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学习药丸

沈溪纠结了半天，怎么去取孩子们的头发。

偶尔一次两次还好说，当作巧合糊弄过去，可次数多了难免惹人起疑。

每次取的头发还不一定带毛囊。真要是接二连三刻意去取，搞不好还会被当成变态。

【小喜提醒：不止头发，口水也可以，只要携带 dNA 就行。】

沈溪愣了一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早说，害我想了半天。”

【……】

周末的午后，少年们刚吃完午饭，三三两两结伴离开食堂往电梯走去。有人擦着嘴，有人打着哈欠。

阿姨在食堂里收拾碗筷，弯腰把桌面上散落的餐具收进塑料小筐里。

沈溪站在门后观察，看到阿姨准备要出门，她赶忙躲进旁边的房间，探出头来，看见阿姨往洗手间走。

就是现在！

她快步走过去，端起那个装满筷子勺子的塑料小筐，转身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她脚步放得极快，刻意压稳呼吸，胸腔里的心跳跟打鼓似的，一下，又一下，比平日里急促了数倍。

转过走廊拐角时，她迎面撞上周明，两人同时愣在原地。

周明看着她怀里抱着一筐餐具，神色明显慌乱，不由得瞪大了眼，迟疑开口：“沈总，您这是……？”

沈溪神色镇定，脚步丝毫未停，随便找了个借口：“拿来搭积木的。待会儿要是食堂阿姨找过来，你帮我处理一下。”

周明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应了声好，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也不敢多问，心里暗自嘀咕，难道这是有钱人的癖好？

另一边，阿姨从洗手间出来，在围裙上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回到餐桌前一看，顿时愣住了。

方才收好的塑料筐不翼而飞，连带着里面的筷子、勺子，全都没了踪影。

她站在门口皱着眉，小声嘀咕：“怪事了，谁会偷餐具啊？”

恰好看见路过的周明，便上前把事情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困惑，还带着几分莫名的气恼。

周明听完，面不改色，说重新买一批就行，他去处理，阿姨将信将疑地走了。

系统拿到带有dNA的筷子和勺子后，虚拟光屏很快在沈溪眼前铺开。

之前那两款药丸下面多了一个新的分类，叫作“学习药丸”。

她意念点开，一个长长的列表弹了出来，上面是二十九个人的名字。

是沈溪和二十八名练习生的名字，旁边标注着30%，有效期三个月。沈溪心头微喜，没想到竟然还有自己的份额。

【是的，是为你定制的，肯定有你。】

“小喜，真的谢谢你了，可是怎么涨价这么多，不觉得5%，10%和30%之间差很多吗？”

【你多产生情绪波动积攒能量就好啦～】

“……”

她看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总能量，138.9%。这些都是二锅头乐队专辑大卖和综艺热播攒下来的。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先换一颗试试。

一枚菱形淡红色药丸凭空落在掌心，个头比之前服用的药丸略小一圈。

她抬手放进嘴里，舌尖先尝到一丝清甜，还没等细细咀嚼，药丸便化作一股温润的水，顺着喉咙滑了下去，和以前吃的一样。

她抿了抿唇，咂吧了两下，味道竟像儿时吃过的老式水果糖。

思忖片刻，她决定先给最小的三个孩子吃。哥哥们等一等吧，先紧着小的来。

她得找个自然合理的由头，把孩子们单独叫过来，不能太刻意。直接点名进办公室显得奇怪，一次两次还行，多了也会惹人猜疑。

她决定每周增加一次会谈，每个孩子单独谈几分钟，了解一下近况。这样既能找机会喂药，也能掌握练习生的身心状态，一举两得。

她问系统，药丸融在水里会不会影响效果。系统说不会，沈溪就放心了。

下午两点，她让林小云按年龄从小到大安排练习生进来。

第一个进来的是林意铭。

小家伙小心翼翼推开房门，先探进半个脑袋。一头乖巧的锅盖头，刘海快要遮住眉眼，圆溜溜的眼睛四下扫了一圈，看见沙发上的沈溪，才迈着小步子走了进来。

沈溪朝他招了招手，示意坐到自己身边。林意铭立刻小跑上前，乖乖挨着沙发边沿坐下。

沈溪把提前放好药丸的水杯递给他，“喝口水吧，满头大汗的。”

伸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抚了几下，指尖能摸到他微微汗湿的衣料，又柔声叮嘱：“汗巾湿了，等会儿出去让助理哥哥给你换一条。”

林意铭大概是渴了，双手捧着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他停下来喘了口气，说：“溪姐姐，这水有点甜。”然后一口气把剩下的全喝完了。

