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有关摩河苏纳的消息

“打伤我的人是什么样子？”

渡飞注意到木野提问时，神情有些异样，于是歪着脑袋仔细思考了一阵后才又开口道：“那人应该是位二重境的超凡者，模样看上去很年轻，但实力却远在图蠡之上。我当时在他面前，几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即便是现在成就了超凡的我，估计也远不是其对手。在此之前，我还从未遇见过如此厉害的家伙，即便是师尊圣母大人也没有像他那样，仅仅是站在面前就能带给人一种透着绝望，使人控制不住地从心底生出恐惧的压迫感！别的不说，单单是他坐下的那头成年鼋鲲，战力就不在一重境的超凡者之下。至于那人的外貌嘛……由于当时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长袍将身体从上到下给罩了起来，脸上还戴着一副金属面具，所以五官和身形都无法看清。不过也不是完全看不到个人特征，除了有和你一样的银瞳之外，那人的头发很长，光滑如瀑，而且也是银色的。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那人的眼神，目空一切，蔑视一切，高傲到好似在平等俯视着世间的每一个人。”

说完这些，已身为超凡者的渡飞竟然浑身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站在鼋鲲之上，冷眼凝视着自己的银发男人。

不得不承认，与对方的一次交手给生性洒脱的渡飞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而在听完其讲述后，木野也是浑身一震。

他瞳孔放大，转头与一旁的羽人17相互对视了一眼。

二人同时在心中念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摩河苏纳！

虽说渡飞没有看清那人的面容身形，但从其描述的种种细节中不难推断出，出手之人大概率就是那位不可一世的摩河苏纳！

说起来，对方在三年前那场血色婚礼中设局杀死了当时的新圣执宰斯哲后，并没有趁乱夺权。

反倒是出人意料的与新圣另外两位实权人物，监察院门使侍罗天，以及内务院门使毗连海，一同离开了新圣门。

自此以后，这三个在新圣内部搅出腥风血雨的人既没有归顺总统府，也没有投奔北漠或南海的其他任何势力。

而是像从昼大陆上人间蒸发了一样，销声匿迹。音信全无。

直到后来有传言称，他们三人已去投奔了暗大陆上的神国，风波与议论才逐渐停止。

没曾想，三年过后的今天，竟又从渡飞口中听到了有关摩河苏纳的消息。

如何能不令木野感到意外。

“怎么？莫非你们认识那个银色长发的家伙？”渡飞从木野与17对视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开口问道。

木野没有隐瞒，点点头：“从你的描述来看，打伤你的人我们应该认识。”

“哦？那他是谁？”

“他叫做摩河苏纳，曾经是新圣门的第一圣门徒，结果却在自己的婚礼上设计杀死了彼时的新圣执宰，之后便消失不见了多年。”木野道。

结果话音一落，渡飞还未有所反应，倒是一旁同样出身新圣门的托托比率先叫出了声：“居然是他啊！难怪飞哥你不是对手了。那人可厉害了，当年天南大哥谁也不服，但唯独就畏惧1号金台的摩河苏纳……”

“摩河苏纳……好熟悉的名字啊。我想起来了，我应该听说过此人……”渡飞下巴微扬，极力回忆道：“他是不是以指挥官的身份参加过对北漠尸族的四方之战？”

“没错。”

“那就是他了。前几年就常听人说，新圣门出了极厉害的新人。号称是近三百年来，七大门阀年轻一辈中天资第一人。好像就叫做摩河苏纳。记得当初刚听到这个说法时，我还颇为不屑，总想着要找个机会去会一会此人。却没料到，当年渴望的交手，会在这么多年后以我自己差点被对方给一招秒杀的狼狈方式给实现了……近三百年来的新晋第一人，还真是名不虚传呢。”渡飞有些自嘲般的感叹道。

这时一直未曾说话的羽人17突然开口问道：“你确定他已经是二重境的超凡者了吗？”

