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堂之光，如火般照耀大地，你是伊什塔尔！（和谐）

以诺修斯能感受到外界发生的一切，他听见了伊什塔·爱歌的告白。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

作为唯一一个被他拖进八角笼打过自由搏击的人，伊什塔·爱歌好像还真是最靠近他心象的家伙。

德拉科也许是她有力的竞争对象，但在她说出那个“自天而落的恶之灰”后就完全没有悬念了，倒是让以诺修斯有点绷不住，自己的上一个身体到底是被乔尔乔斯用什么东西炸飞的，怎么掉得哪里都是。

提丰也就算了，这次直接掉到几千年以前去勾引还是良家少女时期的伊什塔尔是怎么回事？

疑似鸽子神邪恶的大手发力了。

但以诺修斯没空想这些，他现在有更大的麻烦。

被朗基努斯之枪刺中后，他被宣布了死讯。但是实际上他根本没死，只是状态被刷新成了死亡而已。

没怎么动弹是因为裹着他的是对男性特攻的抹大拉的圣骸布，跟捆仙索似的越裹越紧，给人升天般的包裹感。

而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之前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检视也就罢了，现在以诺修斯又在精神世界中正面遇见了“史上最大危机”。

爱歌……不，是伊什塔尔吗。

那个眼神、表情、动作，无一不让他想起姬头状态下的德拉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刻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事情的以诺修斯冷汗便是止不住地狂飙呀！

“你这个多情人，为什么这样还想着躲我？”

“我要把你的手脚打断圈起来，关进地下室里，每天都要喝我的水才能过活。”

“就像枣椰离不开河流，荒泽草木依附底格里斯的浸润；就像芦苇离不开沼泽，沙洲飞絮眷恋幼发拉底的温流。”

“就像陶坯离不开泥沼，城壁离不开膏土，舟楫离不开水道，盐泽离不开渊泉，繁花离不开朝露，河鱼离不开浅湾，牧羊离不开草场，野草离不开沃土，呼吸离不开口鼻，灵魂离不开躯体——”

“——你，离不开我。”

赤裸的肌肤贴合，温暖而细腻的摩挲感与心跳一起传达，随之而来的还有。

“呵呵，想杀我吗？那就拿去好了，把我的骨灰放到肚子里，或者放到里，有闲心时还能拿出来用……”

她男人，也缠上来，双眼，但是一直。

“你真讨厌，一直在戏弄我。明明爱着我，却不需求我。”

她抱怨着。一边抱怨，一边地。

木楔榫槽，笋须土隙，陶塞罐口。与一同，少女的情欲如毒药般流出。

“你也想要我，对吧？”

“呜……还在嘴硬，还在嘴硬！那我多对你撒个娇，坏男人，好老公，快说你喜欢我！”

他说：“伊什塔尔，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少女却置若罔闻。

“你拒绝我，总是拒绝我，但是又满足其他人，为什么？”

“因为我是特别的，我是特别的，对不对？”

“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就喜欢欺负我。喜欢看我像一样骨头，想受不了，摇尾乞怜的样子；喜欢看我被脑袋得，被晕头转向的样子。”

“嗯……哈……，就是这样，再多来一点，好不好？把我的下来吧。”

妩媚的，如的喘息。

少女的，得像一样，果实、吐出。

“来啊，我……快……都没有力气，这就受不了了？”

“，乖宝宝……多对我，多。我不成，让我你手上吧……”

她那么，好像要把他殴打一样，，响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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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什塔尔眼睛抽了抽。

“你……你一边在跟他交配，一边跟我说话？”

“那你在害羞什么？”

伊什塔尔哑口无言了，对这人在现实世界里装出一副娇羞的模样结果又在精神世界里狂暴雷普的做派无语了。

我鄙视你！

伊什塔·爱歌脸上浮满红晕，低头揉着手指。

“其实我还是有点害羞，但是伊什塔非要这么做，所以……”

天呐，你们两个竟然没有打起来。

再也没有伊什塔尔和沙条爱歌这么好的姐妹了，我认真的。

“不过，嘛，既然你自己来了，也能让我少费点功夫。”

伊什塔·爱歌强行镇定下来，眼中涌现出万色光辉。

“————那么，时候到了。回到我这里吧，心脏们。”

“人性在那孩子的体内已准备完毕，装置随时可以起动，献给王子殿下的礼物在这里就可以完成了。”

