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必要？

这是死局，无尽的轮回永不会结束，因为白煜永远不会真正死去，所以第三次诸神黄昏必将到来。

“忽然听到这些应该不好受吧？但你应该清楚啊，煜，哪里有什么突然的馈赠，世上从来没有无条件的爱，更何况是神明的爱呢？”

塞莱妮娅冷冷的开口，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爱归根结底只是一种感情，但神的权与力早就超脱世间一切，高喊着爱与正义早就不能杀死魔鬼了，可你还以为它能打动神明？”

“你们早就清楚这一点了？”白煜声音听不清情绪。

“是的，自你成为启灵者重新拿回自己的力量开始，我们便就注意到了你，所以我们从来未曾真正阻止过你，我们只做出了两种尝试，一是让你真正融入这个世界，二是让你主动与我们联手，但尝试无一都失败了，所以，这是最后的尝试。”

“还记得赤棘关么？我们在人间的代行已经在那天向你献上了一个礼物，即使他最后输了，但是他说的没错，多年之前的战争并未结束，这是我们与灵神的战争，若是你仍执迷不悟，那我们便是敌人。”

“相信我，在如今这个时代，我们所能掌控的力量，远比你想的更多，你并没有亲眼所见，那是因为我们有意阻拦。”

“你与我们实际上并无对立关系，我们能给你维斯佩拉给不了的承诺。”

“说说看吧。”

白煜手里把玩着化为手环的「流光追忆之矢」，手环在他掌中起落，最终化为光点融入眉心的星辰之眸。

“东方将重归世界，而你，将以东方主宰的身份，登临神位。”

“登临神位么？”白煜喃喃道，“的确是非常诱人的承诺啊。”

“是啊，非常诱人的承诺，那是我们曾经穷极一生想要追求的东西，为了那个目的，我们已然付出了所有。”

塞莱妮娅叹了一口气，

“但是，那仅是对于我们而言，对么？你是那把剑曾经的主人，而那把剑所蕴含着的，可是一个时代所有的「信仰」，能得到人「信仰」的神可以有很多，但得到一个时代「信仰」的，那就绝不可能是神。”

白煜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命运」所在的位置，那是一个似乎以细线构成，银白交织的银色三维时钟的巨型物品，将庞大与虚无近乎完美的构成而出。

“难道你们就没有看到「命运」么？”

“看到了，还尝试改变了，不过你不是有「永恒」么？所以还是失败了。”

塞莱妮娅手撑着侧脸，原本她身上的那些威严与神性似乎在这一刻又完全撤去了，她又变为了之前那般妩媚动人的女子，似乎正以一种幽怨的表情看着白煜。

「情绪」的嬉笑声还在神殿里回荡，祂并未开口，笑声也丝毫没有改变，似乎也早已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

祂们中绝大多数从一开始就鲜少开口，除了「情绪」与「知识」在必要时开过口之外，祂们长久的保持了沉默，而是将一切交由保留人性最多的塞莱妮娅。

这本就是一场得知「结局」的尝试。

塞莱妮娅的话音声轻轻响了起来，她又一次回应了白煜的疑惑，又像是是对她自己的回答。

“我们相信「命运」，因为我们是神，我们不信「命运」，因为我们曾是人。”

“你想清楚了么？煜？你要彻底与我们为敌么？要彻底与这个世界为敌么？哪怕「命运」的结局是如此凄惨，哪怕你所丧失的，是成为真正的永恒。”

“到了这种地步，没有想清楚也得说想清楚了啊......”

无尽威压尽数笼罩于身，但白煜早已不是曾经那个走投无路试图的少年，在那个雷光过后，他便再也未曾懦弱。

他轻轻的笑了下，随后抬起头，

“是的，我想好了，既然多年之前那场战役还远未结束，那我怎么可能让它停下来呢？”

“所以，你果然还是愿意想象那虚无的爱意么？”

塞莱妮娅摇摇头，

“哪怕是掌握着那把剑的人，竟然也如此的狭隘，哪怕是已然得知真相，你却仍要去做一个笑话。”

“作为一个女子，我承认我会很喜欢你.......但是，”

塞莱妮娅的表情忽然变得冰冷，寒意刺骨的可怕，

“作为人，你不觉得耻辱么？”

“你又错了，塞莱妮娅。”

白煜对着她的视线，分毫未退，两者的视线在空中碰撞，杀气肆意。

为什么又是这样的眼神，如此陌生，而又如此熟悉。

塞莱妮娅忽然恍惚着想，

“在你漫长而又乏味的时间里，你似乎还未看清那一点，即使那样的例子就一直摆在你身侧，能跨越时间的，从来不止爱啊，爱与正义？早就只有小孩子才相信那种东西啊！”

白煜的语速放的很慢，似乎是想让她好好想想，又或只是在拖延时间。

自己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神来着，啊，是了，你那只小狐狸啊。

塞莱妮娅又回想起了那个女子，她冷傲，冰冷，不近人情，即使吃了这么多苦头还学不会听话。

塞莱妮娅其实一直知道的，那个曾经敢主动沾染「因果」，孤身一人挡在那座活城前的女子其实一直都是那样。

她并非改变，只是妥协了，但哪怕是这样，在某一个刹那，她还是会流露出那样的情绪。

“哈！我明白了......”

塞莱妮娅忽然又咯咯咯笑了起来，一前一后的变化之快甚至有些神经质，这个疯子般的女人大笑着开口，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不是爱意么？原来......是仇恨啊！”

“是啊，仇恨。”

白煜盯着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 ，

“你可以弑神，可以成神，但你不该忘了那些哀嚎，那些悲伤，那些痛苦。”

“那是必要的死亡！”

塞莱妮娅忽然愤怒起来，

“为什么你们总是不理解，为什么你们......”

“必要？”

白煜忽然的发问，声音带着不可置信与因愤怒而起的颤抖，

塞莱妮娅忽然停住了，并非因为白煜语气中愤怒，在祂的感官里，眼前之人浑身上下的气息竟然在这一刻再次拔高。

......九阶？

......真神？

“不可能.......不可能......”

塞莱妮娅自认为已经足够了解眼前这个男子。

他强大、坚韧、有着无与伦比的意志力与决策力。

但她此时才发现她错了，她唯独忘却了一点。

白煜他从始至终都是个......疯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