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万年·史奥斯

在返回基地的时候，暗德想着等回基地后再研究一下自己专武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暗德把琪亚娜送到房间后，暗德不禁打了个哈欠。

“奇怪…以前我明明可以撑个三四天不睡觉的……怎么现在陪琪亚娜出去逛了一天就这么累了，哈啊——”

就在暗德这么吐槽的时候，暗德不自觉地又打了个哈欠。

暗德摇了摇头，但是那莫名其妙的困意就像突然扑在自己身上的琪亚娜一样死死缠着自己不放。

暗德在感觉到那股困意快要把自己给吞噬前，暗德直接一个瞬移来到自己的床上。

在自己和床接触的一瞬间，暗德就瞬间进入了精致的睡眠。

几分钟后，暗德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睡觉时来到的那片漆黑的空间。

在暗德睁开眼睛后，他感觉自己身上的那种疲劳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那种冷到刺骨的异常感。

暗德想要翻起身站起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他发现自己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难道说……是「暗德」的记忆？”

下一秒，原本漆黑的空间突然泛起亮光。没多久，暗德发现自己正站在两个马上就要打起架来的男人旁边。

左边那个一身黑还带着一颗紫色左眼的家伙就是末迪斯，而另一个双手拎着末迪斯的穿着白色大衣的灰发老人——总给暗德一种陌生但熟悉的感觉。

“末迪斯！你都干了什么！”

“嘛嘛，放轻松，万年。他没死呢。”

“我都看到了！暗德他变成了末影人！而你却把他当作失败品一样想处理掉他！”

面对万年的怒喝，末迪斯的表情始终没变，他平静地看着万年：“所以呢？就结果来看——他变成了末影人。作为执行人，我必须对我负责的计划负责。

况且，你的儿子并没有死。”

听到这句话后，万年的呼吸，明显变得沉重了一瞬。

万年的视线死死锁在那颗水晶上，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一瞬间的情绪是无法掩饰的。

末迪斯掏出了一颗黑色的末影水晶，而末迪斯手中末影水晶的核心则是在水晶里不断晃动。

“看到了吗？这就是他现在的状态。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末迪斯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第一，很简单——什么都不做，让这份混沌的意志彻底消散，你儿子的躯体将代替他去完成你儿子未能完成的使命。你可以彻底撒手不管，在这一方世界找个角落安享晚年。”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万年甚至能感觉到那团“意识”，仿佛真的在一点点变淡。万年的指节也因此缓缓收紧。

末迪斯没有停，他看向万年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更简单——我会帮你把这失控的意志塞进他身体的最深处。他会活在这份新的意识背后，至少你儿子的意识不会消散。”

就在万年松了口气的时候，末迪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但是——除了一半的生活常识外，新的意识不会拥有你儿子的任何记忆。”

“什么意思？！”万年盯着末迪斯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语气也变得极具攻击性。

“字面意思。你儿子的意识会被封印，至于怎么打开——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末迪斯走到万年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但是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为了「诸神」，为了这个世界的未来，也为了你——万年·史奥斯。

你儿子的意识——已经成为潘多拉的宝盒了。”

说着末迪斯扭开万年的手，那只紫色的眼瞳扫过暗德并最终落在万年身上：“来吧选择吧，万年·史奥斯。到底是什么都不做，还是亲手做出属于你自己的潘多拉魔盒。”

末迪斯手中那颗黑色的末影水晶在两人之间缓慢旋转。

像是在等待，也像是在——倒计时。

万年的手，缓缓抬起，却停在半空。

此刻，他不是疯狂的在研究员，也不是冷酷的执行者。

只是一个——必须亲手决定自己儿子以及世界命运的父亲。

而一旁昏迷中的暗德，他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又仿佛在抗拒。

空气安静得可怕。

那颗黑色的末影水晶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静静悬浮在万年的面前

万年没有立刻伸手，他只是看着。

看了很久，久到仿佛时间，都开始变慢。

万年的视线，穿过那水晶的晶体，落在那团不断晃动的核心上。

那一刻，某些被万年刻意压下去的记忆，开始一点点浮上来。

一个年幼的孩子，第一次握住他的手。孩子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信任。

“父亲，我可以做到的，对吧？”