“与我们合为一体、变为彻底的宇宙吧。”

“赤色荒野的原始宇宙———只有歌颂我们的东西才能生存的伊甸园！”

伊什塔·爱歌取出从女巫宗师那里夺来的圣杯——自己血亲所化的圣杯，随意捏碎。

丝毫见不到对生命的怜悯，丝毫见不到对血亲的关爱。

少女对森罗万象的态度，如此虚荣与颓败。

全都一样，无力且虚幻。

全都一样，渺小且空泛。

全都一样，只是产生具体形象的无价值物。

连费心哺育的自己也是一样，只不过是无价值的零件——

啊啊啊，伟大的巴比伦，您正是那虚荣与颓废的再临，所有妖妇与人间可憎之物的共母——！

那是早已确定，根本无需多余阐述的事实，因为她就连自己都当作野草拔掉，喂食给了不知餍足的兽。

然而在此刻，涌动的肉海仍然极尽喜悦。

哪怕被刻意限制成这副介于幼胎与成熟之间的模样，哪怕时时刻刻饱受饥饿与想要出生的痛苦，也只是啼哭着向慈母献欢。

颓败之际即将到来，自己的死期也已将至，但兽对此没有任何感慨，反而对迫近的颓废迫不及待。

寄宿在野兽身体上的寄生虫已经被碾碎，营养回流到兽的体内，汇聚于此。

伊什塔·爱歌将以诺修斯融化成一团色块，放置于腹腔内。

接下来就将要投身海兽的啃食，然后在它的体内长成了吧。

下方的黑暗肉海已经张大预备的唇，以嘈杂的声波期待母亲的喂食。

就在这个时候。

“不过，多亏你为了虚荣的炫耀，现在我也确认了，他需要我。”

“既然如此，就为你带来胜利。”

伊什塔尔拍着胸脯保证道。话语缺失对象，但就连兽也能听懂她的意思。

所以，忍不住地嗤笑。

“……哈？你在说什么啊。从我这里分离出去的一部分而已，怎么可能有反抗我的能力。”

连困惑都算不上，那个平静的眼神就像在看完全没有思考能力的单细胞生物一样。

“自满也要有个限度。难不成是想靠在王子殿下面前出丑，让我羞愧得自杀吗？”

“不，有的！可以推翻你的力量，是存在的！因为你根本不敢正视它，所以才把它当成了不存在来对待！”

“你所畏惧的自己，你的爱恋之心！”

“爱恋之心……那种东西能做到什么？”

“无论是机械降神，还是最终解释权，都不在你那边喔？讲这种无脑台词究竟是想干什——”

卡住了，因为她看见了不可思议的画面。

“怎么，会——”

瞪大了眼睛，想从中看到明晰的死线。伊什塔·爱歌的话语被矗立在那里的东西阻断。

门。

七道灰暗的大门，仿佛这冥界的化身一般，一道接着一道，通向高耸的祭台。

那东西伊什塔·爱歌再熟悉不过了，忘记任何凶器都绝不会忘记它们。

“冥界之……门？”

不可思议，那东西怎么可能属于你？就连埃列什基伽勒都不可能在此处召唤它们，那明明是——

——等等，不，是属于我的？

察觉到异常的伊什塔·爱歌满是错愕。

“开玩笑的吧，我分离出去的爱恋，居然背叛了我？！”

“这是当然的！”

“在埃列什基伽勒所存在的冥界里，要救出爱人的不是你，而是我！因为你才是冥府的主人，你才是满溢嫉妒与怨恨的埃列什基伽勒！”

如同在沼泽中前行，伊什塔尔的每一步都像踩在荆棘之上，艰难异常。

但，女神的脊梁没有一丝一毫的弯曲，她的目光如同火炬一般。

权威的重压压不垮她骄傲的灵魂。伊什塔尔昂首挺胸，迎向冥界的大门。

——再度跨越七重之门吧，少女伊什塔尔！

伊什塔尔来到第一扇门前。

第一道门问：“伊什塔尔，你是否愿意放下生命，与你的爱人交换？”

伊什塔尔昂首挺胸，将大王冠摘下。

“是，守门人，请取走我的王冠！”

第一道门应声打开。

她变得衰弱，但步履铿锵，来到第二扇门面前。

第二道门问：“伊什塔尔，你是否愿意放下生命，与你的爱人交换？”

伊什塔尔昂首挺胸，把青金耳坠摘下。

“是，守门人，请取走我的耳坠！”