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

只因当年送摩河苏纳离开星龙堡垒时，万象仪根据既定程序，将其有关于在星龙堡垒以及万灵殿中的全部记忆都给加密了。

而万象仪所设置的自动解密条件便是要等到摩河苏纳进化至超凡二重境。

所以……

如果对方当下已经冲破了命心外的生死二壳，那有关万灵殿里的记忆便会全部恢复。

见羽人17问得郑重，渡飞认真想了想道：“虽然我与他的交手只是一刹那，时间极短，但我能确定，他是二重境的超凡者。”

“为何能这么肯定是二重境。”

“首先他身上有着浑厚的法则气息，必然是超凡者无疑。再者是因为他被我全力施展下的雷元灼伤后，又瞬间长出了新的血肉。这显然是领悟了生命法则，全身血肉生生不息的典型特征，不是吗。”

羽人17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再无怀疑，同时也向木野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暗示如今的摩河苏纳应该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出身。

“他消失了快整整三年，你是什么时候，具体在哪里遇到摩河苏纳的呢。”木野追问道，心中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以至于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在期待与如今的摩河苏纳见上一面。

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既不是因为二人皆是由万象仪所制造出的异类生命体，也不是为了之前两人间的恩怨厮杀。

说来可能没人会相信，只是由于“那个时候”摩河苏纳的一个眼神！

原来，当初在巨树空间的幻境中，木野以意识体的形态意外穿越回了三十年前的万灵殿，撞见同样身在培养罐中，还是幼童时期的摩河苏纳。

当时摩河苏纳与他对视的眼神令其久久难忘。

事后回想起来，更是不禁背脊发凉。

只因对方那眼神很是奇怪，仿佛是认出了存在于木野那具婴儿肉体里的，是其来自三十年后的意识！

甚至当木野动了杀心之时，摩河苏纳竟会露出坦然赴死的表情，祈求他的出手……

再后来从巨树空间脱困后，木野也依旧难以释怀。

尽管他也曾对自己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因为彼时的摩河苏纳根本不会认识三十年后的自己。

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提醒着他，那时摩河苏纳的眼神分明是在说：

——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来做什么！

每次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对方的那个眼神总是挥之不去，理智与直觉就这么反复拉扯，让木野百思不得其解。

摩河苏纳在意识幻境中不合逻辑的种种表现，叠加上二人居然同为异类生命体的“巧合”，让木野隐隐感到自己与对方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奇怪的宿命羁绊。

回想起过去与摩河苏纳间发生的那些事，这种感觉就愈发变得强烈。

当时他们一个是在庇护所下水道中艰难求生的贱民，另一个则已经是门阀中地位超然的至尊圣门徒，七大门阀公认最具超凡之姿的青年翘楚。

两人的境遇可谓天差地别，本不该有所交集，可偏偏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他二人反复牵引到一起！

从木野当年意外反杀对方曾经的恋人楚作霏开始，到后来摩河苏纳假意迎娶绮莉，再将后者重伤。

二人间的因果纠缠不断加深……

期间，还有一事让木野不解。

一向杀伐果决的摩河苏纳明明有无数次可以像碾死一只虫子般轻易杀掉自己，却硬是先后给了他三次选择臣服的机会，养虎为患……

这一切，无法简单用两人都是万象仪所造异类可以解释的！

而现在，木野得知摩河苏纳恢复了在万灵殿的完整记忆后，那股想要再见对方，当面问出心中所有困惑的冲动便再难抑制。

渡飞明显感觉到木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急切，于是认真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是在十天前的深夜，地点大约是在炽龙堡垒向西300公里左右，一片充满瘴气的枯林泥潭地里。”

说到这里，渡飞顿了顿又补充解释道：“那时为了打听我哥渡道还有圣女图朵等人的行踪，我特意寻了个借口离开军队，独自回了一趟蛊门。结果就在返程途中被拦截了下来。”

