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怎么来

希隆忽的被拉出了这段回忆。

他将永远忘不掉刚刚的那阵毛骨悚然。

那些恶心到令人作呕的东西，他是知道的——当初在清理赫伦兹亚境内的那些不明的黑色空洞的时候，里面的那些秽物，与刚刚所见如出一辙，只是远没有刚刚的那般“顽强”，恍若新生的造物。

隐隐有了猜测，希隆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灵枢回应道：“千年以前。”

他没有再询问为什么史书上毫无记载，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不可描述，不可记载，或许写出一段文字，就会被莫名的力量抹去，根本不可能留下蛛丝马迹。哪怕他们这些知道那些东西存在的人谈论这些，也都是讳莫如深。

这是一种诡异的力量。

是未知的，极为强盛的力量。

“当初是如何解决的？”

“……来自风暴山谷的古老的君主封印了一只，但她随后失踪了。而后赫伦兹亚的王击退了祂们。”

希隆皱了皱眉。

千年前的人，也就是神话时代的那些人，也只能封印这些东西么……

当他们面对这些未知的东西的时候，究竟是何种情形呢？

希隆攥紧了拳头，抿了抿唇。

他没有过多犹豫，紧接着思虑起了下一个问题。

——祂们，为什么存在，如何存在？

四周泛起泡沫，他犹如坠入水底，一片迷乱与黑暗之中，他被拉入了下一段记忆。

“这是来自大精灵奥利维娅的记忆，她是一位主动接触人类的仁爱的贤者，曾将这段记忆分享给五位骑士……”

这是一段来自太古的记忆。

……每一只精灵的诞生，更像是自然的结晶，他们是世界孕育的孩子，是大地的宠儿。

奥利维娅，她诞生自漆黑的洞穴里滴落钟乳岩的露珠，在散发正荧光的池水里，她第一次拥有了意识。

当她第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周围的洞壁上的符文雀跃着，似乎在庆祝她的诞生。

她没有明确的形体，裹挟着水珠，在洞穴里肆意的穿行。她尝试着攫取更多池水，让她的身躯更加庞大。在这广袤的黑暗洞穴里，她遇到了很多自己的同类，不过他们大多都不愿意动弹。

她看遍了这洞穴里的所有符文，这时她还并不明白这些散发着光亮的美丽的图案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以为她会永远待在这个地方。

某一天，当她在继续探索这似乎没有尽头的地下洞穴时，她看到了一个极其美丽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洞壁的符文散发出炫目的光亮，那些光亮犹如丝线，正在编织一个什么东西。

她看到了那极其美丽的躯体翩然落地。

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形体，她只知道，那实在是美丽至极！

那是她的同类吗？

她只有这个问题。

那个家伙没有注意到她，只是颤颤巍巍的开始尝试行走，甚至还摔了一跤。

她呆住了，她没想到这种形体居然能以这样的方式移动。

她跟在那个家伙的身后。

下到了洞穴底部，她第一次看到了外面传来的光亮，她此前从来没见过外面的情形，而那个美丽的家伙，似乎要爬出这个洞穴。

奥利维娅想要阻止她：我们生在这里，怎么能随便离开这里？

但她该如何阻止她呢？

她看到了那几乎垂直的洞壁上的符文向那个家伙发出了邀约。

金色的光芒将她托举而起，飞向洞穴外面。

奥利维娅跟了上去。

当她到达洞口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个家伙的踪影了。

洞口外，是一片荒漠，近处还留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那一定是那个家伙留下来的。

奥利维娅此刻内心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外面的场景原来是这样的啊。

而后，她又想着，若是她也能像那个家伙一样美丽就好了。

于是她聚拢她收集而来的露珠池水，模仿着刚刚那个家伙的形体。

生出四肢，拥有五官，披着毛发……这对精灵来说，并不算难事。

不知过了多久，她真真正正的拥有了那同样的形体。

但她呆坐在洞穴门口，看着外面荒芜干燥的环境，有些不敢出去。

这一坐就又不知坐了多久。

直到——

混着白云与星点的天穹被一分为二。

有两只庞然巨物从穹顶坠落。

大地因它们的撞击而崩碎。

而它们破碎的身躯化作了无数东西。

黑色的巨物犹如污泥般沉入大地。

白色的巨物分散为氤氲气息，滋润了荒漠，生出了树林，带来了生机。

奥利维娅躲在洞穴里，宛若石雕，时间像数不尽的流沙，不停的流动。

她终于鼓足勇气走出洞穴。

她娇嫩的脚掌接触到了脚底新生的鲜草。

这是一切的开始。

……

希隆骤然清醒。

他扶了扶额头，脑海里满是刚刚那个充满了金色符文的洞窟的场景。

“刚刚那是……精灵的诞生？”

“是。”

“那两个东西是什么？”

“我不知道。”

灵枢化身出现在希隆对面。

“按照一些学者的推测，一只是不祥的源头，另一只则是创世神。”

希隆细细品味着刚才的记忆。

奥利维娅看到的那个美丽的生物，好像是个拥有人类身躯的家伙，但她是由那些金色的符文编织出来的，他记不清她的脸。

“这些古老的神话，真真正正的看到的时候，反而不那么真实……”希隆叹了口气。

“但这就是你想要知道的，祂们由何而来。”

希隆嗯了一声。

“古老的精灵应当知道更多秘辛。”

“赫萨克斯并不排斥人类，这位古老的精灵王是很开明的，你不是也收到了他的馈赠吗？他或许会愿意为你讲述太古的事情。”

希隆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祂们的存在比精灵更久远？”

“是。”

“这就是各种传说里描绘的创世的景象吗？对比我翻阅过的各种神话传说，落差还是太大了些。”

“难道亲眼所见不是更好？”

“当然不是……”

希隆此刻也不想在这里纠结这个问题，无奈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