第二道门应声打开。

她的面庞光彩不再，但精神光耀，使人折服。她来到第三扇门面前。

第三道门问：“伊什塔尔，你是否愿意放下生命，与你的爱人交换？”

伊什塔尔昂首挺胸，把青石项链摘下。

“是，守门人，请取走我的项链！”

第三道门应声打开。

她的胸间不再有华丽的装饰，神躯一点一点变得平凡。

旁观者无法再忍耐。

“停下！这么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就算把王子殿下从我这里抢走，你也不可能再与他温存半分了，你的爱情就到头了啊！”

并非慌乱和失态，而是训斥。伊什塔·爱歌单纯对自己分身的选择感到愤怒。

不是愤怒她背叛自己，女神也许从一开始就知道结果。

为之感到愤怒的，是其选择本身。

伊什塔尔毫不动摇，她来到第四扇门前。

第四道门问：“伊什塔尔，你是否愿意放下生命，与你的爱人交换？”

伊什塔尔昂首挺胸，把胸前的护甲摘下。

“是，守门人，请取走我的胸甲！”

第四道门应声打开。

她的躯体变得脆弱，失去令人惊叹的光泽。

第五道门问：“伊什塔尔，你是否愿意放下生命，与你的爱人交换？”

伊什塔尔昂首挺胸，把玉腰带摘下。

“是，守门人，请取走我的腰带！”

第五道门应声打开。

她失去神气，丧失了可怖的神力。

第六道门问：“伊什塔尔，你是否愿意放下生命，与你的爱人交换？”

伊什塔尔昂首挺胸，把四肢的护具摘下。

“是，守门人，请取走我的手镯和脚环！”

第六道门应声打开。

她失去撼动山岳的气力，变得与普通妇人一般无二。

第七道门问：“伊什塔尔，你是否愿意放下生命，与你的爱人交换？”

伊什塔尔昂首挺胸，解落全身的衣物。

“是，守门人，请取走我贴身的内衣！”

第七道门应声打开。

她失去了最后遮羞的布，失去高贵和尊严，如妓女一般被羞辱，窘迫不堪。

少女伊什塔尔，她赤身裸体，立于冥府深处。

天空的女主人，变得比任何人都娇弱，如明珠蒙尘，失去光彩。

但，在门的尽头，有无尽的光在涌动着。

伊什塔尔将生命和尊严作为交换而得到的，乃是相应的「结局」。

伊什塔尔，昂首挺胸：

“爱恋啊，释放奇迹吧！”

“「理想天地·情恋爱歌（hymn of Amorous Soul）」！”

涌动的光终于盛放，如火一般肆意延烧，把灰暗的世界照亮。

伊什塔尔，纯洁的少女。

当你为纯挚的爱情献身，天与地都高呼你的名字。

看啊，你褪去一切华服，却比星辰更皎洁，比太阳更纯粹！

光明之女主、诸天的火炬。

天堂之光，如火般照耀大地，你是伊什塔尔！

光化作桥梁，令伊什塔尔与以诺修斯相遇。

于是，女神将生命之水洒遍恋人身上……待他醒后，唱出一曲情切意美的歌：

“爱人啊！你要知道世间万事有假有真；

但是我相信你爱情纯挚，如山之高如海之深。

来吧！我们双双携手，飞渡重门；

飞过白银之路，飞到绿茵之地；

飞到幽雅的园林，把我们温馨甜美的旧梦重温。”

以诺修斯看到两人逐渐互换的位置，知道她将要失约。

“可是我的女神，为了救我，你已独自留在了冥府。独自陷入不归之乡，独自承受六十种痛苦，每时每刻。”

“我们无法再携手，飞越到地上的只有我一人！”

伊什塔尔松开手，在光的通道内向后飘去：“毋须哀伤，爱人啊。我是与你同行的灵，我是轻逸的灵性。”

“我不在土地上立庙，不占有空间、不积累权力、不成为地标，不做固定的偶像。我住在你的殿里，时时刻刻都与你拥吻。人要在你里面寻我，正如我在你里面寻人。”

她温和的声音远去。待光从地上消散，站立在那里的已经不是伊什塔尔，而是以诺修斯。

伊什塔·爱歌捂住小腹，脸色阴晴不定。

而这时候，还有让她心情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海伦娜？”

