,雪地车就像一头极其倔强的老牛,一步一个脚印,硬生生地在光滑如镜的死冰上,蹚出了一条活路。

两米、五米、十米。

“上去了!妈妈,我们看到上面的柱子了!”

履带碾压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嘎吱”声。

跟着高架桥的水泥柱子走了整整两天后,天空中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暗紫色厚云,竟然毫无预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风停了。

一场极其罕见的晴天,降临在了这片零下七十五度的废土冰原上。

“妈妈!快看!是太阳!出太阳了!”

副驾驶上,魏诚扒着被水汽模糊了一半的车窗,兴奋地指着天上。那是一轮惨白、没有多少温度的日头,但在暗无天日的末世里,这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光亮,都让人觉得心里亮堂。

苏湄也松了一口气。没有了狂风和漫天飞舞的冰尘,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轮廓,以及那一根根向前延伸的高架桥柱,都看得清清楚楚。

“终于能松快会儿了。”

苏湄把挡在车窗四周防风的厚棉被稍微扯开了一条缝,让更多的光线透进原本有些昏暗的驾驶室。

然而,母子俩的这份高兴,连半个小时都没撑到。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直直地砸在无边无际的平坦雪原上。没有树木,没有高楼,整个大地就像是一面擦得极其锃亮的巨大反光镜。

成千上万道刺眼的白光,从四面八方、每一个雪堆的折射面上疯狂地弹射进车厢里。

“嘶……”

苏湄本能地眯起了眼睛,她只觉得眼前的雪地亮得让人发晕,那种白,白得刺目,白得像是有无数根极细的绣花针,正顺着瞳孔往脑子里扎。

“妈妈……我的眼睛好酸呀,里面好像进了沙子,睁不开了……”

旁边传来了魏诚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家伙死死地用双手捂住眼睛,眼泪控制不住地顺着指缝往下淌。

苏湄心里“咯噔”一下。

在老家的时候,冬天如果下过大雪,老人都会叮嘱小孩子不要一直盯着雪地看,看久了眼睛会瞎。以前苏湄只当是吓唬人的老话,但现在这片冰原上的雪,可比老家院子里的雪厚了不知道多少万倍!

这是“雪盲”。要是再这么毫无遮挡地看下去,不出两个小时,母子俩的眼睛就会彻底报废,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变成两个瞎子。

“别揉!千万别用手揉!”

苏湄猛地一踩刹车,一把将刚才拉开的厚棉被重新扯了回来,把挡风玻璃和两侧的车窗遮得严严实实。

车厢里瞬间暗了下来。

失去光线后,那种针扎般的刺痛感才稍微缓解了一点。苏湄凑过去,轻轻扒开魏诚的手,只见儿子的眼眶红得像兔子一样,眼泪汪汪的,连眼白都布满了红血丝。

“妈妈,我是不是要变成瞎子了?”魏诚闭着眼睛,害怕地往苏湄怀里钻。

“瞎不了,就是被光晃到了。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就好。”

苏湄一边安抚儿子,一边眉头紧锁。

车停在冰原上不是个事儿。但他们手里根本没有以前那种骑摩托车用的黑墨镜,物资箱里除了防寒服就是工具,哪有遮光的东西?

总不能一直拿棉被蒙着车窗,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瞎开。

苏湄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四处扫摸,最后,落在了后座那个装调料和干粮的塑料储物筐上。

“眼睛怕光,其实就跟人在太阳底下会不自觉地眯起眼睛是一个道理。”

苏湄脑子里没有那些复杂的光学折射理论,她只知道,光太亮,把透光的缝隙弄到最小就行了。

她转身爬到储物筐前,翻找了一阵,从里面掏出了两个空掉的塑料瓶子。那是以前在地下堡垒里吃完的深色陈醋瓶和老抽酱油瓶。这种塑料瓶的材质很厚实,颜色是那种透着一点红的深褐色,本身就能挡住一大半的光。

“诚诚,你乖乖闭着眼,妈妈给咱们做个‘土墨镜’。”

苏湄拔出腰间的折叠小刀,动作麻利地将两个塑料瓶的底部和瓶口切掉,只留下中间那一段圆筒。接着,她把圆筒从中间剪开,摊平,变成了两块深褐色的塑料瓦片。

这塑料边缘太锋利,直接戴在脸上会割伤皮肤。苏湄又翻出一个防风打火机,开到最小火,沿着剪开的塑料边缘快速地燎了一圈。

塑料受热微微卷曲变软,原本锋利的毛边变得圆润平滑。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

苏湄用小刀的刀尖,在两块塑料瓦片的正中央,极其小心地刻出了一条细细的横缝。这条缝隙比牙签粗不了多少,仅仅只能让视线穿过去。

最后,她从行李袋里找出了一条已经穿破了的旧秋裤,把裤腰上那根还有点弹性的松紧带抽了出来,剪成两截,分别绑在塑料瓦片的两端。

“来,诚诚,戴上这个试试。”

