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逃兵与追兵

日落后的庇护所本是伸手难辨五指的一片死寂昏暗之地。

此刻因为这群不速之客的突然到访，而变得喧闹沸腾，灯火通明。

那些刺目的光亮主要来源于人们所驾驶的低空飞行器、机械摩托的照明装置，以及咒器和各式热能武器所散发出的光芒。

而躲在地下建筑中的木野三人也借此得以将来人的情况看得真切。

当下这些突然闯入第八庇护所废墟的炽龙军应该是两拨人。

率先冲进来的约两百人是在逃命。

结果却被后面追赶而至的另一拨人利用地形从两面包夹，给围堵在了此废墟空地之中。

暗处的木野匆匆扫视了一圈，发现两边无论是逃命的，还是追赶的，全是凝聚了咒心的超能者。

不过尽管都是超能者，但双方人马的战力强弱还是颇为悬殊的。

守在外围的虽只有五六十人左右，但个个咒能气息浑厚，进化品阶大多在超能五阶以上。

反观被围困的人在数量上是对方的四倍，看似占据着绝对优势，但从个体战力来看五成以上都是四阶以下的低阶超能者。

并且他们释放出的咒能颇为涣散虚弱，气息时续时断，极为不稳定。

不出意外，这些逃命的家伙应该大多都并非自行突破，成就的超能，而是依靠注射总统府派发的所谓血龙试剂，才得以强行开启基因锁的普通人。

当然了，在这群被围困的人中也有那么十来名战力颇为不俗的超能者。正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才不至于让追击沦为单方面的屠杀。

其中，为首的是两名高阶超能者。

一个是身高超过三米，骑着魁梧熊形咒灵的精壮大胖子。

另一个则是脑后梳着一条长辫，脖子上带着晶石虫甲装饰的年轻男人。

只见那大胖子浑身泛着玉石般的光泽，肩宽背阔，强壮的如同一尊肉山。

其长着异于常人的四条手臂，宽阔的后背上纹满了色彩鲜艳的蛮族图腾。

虽说这精壮胖子只是位开启了“神魂”二窍的七阶超能者，但一身咒能气息彪悍凌厉的同时，偏偏又变化自然，如有神魂精魄皆备的灵性。

单凭这份细腻入微的控能手段，俨然可媲美普通的九阶超能者！

再看大胖子身边的长辫男人，对方骑在一头身披咒铠的巨型飞蛾上，周身能量气息已透出符纹的虚影，是一名凝聚了命心的十阶超能强者。

至于将他们团团围住的另一拨炽龙军则是由三人领头。

站在人群最前端的是一对年轻男女。

身形修长，气势凌厉，品阶分别为超能九阶与八阶。

其中女人的五官颇为美艳，而男人的脸上则有着一块面积不小的火烧疤痕，看上去颇为凶狠。

此外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吸附在二人手臂上，几乎与其身形等高，形似章鱼的硕大热能咒器。

