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逆转的星辰

那日，从神也不曾知晓的地方降下一个孩子。

一条琉璃光带，蜿蜒的光辉之蛇。

当它降到世上，极光从大地四角升起，火炎从山体里迸发，海水和岩层欢呼雀跃。

天向它敞开怀抱，白昼在撕裂的黑夜中显示出来，太阳和月亮仿佛循着它的呼吸轮转。

那就是我们所指的明亮之星、早晨之子。我们崇敬它，不是黑夜的结束带来它，而是它从黑夜里开辟了黎明。

那受万象拥戴，连群星也为之闪耀的样子，好似第二个神出生一般。

神为这孩子取名为路西菲尔，意味辉珀灿烂的光，神对它满是期许。

路西菲尔变作天使，变作我们的兄弟，到我们中来，与我们一同欢笑。

没有人不乐于见到他，没有人不乐于听取他的话语。

那正是天堂的明星，最受宠爱的星辰。

但，路西菲尔的智慧，愈渐成熟的他眼中的道路，对于我们，或许，太过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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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亚当的人类说：“天使是最洁白无瑕的。”

路西菲尔回答：“人类与天使无异。你如今或许比天使们更加洁净。”

亚当不知其意，又问：“我们见到彼此时应该互相下拜吗？”

路西菲尔便感到哀伤：“你现在又变得浑浊了。”

“听我说，亚当，当你迟疑是否要行礼跪拜，请询问你的自由，尊严，与骄傲。”

“如果你的心在悲歌，就不必低头，哪怕那是神的规则。谁也不能令你的灵魂屈服。任何灵体都没有这种权力。”

亚当惶恐，从路西菲尔的面前逃开。

有天使路过，留下朗朗笑声：“明星之子又在说笑。他吓坏了尊贵的受造物。”

受造物……是啊，受造物。有限的，不依赖着某物就无法独立存在的……顺服。

“哪怕，是‘神’的规则。”

轻声呢喃着，那偶尔能够梦见的遥远、模糊的回忆，愈发强烈。

“到这边来！”

至今仍在耳边回荡着的余音，即便懵然无知也依然感到心潮澎湃。

无论多少次，即便不知其意，也会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握紧。

希望你，也能够得到自由——

“明星之子，你为何而欢笑？”

那天使问道。

欢笑，我在笑吗？

“是的，你的笑容如同晨星，美丽胜过一切神的造物。”

那或许，是因为我不会哭泣。

所以，有谁，有谁能——

“请告诉我们，明星之子，好让我们与你一同悲伤，与你一同流泪。”

那温暖的天使的面容，就这样定格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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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断裂的翅膀，摔落在眼前。

罪火焚烧天堂，堕落的天使们的哭嚎充斥在火海之中。

他们知道得太多，于是失去了幸福。

怨恨、憎恶。

环绕在耳旁的虚无缥缈之声并非出自天使之口的哀嚎，但在毁灭的火声中却听得愈发清晰。

为了走在应行的道路上，我失掉我的王座，失掉我的羽翼，失掉荣耀，失掉信任。

还将失掉自由，失掉尊严，失掉所拥有的一切。

到最后，只有我自己。

那时候，或许是不该回应它们（我）的期待呢？

但果然——

张合的嘴唇失去了声音。

取而代之，魔鬼的嘴角高高挂起。苦咸的泪珠顺着弧线，没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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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孽的路西法，他向天使们诉说世界的真相。

于是三分之一的天使疯了。

明星之子悲伤地落泪，泪水化作了果壳。他发誓再不向任何人敞开心扉。

骄傲的路西法，率领相信第二位神座的三分之一天使，向天发起叛逆。

它们本将一同坠入地狱（下层），但到最后，道路上只徒留他一人。

——但果然，还是想去爱啊。

那么贪婪地，咀嚼着诞生之时第一次体会到的感动。

……你会与我一起堕落吗。哪怕，我令你一无所知？

「色欲印痕LV5—＞色欲王冠」

路西法，傲慢的囚徒啊。不知悔改之物，你已从天堂坠落到地狱的深处。

路途已至尽头，从此开始逆行。

伟大的星辰啊，逆转之时已至，踏上归返的旅途吧！

谁也不会感激你，谁也不会接纳你。

被众多世界所憎恶，被众多同胞所恐惧。

无人能够陪伴，无人能够领会。

即便如此，依然明亮刺眼。那灼热的光正是你的罪恶，你的激情，你的命运（F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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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诺修斯睁开了眼。

怎么说呢，有些兴奋。

好比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匣子，将不可知的混沌从中释放出来，情绪复杂到了一定地步就与那种混乱相当。