苏湄把其中一个稍微小一点的塑料罩子,轻轻地套在了魏诚的头上,松紧带勒在脑后,塑料瓦片刚好严丝合缝地盖住了他的双眼。

魏诚试探着睁开眼睛。

透过那条细细的狭缝,眼前不再是那种刺目的白光,而是一个被深褐色滤镜过滤过的、极窄的长条形世界。那种针扎一样的刺痛感奇迹般地消失了。

“咦?不疼了!”魏诚惊喜地叫了起来,虽然视野变得很窄,只能看到正前方的一小块地方,但至少能睁开眼了。他吸了吸鼻子,突然乐了:“妈妈,这个眼镜好香啊,有一股排骨汤里酱油的味道。”

“有的用就不错了,酱油味总比瞎了强。”

苏湄也把另一个大一点的酱油瓶“墨镜”戴在自己头上。

这东西虽然粗糙难看,戴着还勒耳朵,但确实管用。这就是老一辈人在冰天雪地里讨生活的土智慧,只留一条小缝,把四面八方的乱光全挡在外面,只留下一丝最管用的视线。

苏湄扯下挡在车窗上的厚棉被。

阳光再次洒进车厢。但这一次,有了这副“酱油瓶狭缝墨镜”的保护,苏湄稳稳地握住了操纵杆。

“轰——”

雪地车重新启动,履带卷起雪花,继续沿着高架桥的柱子向前挺进。

视野虽然受限,但只要盯紧正前方的柱子,就不怕走歪。

就在这样走走停停、靠着酱油瓶护眼的行驶中,又捱过了漫长的两天。

到了第三天的傍晚,前方那一成不变的雪原和高架桥柱子,终于出现了变化。

透过那条细小的塑料狭缝,苏湄看到,前方那条笔直的水泥长龙,一头扎进了一座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巨大黑色山脉之中。

山脉被厚厚的冰雪覆盖,但在半山腰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呈现出半圆形的黑漆漆洞口。

那是旧世界高铁穿越山体开凿的超级隧道。

“诚诚,我们有可以安心睡觉的地方了。”

苏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踩下油门。

茫茫冰原上,没有任何遮挡,狂风和极寒无孔不入。但那条深邃的隧道,就像是大山张开的嘴巴,不仅能挡住零下七十五度的死风,还能提供一个相对密闭的安全环境。

雪地车轰鸣着,顺着一个缓坡,缓缓驶入了那个巨大的隧道口。

车头灯的光束打在隧道内部的墙壁上。这里没有雪,只有极其干燥的混凝土墙壁,以及地上两道早已生锈的粗大铁轨。

温度计显示,隧道内部的温度虽然还是零下,但比外面那种冻碎骨头的极寒要温和太多了。

“今天晚上,咱们不用在冰面上担惊受怕了。妈妈给你热两个肉罐头,咱们好好睡一觉。”

……

远离了外头那刺目的白光和要命的冰风,这隧道里黑得像是个无底洞。车灯打出去,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生锈铁轨和满地的灰尘。

苏湄把车停稳,拧了钥匙熄火。

车厢里一下子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魏诚摘下头上那个满是酱油味的塑料眼罩,有些害怕地缩在副驾驶上,大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外面黑漆漆的环境。

“妈妈,这里好黑呀,像大怪物的嘴巴一样。”

“别瞎想,山洞可比冰原上安全多了。”

苏湄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她没敢大意,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沉甸甸的精钢撬棍,先探出半个身子感受了一下。

隧道里没有雪,地上全是干燥的碎石子。但这地方有一个极其要命的毛病——风。

大山里打通的隧道,两头通透。外面的冷空气从洞口灌进来,被这长长的半圆形通道一挤压,风速反而变快了。这在老一辈人的嘴里,叫作“穿堂风”。

穿堂风最是阴冷。这风虽然吹不跑人,但像一把钝刀子,顺着衣服领子、袖口往里头钻,专挑骨头缝里割。

苏湄只站了不到半分钟,就觉得两条腿被风吹得直打哆嗦。

“不行,这风太硬了,睡在车里就算开着暖风,热气也全被这穿堂风给刮跑了。咱们得往深处走走,找个避风的拐角。”

苏湄重新爬上车,打着火。

雪地车压着两条生锈的铁轨,在隧道里又往深处开了大概两三公里。

突然,车灯的黄色光柱在前方扫到了一团巨大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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