此器正是火武门特有的半生命体能量炮。

而真正厉害的则是坐在这对男女背后，周身穿戴着不少异虫饰品的黑面老头。

那老头体态消瘦如枯骨，身高却超过了八米。

其光秃秃的脑袋与额头上生有数枚漆黑浑圆的虫类复眼，手脚四肢环节凸出，后背更是长着两排对称的枝节状尖刺。

远远望去，形似一头狰狞的人形异虫。

更可怕的是老头周身笼罩在新生与寂灭两股截然矛盾，又循环不息的能量气息中。

整个人隐隐与周遭的空间磁场形成了某种完美的共振。

这说明黑面老头是一名冲破了命心外生灭二壳，领悟了生之融合法则与灭之生命法则的二重境超凡者。

并且其半只脚已然踏入了超凡三重境！

距离领悟空间法则也不过一线之隔。

要知道，世间绝大多数超能者所凝聚出的咒灵均为兽形。

待到成就超凡一重境，领悟融合法则，与自身咒灵合为一体后也自然多为半人半兽的人灵形态。

但却唯有蛊门门徒与众不同。

蛊门之人自幼与虫为伍，有着一套淬炼肉体的独特秘术。受此影响，蛊门之人所凝聚出的咒灵皆为虫形。

进而其人灵形态也会呈现出明显的虫化特征。

因此眼前的黑面老头应该是一位出自蛊门的超凡者。

而那个骑着巨型飞蛾的长辫男子也是蛊门之人。

说起来，无论是在总统府发动四方大战之前，还是之后，蛊门的人都鲜有在外界活动。

没想到在此远离炽龙堡垒的庇护所废墟上居然同时出现了两名来自蛊门的强者。

不过木野的注意力却并没有过多放在他们身上，而是两眼直勾勾地看向那名长着四条手臂，一身蛮横肌肉的大胖子。

对方那小眼睛大鼻头的尊容让他印象深刻。

没错，这大胖子正是当年木野在新圣金台争夺战时的对手。

——出生于蛮族的托托比。

他记得，此人是蛮族大祭司察哈坤塔的门徒，自幼便展现出过人的控能天赋。

当初为了争夺第68号金台，二人曾有过一场激战。

其为人性格豪爽，心思单纯。

木野对他的印象倒还不坏。

“怎么？认识那个蛮族的小胖子？”17看出木野的表情，低声问道。

“嗯，他曾经也是新圣的门徒，和我交过手。那时他好像还只是个三阶超能者。”木野点点头道。

“这两拨人应该都是炽龙军，怎么会搞得如此剑拔弩张的。”17又转而问道。

“我也不清楚。再看看，或许就知道了。”木野道。

果然下一刻，就听得那个手持咒能炮，身为超能九阶的疤脸男人朗声开口道：“托托比，你可是炽龙第一军最年轻的军团长啊。这炽龙第一军是个什么地方，大家心里都清楚。那是由总指挥官盖德大人直接领导的军区。里面汇集的可都是全军最精锐的人。尽管不想承认，但相比之下我们第二军在人员战力与咒器装备上也要逊色不少。你一七阶超能者，便能在强者林立的第一军中担任军团长，可谓是前途无量啊……”

说到这里，疤脸男人又冲旁边的长辫男子道：“更别说渡飞你即将从第四军副军长升任第六军军长了。虽说第六军的人数目前是所有军区中最少的。但毕竟瘦死的驼兽比马大，怎么说你以后好歹也是一军之长了。在炽龙堡垒也算是有资格参加总统会议的高级军官了。就你们二位的身份，又何必为了这些注射了血龙试剂的低级士兵而赌上自己的前途，乃至性命呢？”

当听到疤脸男说起炽龙第六军，躲在地底暗处的木野不禁想到了摩河苏纳。

当初因为对方在北漠征伐尸族的战役中表现出色，被内定为新组建的第六军军长。

只是还未等到正式任命，就出了那场颠覆了新圣旧秩序的血色婚礼事件……

而在听到疤脸男人的劝说后，被称作渡飞的长辫男人撇了撇嘴，一脸玩世不恭的模样道：“我可没有那么无私。我这么做不仅是为了他们，更是为了我自己。之前选择加入炽龙军，是觉得有趣，和我之前在大沼泽的生活完全不一样。而现在呢，炽龙军中的情况你我都心知肚明。谁知道哪一天，我们会不会也被当做生物耗材给丢进能量反应炉里呢。”

“怎么会。总指挥官大人一向爱惜人才。否则你蛊门的前辈又怎么会愿意屈身出任我第二军的指挥官呢……您说，我说得对吧，图蠡大人。”

说到最后一句时，疤脸男人带着讨好的媚笑，看向端坐于后方，那道半人半虫的高瘦身影。

显然其口中所说的蛊门前辈，指的就是这位超凡二重境的黑脸老头。

[这老头姓图！难道是蛊门的隐世长老？]木野联想到蛊门圣女图朵，心中暗自猜测道。

再看那位被疤脸男人提及的超凡者图蠡却是依旧面无表情，没有出言回应的意思。

倒是渡飞主动接过话来，说道：“你也不必拉扯其他人，就如当初加入炽龙军一样，现在选择离开也是我的自由。今日别说是你了，就是那位总指挥官亲自来此，我渡飞也来去由心，不受任何人约束。”