“这么说，你并不是碰巧遇到摩河苏纳的，而是他故意在那里等你，对吧？”

“没错。事后回想起来，他们应该是早就盯上了我。只不过大概率是忌惮于圣灵大人的通天手段，因而是等我彻底远离大沼泽后，才伺机动的手。”

“他们？怎么拦截你的，不只有摩河苏纳，还有其他人吗？”

“虽然当时出手的只有摩河苏纳一人，不过我在瘴气中还感应到了另外几人的气息。并且那些隐藏起来的家伙似乎都很强。”

“那他们为何会找上你呢？你之前与什么人结过仇？”木野好奇道。

“不，摩河苏纳与那些家伙，我应该都是第一次见。他们之所以找上我，只是为了从我手中拿到进入蛊门的通行符纹……你们应该也知道吧，早在总统府发动第一次四方之战以前，就曾派人大举进攻过蛊门。也是在那时，我蛊门圣地中的那株圣灵藤就以自身为结界，将整个大沼泽的腹地给彻底封锁了起来。期间圣灵大人将可自由穿行结界的通行符纹赐给了包括我在内的门中极少数人，以方便我们能够随时进出圣地。而若是没有手持通行符纹的话，放眼整个世间能强行突破其结界的恐怕也就只有像尸祖屠神等寥寥数人而已。那些家伙从我身上夺走通行符纹，目的应该就是想进入我蛊门的圣地。当然话说回来，还好他们目标明确，想要的只是通行符纹，而非我的性命，否则我恐怕早已死在那片荒凉的泥潭里了。只是如今我失去了通行符纹，无法再进入结界，实在是有愧于圣灵大人的信任。”渡飞的神情有些挫败道。

“飞哥，既然你见过通行符纹，那就再另行凝聚出一枚不就行了，为什么会无法进入结界呢？”一旁的托托比忍不住插嘴道。

“你把我蛊门圣灵的手段想的太简单了。我是可以自行凝结出通行符纹，但却依旧无法通过结界。因为关键不在符纹本身，而是圣灵大人所赐予的每一枚通行符纹中都蕴含了他的一丝意识法则。所以只有圣灵亲手赐予的通行符纹才有效果。”

听到这里，木野眼中猛地精光一闪，好似想起什么事来，随即将意识沉入墨龙戒指中。

在经过好一阵“翻找”过后，他终于在一堆晶石下面找到了那枚时隔多年，早已经被自己遗忘的能量符纹。

“你说的通行符纹可是指这个吗？”

木野突然开口，随即一枚眼球大小，结构古朴的树形符纹悬空凝聚于其掌心之上。

“这……这是圣灵大人所赐的通行符纹！！你怎么会有的？哪怕是在我蛊门中也只有几位深得圣灵信任之人才能拥有。像是图蠡那样的门中老人，超凡境的强者都不曾被赐予啊。又怎么会赐予你这个新圣门人呢！！”渡飞张大了嘴巴，惊呼连连，完全想不明白对方手中为何会有正牌的通行符纹。

就如其所言，符纹或许能造假，但其中那丝属于蛊门圣灵藤的意识气息却万万做不得假。

一时间木野在渡飞的眼中一下子变得神秘起来。

甚至可以说是高深莫测。

“看来这东西还真是能够自由进入蛊门圣地的通行符纹啊。”

在看到渡飞吃惊不已的表情后，木野满意的将那枚树形符纹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打量着。

“野哥，你一定得告诉我，为什么你手上会有这东西。”渡飞心中实在困惑，没法不问个清楚。

木野笑了笑道：“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记得就是在你们圣灵大人以肉身封锁住整片大沼泽腹地的那天夜里，我应该就和他单独交流了不到一个小时吧。而这枚通行符纹，就是离开时，他亲手送给我的。”

“单独交流！！！还不到一个小时！！！这还叫没我想的那么复杂？”

闻言，作为蛊门核心门徒的渡飞仰天高叫，整个人彻底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