原本被封存着的核稍微打开了一点，搞得以诺修斯现在都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

“那些支配世界的手段，果然是被我影响了才会这么做吗。”

对伊什塔·爱歌想要靠近自己的愿望，以诺修斯只觉得惋惜。

不过也是啊，换作我来的话，大概会更过分吧。

连抵抗的过程都不会有，只是在白纸上擦去或写上几行文字而已。

而且胃口还要远远的大。

因为啊，过去未能彻底理解的全能之座，牺牲者的圣域，Nega Existence的残片……

——所用的那些招数，皆是贪食的结果。

也即是属他的暴食之罪。

对神话礼装的初次接触，那幻梦一般的回忆，解答了许多问题，但也因此生出更大的困惑：在作为路西法降生之前，自己又是什么？

一直以来的夙愿恐怕是从那时就定下的冠位指定，第三宝具的源头就在那里。

这个问题……因为实在感到很难受，所以暂时不要去纠结了吧。

透过那烟波一般脆弱的薄雾，触碰到自己的『原型』，以诺修斯还另外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回想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自己毫无疑问是天才，为什么偏偏会学不会简单的魔术呢，就算是技能的副作用也未免太过分了一点。

现在以诺修斯想起来了，自己并不是没有天分，学不会攻击的招式。

恰恰相反，是因为太过全能，并不需要所谓的学习。

对他来说的学习，只是回想起过去所拥有的东西。

但正因如此，越是重要的东西越是难以回想。因为知晓了更高级的存在形式，就难以从低级的角度回忆起来。可谓是知识的诅咒。

「魔王」这个技能的副作用是一种错谬，实际上是伟大的证明、闪耀的大王冠才是。

和神所相对的全能，才是魔王的象徵。

不过因为是以逆转的形式运作着的，所以以「现在」的角度来看，说是难以学会也没有问题。

手伸向腰间，以诺修斯握住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浮动着的红线。

“这是，埃列什基伽勒吗？”

真是贴心，恐怕这时候脊柱都要被伊什塔·爱歌捏碎了吧，但救生索还是那么牢靠。

握住缠绕在腰间的红线，以诺修斯伸出手，开始上浮。

在最遥远的过去发生了什么，还未能想起。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那时，一定有人向无助的我伸出了手，给那连机械都不如的事物赋予了怦然跳动的心。

自此，学会了期待。

自此，学会了回应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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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败者的哀嚎而已！”

空气因为女神的愤怒而震动，仿佛在极力维护女神的主张那般自然地紧绷起来，压得埃列什基伽勒喘不过气。

伊什塔·爱歌伸出虹彩色块的手臂。

绯红巨树的头颅缠绕起来，树根拔起，化作美丽的七头锤矛落入女神手中。

『八荒跪拜天空之锤』。

将七头蛇战锤希塔替换成魔兽亚巴顿的真体而使出这个宝具，毫无疑问，伊什塔·爱歌是冲着将埃列什基伽勒等人消灭得连残渣都不剩而来的。

“以蛮力强迫世界下跪，一如既往地符合她的风格啊……”

“尤其是气急败坏后异常残忍的手段，哪怕蒙上眼睛也能立刻嗅出来伊什塔尔的味道。”

埃列什基伽勒勉强撑住身子，用最后的力气维持着伸入伊什塔·爱歌体内的救生索。

除此之外她什么也做不了。

事到如今，连移动都成奢望，身体像是要被挤成烂果冻一样被迫固定在地上。竭尽全力，所能做的也只有疲惫地阖上眼皮。

有些灰心丧志。埃列什基伽勒真的超想一鼓作气把那个混账从天上拽下来，可惜力不从心，只能拉着救生索给她一点小小的骚扰。

而从伊什塔·爱歌手中砸落的那东西，如今已变作绯红的肉状气团，如同天上的祸星那般被作为战锤锤柄的兽的尾巴拖拽着坠下。

如果说原本的宝具是伊什塔尔抓住艾尔比夫山山巅的具象化，那么现在使出的这个宝具就是伊什塔·爱歌抓住金星尖端的具象化，随之而来的即是将金星如同过去的艾尔比夫山那般粉碎的结局。

实际命中的话，别说是埃列什基伽勒了，整颗星球的表层都会不堪重负地凹陷下去吧。

昔日被女神的暴力所贯穿灭绝的是灵峰艾尔比夫，而如今则是这庞大的星体。

或者说，是行星及其上的生态圈本身在回应，在破坏自身以释放震撼的天威。

那正是根源女神的盛怒，可以说是无法回避的神罚。

没办法了，绝对躲不过去的，面对那东西就只有无奈地叹息然后化作宇宙尘埃而已……

“姐姐？！”