说完渡飞晃了晃手中一柄刻满符纹的白色骨刃，笑嘻嘻道，神色丝毫没有陷入强敌环视的焦虑。

疤脸男人见状，只得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道：“渡飞，要不是总指挥官盖德大人要求我们尽量劝说你们迷途知返，我也不会在这里和你们浪费口舌。眼下指挥官图蠡大人也已经亲临此地，你们就不必做无谓的挣扎了……”

说到这里疤脸男忽然话锋一转道：“其实我都知道，你们这是要逃往东边的地底大裂缝，加入那伙不奉我炽龙军令的流民乱寇，对吧。不过我告诉你们，现在总……”

猛然听对方提及萧筱等人藏身的地底大裂缝，木野一下子来了精神，同时心中不由感到狐疑：[我记得离开时还特意提醒萧筱和诺儿，让她们低调行事。怎么才短短一年就有了如此大的影响力了。]

可就在他准备仔细倾听疤脸男接下来要说的话时，下一刻对方就被超凡者图蠡给生硬地打断。

“好了，婆婆妈妈的说了这许多废话做什么。我蛊门之人做事向来率性而为，不服管束，他既然已公然带人逃出军区，又怎么会被你几句话说动。”

图蠡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透着傲慢。

被讥讽的疤脸男脸色通红，却也只能忙不迭地点头称是，随后躬身退至一旁。

接着黑面老头又看向渡飞的方向，上下打量起对方道：“我听说第四军逃走的副军长是出自蛊门的年轻人，这才特意赶来看看。嗯……果然是少年该有的不羁与血性。你叫渡飞对吧。我知道蛊门中前些年出了个天赋不错的小家伙，叫做渡道。二十岁便成就了超能九阶，而你的进化天赋似乎比他还要强上一筹。你也姓渡，你和他什么关系？”

“渡道……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渡飞坦言道。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十八岁………啧啧啧，真是令人羡慕的年纪。唉……果然还是年轻好啊，年轻真是太好了。”图蠡眼中透着艳羡之色，仰头感叹了一番后又说道：“渡道是我那外重孙女图朵的贴身死侍，你知道她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据我所知，圣女他们应该是去了圣地。”渡飞略一犹豫，还是回答道。

“去了圣地？这么说是圣灵大人放她们进去的喽？”

“应该是的。几年前，圣灵大人将蛊门所辖区域层层封锁，再后来又将我们所有门徒都驱赶了出来。若是没有圣灵大人的允许，我哥他们也断然无法进入圣地的。”

图蠡点了点头：“我不久前曾去过一次大沼泽，不过也被拦在了外面。唉，看来圣灵大人对于我这种进入过须弥空间的门人还是不信任啊。”

“图蠡大人，你知道圣母她带着我蛊门那些长老和门使都去了哪里吗？自从几年前圣母她们莫名离开后，蛊门内部就乱作了一团。后来总统府又派人发动了攻击，再后来圣灵大人就开启了封锁。只留下我们这些年轻人不知何去何从。”渡飞开口问道，语气中难掩失落。

图蠡听后，大有深意地瞄了他一眼道：“我那个孙女向来是个极有主张的人，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你也不必失落，要知道她不仅留下了你们，连她最疼爱的女儿图朵不是也没一起带走吗？所以跟在她身边不一定是好事，被她留在这里也并非坏事……”

说到这里，图蠡摆了摆手道：“好了，不再说我蛊门的事了。眼下我的身份是炽龙第二军的指挥官。既然我来了这里，小子你也不要再做无用的抵抗了。叫上这些人，跟我回第一军领罚吧。届时我会替你向总指挥官求情的。”