万年的呼吸断了一瞬。他的手，终于动了。

他伸出手，没有颤抖。甚至——稳得可怕。

“你想好了？”

末迪斯的声音，在一旁淡淡响起。

万年没有回答。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那颗水晶。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回应，猛地从水晶内部传来。

“父……亲……”

那声音极其微弱又断断续续，甚至不像完整的语言。

但万年就是听懂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暗德……”

水晶内部的核心剧烈震动起来，像是在挣扎，也像是在回应。

“……别……”声音虽然破碎却清晰。

那一刻，万年的手颤了一下。

末迪斯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在等——等这个男人到底是「父亲」，还是「万年·史奥斯」。

万年闭上了眼。那一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

很重。

很慢。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

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下一秒，他睁开了眼。他的眼神彻底归于平静。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只有决定。

万年抬起手，将那颗黑色的末影水晶按向远处昏迷的暗德。

空间，在这一刻开始震动。

末影粒子，如同被唤醒的潮水，疯狂涌动。

水晶接触到暗德身体的瞬间并没有进入，而是开始融化。

漆黑的晶体化作无数细小的紫色粒子，顺着暗德的皮肤，渗入体内。

万年的手没有离开，按在那里。像是在确认这个过程，不会被中断。

“你会记得……”他低声说道，“记得一切。却——无法触碰。”

紫色的光开始在暗德体内蔓延。他的身体微微抽动。指尖猛地收紧。眼角的一滴泪，无声滑落。

万年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颤。但他并没有停，直到末影水晶里的粒子全部没入暗德体内。

下一秒，那些覆盖了暗德全身的末影粒子逐渐在暗德的右手背中汇成了一个六芒星的图案并淡淡地透明。

那六芒星像一道锁，又像一道——永远无法打开的门。

“结束了。”末迪斯的声音，从一旁淡淡响起。

万年的手，缓缓收回，他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儿子”。

很久，很久。

暗德的呼吸，逐渐稳定，身体恢复平静。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万年知道。

从这一刻起，那个会叫他“父亲”的孩子虽然还在，却再也——无法回来。

“……你满意了吗。”万年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末迪斯轻笑了一声：“谁知道呢？被你这么一搞，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末迪斯刚想对暗德伸出手，却被万年按住了手腕。

末迪斯识趣地走到一边，让万年把昏迷的暗德搬到了他的床上。

万年看着暗德，他伸出手摸了摸暗德的头发有揉了揉暗德的脸颊。

“你该走了，万年。放心，我不会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了。接下来是我对这孩子最后的嘱托。”

“那我又能去哪？已经死了，我现在只有他了。”

“慢慢习惯吧。在末影里注视着这个「还活着」，却再也不属于你的儿子。”

空间恢复寂静。

万年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很久之后，万年才轻轻开口。

“希望你的计划不会让我失望。

也希望……你是错的。”

万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在帮暗德整理好衣服和被子后，万年最后看了一眼暗德，他就瞬移离开了。

“我也这么希望，万年。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我做更多事了。”

末迪斯低下头看向自己那逐渐虚幻的身体，他看着暗德的眼神温和了下来：

“被末影选中的孩子啊，就让我亲自……和你一起面对你的命运吧。”

下一秒，末迪斯的身体化作末影粒子钻进了暗德右手的六芒星中。

暗德睁开眼，那种极端的疲惫感已经消失了，自己此刻也趴在自己的床上，就像以往正常地从梦里醒来那样。

在暗德爬起来后，他感觉自己的头有一点涨于是他就跑去洗了把脸。

冰凉的触感让暗德清醒了不少。暗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回想着刚才梦里的记忆，暗德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是因为人偶的缘故吗，最近一直在梦到过去的事情……

万年·史奥斯……如果这具身体真是「暗德」的话……那你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出手？”

暗德看向天边那即将升起的朝阳，他的思绪被拉回到自己刚从这个世界醒来的时候。

“不行，长空市已经没有任何线索了。既然奥托和齐格飞说过我的过去没有问题……”

这一下，暗德只能想到那个名字，于是暗德赶紧掏出手机：“约瑟，帮我一个忙。替我跟灰蛇找一个人——

——万年。万年·史奥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