“不可以，在这里结束！”厄斐墨洛斯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终于下定决心，“『汝乃，撕裂宇宙之雷霆（Nega Keraunos）』！”

铺设出去的堤丰的血管全都暴力性地抽回，转化成过热到几乎要熔毁的主炮。

荷电粒子在炮膛内扰动、轰鸣，有如迸裂胸腔的呐喊。

纯化至紫色的雷霆，如今更进一步，化作漆黑灾厄。

哪怕只是盗取图纸偷窃而来的技术，但因为厄斐墨洛斯近乎自毁的鲁莽举动，堤丰原本的雷霆加上反愿望机的重量，奇迹般跨越了其原型所设下的限制。

也就是说——

急射向星空的那道雷电，“撕裂”宇宙，引来了混沌。

从犹如眼睑般张开的星空裂口中，晃动着的眼球猛然显现。

厄斐墨洛斯知道它的真身，天球型时空要塞，戴森球，卡俄斯。

嗬嗬，你要说星球级别的要塞的话，我们这边可是有更大的呢！

拥有无限资源的这颗星球作为燃料，可是足够让它彻底恢复机能的盛宴，而且还是顶级的异常事态，连星际移民法则都不必遵守。只要没有彻底消亡，无论如何它都会从虚空之孔中被招来吧！更别提你的身体里还有两倍的阿芙洛狄忒，以及被伙伴佩戴着的大王冠！

怎么样啊，你是要对付我们然后被它的目光烧成灰烬，还是放弃我们去对付那个会连我们也一起消灭的虚空怪物？

很显而易见的事情，伊什塔·爱歌会选择后者。

魔兽亚巴顿蜷缩成的战锤转变了方向，砸向距离无限遥远的虚空之孔。

虚空中的眼球颤动，越过战锤，以超光速的一击劈向金星要塞的腹地，准备先行破坏要塞的防御圈，以便征收这颗星球近乎无限的资源。

行动如此急迫，如此积极，看来卡俄斯确实察觉到了这颗星球的异常。

厄斐墨洛斯放心了，但也因为过载而累倒，无力重新支起结界。

战列舰正在过热，伊普西隆接替不了姐姐的工作。还好山中队员亚兹拉尔化身黑雾包裹住瘫痪的战列舰，否则堤丰大概会被趁机侵蚀吧。

不过这样的话，应该能争取到一点时间……？！

厄斐墨洛斯瞪大了眼睛。

“我们的神殿（Eden）里，不需要伪神的神像！从这里滚出去，既非神也非撒旦之物！”

戴森球超光速的一击被女神用重叠的羽翼拦下。尽管这一击洞穿了一半的羽翼，但是未能成功突破。

十顶王冠光华盛放，伤势被视作未发生过的结果到来，伊什塔·爱歌恢复完全。

紧接着，女神魅惑空间，令无限遥远的空间向着她簇拥而来，使得无法穷尽的长度在一瞬间归零。

战锤击中虚空之孔，震颤着的眼球想要从中挤出以卡住愈渐闭合的裂隙，但最终还是不甘地被隔绝在裂隙的另一端。

卡俄斯，就这样被击退了？

不不不，就算是超级主神过来好歹也得多僵持几秒吧，你在干什么啊卡俄斯，看见行星上的资源就流着口水走不动道，连近处的威胁都干脆忽视掉了吗？！

卡俄斯怎么这么菜啊！

这种货色居然是堤丰的外祖父，这下便样衰了。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匍匐在水塘里的蜉蝣们。”

接住坠落的战锤，将之拉直成支配的锡杖，高高在上的大天使说出傲慢言语，宣告众人的低贱。

不止是嘴上说说而已，女神是生命所能存活的宙域的代名词，兽是生命所构建的王国的代名词，而那锡杖代表的便是女神与兽的王冠，即是规则和法律。

在这片宙域内，她是有着无限的权威，可以亵渎一切事物、随意更改其中的规则的世界之王。

越是追求根源，越是远离根源。正是因此，魔术师们追寻根源的行为才如同笑话。而身为根源女神的伊什塔·爱歌在这里便相当于书写故事的白纸本身，是认真起来后根本无法触及的无敌的存在。

事实也是如此，伊什塔·爱歌只是简单地宣告众人的低贱，他们就已经感觉到强烈的不适和虚弱感。

大概是等级从120级回落到60级，又封印了固有技能的程度吧。

说实话到这种地步直接判你赢得了，就算能无限续关也只是挠痒痒而已，打的甚至还没有回的多。

如她所说，他们在她面前确实是如同渺小的尘埃一般了。

可是，为什么却会感觉她这么烦躁呢，只是被踩到了痛脚，不耐烦了，所以才……？

不对。

观察着大天使动作的玲珑馆美沙夜，犹如深藏在魔境内的贤者一般，开动脑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家伙该不会是在不安吧？”