此言一出，渡飞不由得收敛起笑容。

要说当前场上他唯一忌惮的，也只有眼前这位黑脸老人了，于是干咳了两声道：“图蠡大人，我打小便听过你的大名。你是蛊门当代圣母图姒的祖父。据说当年你二十一岁便突破至了超凡，创下了蛊门历史上最快成就超凡者的年龄记录。似你这般的传奇人物，为何也会甘心听命于那个小人得志的盖德呢？”

图蠡闻言哈哈一笑道：“是啊。想我图蠡千年前就凝聚了命心，冲破了生壳，成就了超凡一重境。那时的我春风得意，想着以我的天赋，或许不到百年就可问鼎无上超圣之境……而今千年过去了，再算上在须弥空间偷来了时间，我已经活了快一千七百多岁了。可结果呢？却连超凡三重境都还未能达成。你知道是为何？”

渡飞摇摇头。

“因为生命法则也偏爱年轻的肉体啊！你我体内除了基因锁外，其实还有着一柄看不见的生命法则之锁。它像是一个极度理智且冷酷无情的法官，手握着进化之门开启与关闭的钥匙。即便成就超凡后的寿元可达千年之漫长，可是只要过了区区四十年光阴后，那柄看不见的法则之锁就会开始缓缓关闭你我体内的进化通道。也就是说年过四十后，一个人的进化速度将呈断崖式下跌，就连容貌也会不可抑制地日渐衰老。像我所认识的那些个老家伙们，谁年轻时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可随着年岁日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后辈们将自己超越。这种感觉，如同石盘磨心，可以将一个人的心气磨灭的干干净净，没有经历过的人实在难以想象……”

图蠡自嘲般地笑了笑，才又继续道：“所谓一代新人胜旧人，因为唯有年轻的肉体才是最强大的进化天赋。一旦错过了进化的黄金年龄，就只能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命运，亦或是生死之际才能感悟的破而后立。可惜的是年纪越大，心气越低，反倒越是向生畏死。这些年为了尽可能的延长寿命，寻求突破，我和那些老家伙们不得不日复一日地待在须弥空间里，浑浑噩噩度过了许多年。但结果呢，不过是自欺欺人，虚度光阴罢了……前些日子，我因寿元无多，才得到超圣者瀛川大人特许，从黎明长城撤回内陆，听候于总统府。可就在到达炽龙堡垒的第一日，我就见到了一位老友——帖木黑石！那个老家伙原本也是寿元将尽，哪知他才在外界待了数月而已，居然就突破了停滞近两千年的进化桎梏。就连常年跟在他身旁的跟屁虫奇克居然也突破至了三重境。相较之下，这些年我实在是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所以我也想明白了，与其在沉默中腐朽，不如让自己重新投入生死搏杀中。于是我便申请出任了这炽龙军第二军的指挥官。我这么做并非听命于什么狗屁总指挥，而是选择不再惶惶度日，听从于本心了！”

说到这里，图蠡忽然停下，讪笑道：“呵呵，不好意思，可能是在须弥空间里待得时间长了，太久没有和人说话，这一开口就啰里啰嗦的讲个不停。真是让人见笑了呢。”

“不敢，是渡飞受教了。”渡飞抬了抬手，正色道。

“那现在你是打算跟我走，还是要一意孤行到底？”图蠡追问道。

渡飞沉默不语，但眼中的决绝之色却是溢于言表。

“就猜到了你会这般固执。不过嘛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锐气。”图蠡轻叹一声道：“看在你哥哥这些年尽职尽责保护图朵的份上。我就给你个机会。嗯……这样吧。五分钟，五分钟的时间，我只守不攻。期间如果你能够伤到我，那我就放你离开，否则你就得乖乖跟我回炽龙堡垒。”

“那如果我能伤到你，能不能把他们都放了。”渡飞伸手指向后方的人群。

图蠡摇了摇头。

“做人可不能太贪心。这些家伙的生死由不得你。你先顾着自个儿吧。”