以诺修斯突然出声。

“抱歉啊，之前低估了她的威力，真的完全被蛊惑了，还好有伟大灵魂的声音，让我清醒了一点。”

“但唯有亲身体验过真理，才能将其解明。对应到这里当然要接入那个神经网络看看才行啊，里面可全是宝藏信息呢，对吧？”

海伦娜·布拉瓦茨基捂着脑袋，咧嘴笑道。

“嘛，我是和大侦探相处多了吗，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总之——”

“通过密切的触碰，其真身已然揭晓！”

“一方是纯真而邪恶的魔术师，根源的皇女；一方是高贵而残忍的女神，天空的女主人。”

“一方是受崇敬的圣母，蓝衣的玛利亚；一方是受辱的抹大拉，红衣的玛利亚。”

“然而，根源皇女与女神乃是虚假之名。”

“其乃盘踞于苹果树上的毒蛇，爱欲、消亡（Lapse）与复兴（Resurrection）之兽，各各他！”

“她是反救世主，亦即敌对者，是冒用圣母与抹大拉之名的大淫妇，生育主之敌的恶念，是逆反的事象剪定机构，通过杀人令世界枯萎，汲取养分。”

“任何分支的人类史最终都会被其猎取，用作哺育反救世主的养分。”

“爱着人类，是因为她即是人类的数字，人类本身！”

“不是‘我才是人类’，而是‘我就是人类’！正因如此才能够以人类的名义支配世界，才需要以人类的名义繁荣世界！”

“她忍受不了揭露人类缺陷的卸妆水的存在，所以打算从根本上整形，成为集束唯一，完美无缺的人啊！”

“这不是乌托邦，而是地狱。”

“神即是宇宙本身，即是宇宙中的一切事物？别开玩笑了！”

“人性是选择，选择即是人超越兽性的证明。而在这个地狱中，自由意志是不存在的，所能堆砌的唯有支配的兽性。”

“啊啊，我当然会知道，因为这家伙的脑内除了残酷的爱之外根本空无一物，连结的悬丝之上能找到的只有残忍的念头。”

“但是，这并不是说她没有思维，而是思维如宇宙般涌现，造成了唯有爱能够察觉的精神构造！”

“可既然能察觉，就意味着，那正是薄弱之处。”

“也就是说，从爱欲出发之兽，她的弱点就是她的爱欲本身。”

“纯粹的爱是人类最美好的事物，能够压倒一切情感，拥有无限的力量。”

“但，带着那样的爱，是无法作恶的。而爱一旦变质，持有它的哪怕是万能少女也终会从神座跌落！”

“哪怕是再怎么颓废虚荣的国度，爱也绝不会在其中绝迹。哪怕是再怎么强权镇压的国度，也一定有善良之心存在。哪怕同行者尽是丑恶，真理也绝不会蒙尘！”

“你被自己的爱背叛了啊，各各他！”

所以，海伦娜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嘲笑。

仿佛一口气把心中的不快全都发射出去，狠狠殴打伊什塔·爱歌阴沉的脸面。

呜呼～！好刺激！

海伦娜赶忙抽出一本书塞进以诺修斯怀里。

虽说是书，但其实是一块魔力结晶。以诺修斯一触碰就感觉出来了。

“抱歉啊，虽然我也想帮忙，但到这里就是极限了。因为被支配的缘故，只要被发现就完蛋了。”

“但是我已经收取到足够的报酬了哦？关于伟大灵魂的事情她还真知道啊，没有比这个更幸福的了！”

“我知道的东西全都刻入到这里面，接下来就拜托你们，还有，小心——呜哇！”

海伦娜被自己的任意门偷袭，去到了伊什塔·爱歌身边。

以诺修斯看看手里的书，又看看正在蹬腿的海伦娜。

……你和福尔摩斯还真是一对啊。

“……”

“你就这么喜欢偷听？”

伊什塔·爱歌面无表情，把海伦娜抓在手里，扯掉她的耳朵。

发现收紧的手掌一不小心把脖子给掐断后，才甩给饥肠辘辘的海兽当作甜点。

“不过没关系，没有任何罪性是主不能宽恕的。认为主不会宽恕人的罪恶，这种想法本身就是对主的亵渎和否认。”

“所以我会原谅你们。因为王子殿下就是这么对我教诲。”

“既然王子殿下不愿意从母胎中出生，那就以另一种形式重合吧。”

少女张开双臂，摔向狂乱的黑暗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