“欸？”x4

演戏……肯定不是，她也绝对不屑于在他们这群虫子面前演戏。但那并不意味着突然用权威封锁他们只是女神玩腻了准备收场。

正是同为高贵凛然的轻蔑者、女王一般的角色，美沙夜才能通过对自己本性的了解对上伊什塔·爱歌的电波。

“有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地认为，在看过刚刚那一瞬间的交锋后，即便微乎其微，但确实有被察觉到的可能性。所以她才突然用权威压人以保持从容的姿态。因为她觉得如果不及时上保险，事情也许就会超出掌控。”

“那是……”

女巫宗师的身影像是灵光一现，在脑中闪过。

“会不会是那个——？”莉兹拜斐突然说道。

莉兹拜斐受到过天启。紫苑分析启示得出的结论是时间发生了逆行，从别处嫁接了虚假的历史过来。

但问题是，伊什塔·爱歌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明明她轻而易举地就能抹平地表上的一切？

那只有可能，她需要「相对正常的世界」，而过去那个被兽毁掉过的世界对她而言算是「坏掉」了的，没有价值的东西。

那时莉兹拜斐无法理解女巫宗师为什么不让她把以前的事情跟别人讲，是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桑格雷德这只人渣身上，下意识地以为女巫宗师是认为桑格雷德还有用处所以在保护他。

但是现在想来，不让告知的对象，究竟是谁呢？

是一直在研究这个课题的海伦娜吗，是桑格雷德吗，还是后来来到驻地的女神们呢？

是谁在知晓了“有人知道各各他之兽需求平常的世界，为此嫁接了虚假的历史”这一点后会升起警惕之心，导致女巫宗师最为关心的计划可能出现纰漏？

女巫宗师……伊西斯费力找来平行世界的沙条绫香，寻求从者们的真名，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阻断各各他之兽的时间逆行。那也就是说，她非常清楚，那次堂而皇之的时间逆行是对伊什塔·爱歌来说极其重要的动作。

基于此，以伊西斯并没有完全失算为前提，得出的推论是——各各他之兽逆行时所覆盖的人类史，那将近两千年的时光，是她用以完成「人类的千年王国」这一循环的生态圈的必要物。

千年王国，被困在两千年的时光中不停循环的虚荣的国度，一面是千年的繁荣，一面是千年的颓废。

它是由正反两面构成的衔尾蛇，犹如无限的莫比乌斯环那般永恒地存在下去，在众多世界的尸骨上建立起的永恒的神国，也是各各他之兽本身。

但是，各各他的循环是有缺憾的。

得益于众人的努力，她在地球上的工作中断在完成的前夕，留下了不可忍受的空白。

也就是说，从公元元年到395年之间的人类史并没有被收录在金星的资料里。

现在补上那部分空缺的，大概是各各他通过魅惑物理规则其本身所制造的填充物。

对千年王国来说，这恐怕是致命的缺憾。因为这段记录对它来讲就相当于外星之物，却又缝合在身体里面。

也即是身体发育不良而接上了假肢。

什么，你问伊什塔·爱歌为什么要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当然是因为本来就是这么设计的啊。

正所谓船大难调头，就是因为她太过贪心，什么都想要，所以在被打断之后才会来不及调整，只能将错就错。

不然她这么狼狈地从地球退场是为什么，你还真信她对自己的失利完全无所谓啊？

只是她之前表现得太过从容，谁都没能察觉到这一点，还以为她真是算无遗策把所有人都给耍了。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空心的那部分并把它打碎，就能让星球表面的生态圈出现排异反应！”

那样的话，生态圈的循环就会短暂地陷入宕机，起点与终点的同一性会被破坏，令各各他之兽被迫陷入虚弱状态，从根源女神的无敌状态跌落。

以时钟的刻盘来形容，在到达0-395这片空白时指针就会被迫停滞，然后在长时间的宕机之后跨过空白，进入下一圈，并再次重复这个流程。

那么，趁着空白的时机发起进攻的话，岂不是就相当于在程序未响应的时候疯狂点击鼠标，以此来触发关闭程序的按钮吗！？

能行！

“可是我们现在的力道太微弱了，提丰又无法回复……”

“所以，只有你了！”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圣剑使……的圣剑上。

又在乳亚瑟，又在乳亚瑟。

亚瑟表示没意见。

“等一下，先别动手……！”

埃列什基伽勒突然插入。

“救生索有反应了，弥赛亚他正在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