说完，图蠡缓缓站起身来，其后背枝节状的尖刺悉数舒展开来，泛着寒光，再配合上那超过八米的消瘦身形，远远望去如一头巨大的人形长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渡飞咽了咽唾沫，身体在对方的气场下竟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他回头看向托托比，以及那群一路跟随自己逃命至此的军人们，高声叫道：“大家都看到了，如今势比人强，我渡飞也是自身难保。若是害怕，想要跟着他们回炽龙堡垒的，没人拦着。但若是想为自己讨一条出路的，那就放手一搏，各凭本事吧！”

话音一落，顿时有人放下手中咒器，将双手高举过头。

但剩下更多的人则是在短暂的沉默后齐声怒吼，纷纷朝四面围守的炽龙军发起了进攻。

见状，疤脸男暗骂一声不识好歹的蠢货们，接着也厉声下令道：“炽龙第二军听令，随我抓捕逃兵。无论伤残，只要留口气就行。”

一时间，混战猝然开启。

喊杀声此起彼伏，能量爆炸的光亮将废墟映照的如同白昼。

不过尽管场上的战斗热火朝天，但两方的人都默契地避开了正在对峙中的图蠡与渡飞。

眼下渡飞呼吸沉重，不停舔着嘴唇，却没有着急出手。

也不知是害怕，还是犹豫。

图蠡站在原地也没有催促，显得颇为耐心。

二人的静止不动与周遭的激战形成鲜明对比。

……

随着战斗逐渐白热化，双方间的实力差距开始凸显。

很快逃兵一方便有数十人败落，接着被特制的合金绳索紧紧捆住，失去了反抗能力。

当然，逃兵一方也有些战力了得的超能者，给周围的炽龙第二军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尤其是那位面相老成，可实际年龄仅有17岁的控能天才托托比。

就见其手持四柄咒刀，胯下骑着熊灵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大杀四方，无人可挡。

近乎是凭借着一人之力在维持着这场力量悬殊的战局。

到最后，甚至逼得超能八阶的疤脸男与那超能七阶的美艳女人一同出手，才勉强将之给纠缠拖住。

期间有数个战力不俗的超能者借着托托比的牵制，找准机会，奋力冲破了炽龙第二军的封锁。

然而……

这些人还未及成功冲出废墟，便被城墙外围骤然破土而出的咒棘尖刺生生拦下。

那些咒棘尖刺内部蕴含着不断变化的能量符纹，实时改变着周遭的力场。

好不容易冲破包围的这数名超能者们立马感觉重力力场加身，令他们肢体僵硬，举步维艰。

即便是当中能及时激活防御咒器的，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咒棘尖刺精准地穿透自身手足。

将他们逐一给钉死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至于出手之人，正是远在数百米开外的二重境超凡者图蠡。

这也就是图蠡距离超凡三重境尚且还有一线之隔。

若换成是掌握了空间法则的三重境强者，仅需释放出一道空间能量符纹就可将那些超能者们压得骨骼尽碎，无法行动了。

而几乎就在图蠡分神出手的同一时间，一直站在原地的渡飞突然动了。

就见他瞬间与其身下的生器飞蛾融合，化作高度超过七十米，半人半蛾形态的伪人灵。

随着后背一对虫翅扇动，如小山般庞大的身躯竟直接闪现至图蠡背后。

接着没有半分犹豫便是一拳朝后者脑袋击出，同时大量咒棘尖刺如暴雨般落下。

图蠡一动不动，倒是光秃秃的头顶上猛然睁开数枚黑色复眼，甚至还挑衅般冲着渡飞眨了眨。

但见拳头与咒棘就要接触到其身体的刹那。

一道形似虫甲的巨大能量符纹浮现在图蠡背后。

渡飞只感觉自己一拳击出的力量与释放的咒棘全都被那虫甲符纹悉数吞噬，如同泥牛入海。

渡飞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收势拉开距离。

图蠡则诡异地将头旋转了180度，看着面露惊讶的渡飞咧嘴一笑道：“那么五分钟倒计时，现在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