“慢点慢点，别呛着。”沈溪面对十岁的孩子，声音不自觉地变温柔了。

林意铭放下杯子，朝她露出一个稚气的笑，缺了颗门牙的模样格外可爱。他随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仰起小脸问道：“溪姐姐，找我有事吗？”

前段时间沈溪给孩子们上舞蹈课，关系亲近了不少。

那天林小云在走廊里喊了一声“溪姐”，孩子们听到了，闹着也要叫姐姐。

沈溪无奈让他们在私下这么喊，出镜和公开场合不许乱喊。

林意铭一直牢牢记着，每次单独见面都叫得自然又亲昵。

沈溪抽了张纸巾，细细替他擦去额角的薄汗，轻声问：“最近训练还好吗？有没有什么苦恼的事情？和大家相处得怎么样？”

林意铭认真思索片刻，老老实实回答：“都挺好的，哥哥们都很照顾我。

“就是上学的时候，总有别的同学跑来教室看我，我有点不习惯。不过老师已经说过他们了，后来就好多了。”

“同学们围观你，有没有说过什么难听的话？”

“没有，就是总找我要二锅头叔叔的签名，我都没答应。”

沈溪问：“怎么没答应？”

林意铭一脸小大人似的认真：“妈妈说，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不能开这个头。”

沈溪笑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头发，“行。有不好的事情要跟大人说，知道吗？”林意铭天真地点了点头。

林意铭乖乖点头。

“出去吧，记得换汗巾。”

林意铭从沙发上跳下来，迈着小步子跑出了办公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后面进来的是周子衡和沈昀白。沈溪用同样的方式，把融了药丸的水递给他们喝，问了近况。

两个人的回答差不多，都说在学校里很多人去教室看他们。

沈昀白还遇上了糟心事。有高年级学长特意堵在班级门口，嘲讽他留那么长头发，像小白脸，言语间带着莫名的恶意。

沈溪知道他家里条件不太好，之前她没想过让练习生过早离开家庭，毕竟年纪小，离开父母未必是好事。

但现在看来，有些环境不是孩子自己能承受的。学校里的流言蜚语，同学之间的冷言冷语，那些轻飘飘的言语，落在少年身上，分量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看着沈昀白的脸，少年的表情很平淡，像没把事情放在心上，但她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攥着衣角，泄露了心底的局促与不安。

沈溪伸手轻轻覆上他攥紧的手背，温声安抚：“你现在有很多人喜欢你，他们是羡慕你才那样说你。”

沈昀白说：“我妈也这么说，她还去学校找了老师，年级主任罚那个学长站了一天。”

沈溪安慰了几句，让他先回去训练。

她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公司每月都会安排心理老师给孩子们一对一咨询，然后给她汇报孩子们的心理状态。

眼下刚开学，这些事情都是近期才发生的事，她当即拨通了周明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周明，帮我办几件事。第一，联系沈昀白的家长，安排转学。费用公司出，在京都找一所愿意接收他的初中，捐点钱也行，尽快落实。”

“第二，心理会谈从一个月一次改成半个月一次，让老师多关注沈昀白的状况。”

周明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一下午的时间，沈溪把练习生们一个一个叫进来聊了一遍。

有人说了训练上的困惑，有人说了宿舍生活的琐事，有人说想家了。沈溪听着，记着，偶尔递水，偶尔递纸巾，偶尔拍拍肩膀。

因为二锅头乐队的专辑大火，草莓tV的注册人数突破了五十万。节目里的练习生们也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

他们的个人账号粉丝数从一万到八万不等，有人喜欢江淮的俊朗，有人喜欢许朗的嗓音，有人喜欢林意铭的可爱，有人喜欢裴之珩的沉稳。

纸媒报道二锅头乐队的时候，总会顺带提几句这些练习生，说他们是“潜力股”，说他们是“明日之星”。还总拿他们和杜悦唱片的练习生作对比。

还在上学的孩子们难免被人多看几眼。沈昀白遇到的那种极端事件是个例，大多数孩子只是被人认出来、被围观、被要签名，没有遭受到恶意。

而在公司里的少年们对自己“小有名气”这件事，没有太多实感。

他们的生活被练舞、练歌、说唱、乐器、体能体态训练，还有文化课补习填得满满当当。

他们烦恼的，从不是 “走红之后该如何自处”，而是 “这个舞蹈动作怎么练才能更流畅”“这句高音怎么唱才能稳住不破音”。

对他们来说，日子还是那样过，技能和文化学习占据了他们所有精力。

那些社交媒体上翻涌的流量，那些隔着屏幕投射过来的目光，对他们来说，像另一个世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