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打败部族骑兵

进入冀州南部的蒙古部落士兵们以前没有见过城池，他们发现了玉田空城欣喜万分。

这种四面具有高大城墙的城池是抵御寒冷储备物资的绝好地域，数十支部落士兵按照各自部族划分居住区域，他们依据玉田城池准备四处劫掠。

至于守卫城池，各个部落推举出一名防守指挥，每个部落派遣两名士兵跟随指挥巡视城头即可。

士兵们认为没有必要准备什么遮护滚木雷石等防御设施，后金骑兵纵横大明京师两个月了，大明帝国的孱弱已经暴露无遗，大家入关不是守城的，而是主动出击抢生存物资的。

部族武装同大明冀州营军打了几仗，部族武装在野外击溃三千多营军，聚集在冀州的明军没有明显的调动迹象。

玉田部族武装收到探马信息，易州民团两千民兵正在向玉田推进，部族武装派遣了五支百人马队去袭扰易州民团的行军节奏，对于民兵的战力不太在意。

部族侦察骑兵马队损失惨重，五支百人马队尝试了两种骚扰战术，三支靠近商军行军队伍的马队基本上全军覆没，两支殿后的马队及时脱离战场才侥幸生还。

得到消息的玉田部族首领们这才认真考虑易州民团的战力。

易州民团装备了战车还有大批骑兵，据侦骑报告，易州民团的火力猛烈，骑兵战力远超部族士兵，至于商军到底有多强，侦察骑兵也说不明白。

几十名部族首领一头雾水，后金主力与明朝最强的辽军在山海关对峙，京军和大明地方援军云集冀州城，部族武装与冀州明军交手了几次，感觉自己野战占据一定的优势。

那么，易州民兵这种地方武装难道比大明营军战力强悍？

易州民团已经在玉田城外列阵，易州民团在南门外四百米布置营地。

部族武装依仗的是骑兵野战，所以为了方便骑兵进出城池，连吊桥都懒得拉起来。

三十六个部族首领集体协商之后，决定各家联手集合一万骑兵在南门外聚集，如果易州民团的车营不撤退，那么野战消灭移动缓慢的敌人。

玉田城内各处响起悠长的号角声，玉田城门四开，数十股骑兵嚎叫着向南门外聚集，各家首领在侍卫的簇拥下从南门出城，侍卫们将代表部落的大蠹布置在集合营地，数十面大蠹迎风飘动倒是有些气势。

商军指挥官们面对耀武扬威聚集的部落骑兵频频摇头，商军在距离南门四百米布置军阵，是因为火炮能够有效打击这个距离内的敌人。

部族武装的战术是在南门外集合威压商军，难道认为商军的火器打击与弓箭的距离相当吗？

随着中军指挥旗帜摆动，各支战车部队迅速结阵，骑马步兵下马在中军前面结成军阵，车营商军在中军左翼布阵，火炮部队在中军右翼集中集合，其中来自张家湾的雇佣军炮组表现颇为积极。

雇佣军在张家湾保留了一个半蛇炮跑组，这些雇佣军每人一个月十两银子薪饷还有免费三餐，远远高于营军和商军的薪饷。

雇佣军和张家湾商军进行了密切交流，感觉商军炮兵的军事素质非常专业，雇佣军的优势是大口径火炮的操作技术，雇佣军觉得拿着高额月饷压力山大，所以此次配合易州民团争取打出优异战果。

各个炮组迅速摆放火炮装填弹药，一个个装备妥当的炮组向炮兵指挥示意准备完毕。

炮兵指挥的目标是部落首领的大蠹，敌人距离商军两箭距离，简直是炮兵的活靶子。

石百三的进攻指令刚刚下达，军阵右翼在惊雷般的炮声中被硝烟覆盖。

硝烟刚刚变淡，数十门火炮再次怒吼，三十多面部落大蠹全部消失。商军炮兵精准消灭了三百米外的部落首领标志。

指挥官大声喝令换装霰弹，再次向一片狼藉的战场发射霰弹网。

部族骑兵军阵开始被打蒙了，上万名骑兵的聚集是一项浩大组织过程，各个部落进入进攻位置是数十个部落首领协商的结果。

按照提前约定，首领们需要评估商军的作战方式采取相应的进攻手段。

但是，开战之初，机动灵活的骑兵反而成为被攻击目标，那么庞大的骑兵部队如何改变被动挨打的情况，是进攻还是撤退，这是个问题。

部族骑兵很快做出抉择，在首领们集体消失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冲击坚固的军阵，战马在惊雷般的炮火声中本能要逃离战场，三十多部落骑兵队伍纷纷脱离战场向玉田城池撤退。

商军军阵开始向南门推进，满都拉率领商军第一骑兵营封堵军阵左翼奔逃的敌人，果果精奇里率领新组建的第二敌兵营封堵右翼逃散的敌人。

商军的目标是将敌人赶回玉田城池。

奔逃的部族骑兵惊恐地发现，商军骑兵军阵的装备和战术碾压部落骑兵，尤其是跟随果果骑兵营的后金参战甲兵，更是逃跑过程中的噩梦。

俘虏营后金指挥左尔格率领六十名甲兵封堵右翼奔逃的部落骑兵，左尔格和手下一人双马，根本无视对手的骨箭，在三十步距离精准射杀逃敌。

左尔格计算着奔跑时间，吹响铜哨，甲兵们纷纷下马，在下马的同时换装步弓，甲兵们使用步弓射杀右翼最远的逃敌之后小跑着换马，回转驱赶部落骑兵逃向玉田城池。

雇佣兵炮组在距离南门二百米架设鹰隼炮，八百斤火炮在坚船配置的火炮中属于轻炮，优点是转运灵活。

雇佣兵的轻炮是此次商军携带的口径最大的火炮，所以是承担掩护攻城任务的主力火炮。

雇佣兵炮组首发炮弹击中南门城楼，城墙上的部族士兵纷纷远离城楼，一个战车连队迅速运动到城门外，用条石封住城门然后撤退。

商军在南门吊桥外留守一个战车连布置拒马，其他商军分成两部分直奔东门和西门。

商军在东门西门外用火炮驱散城楼守军，继续用条石封堵住城门，在两座城门外各留下一个战车连队放置拒马，大队商军奔向北门。

商军驱离北门城楼的守军之后没有封堵城门，七支商军战车连队在北门外设置拒马扎营防御吊桥。

商军两支骑兵营环绕玉田城池巡逻，防止逃散的部族骑兵袭扰商军大营。

一名商军传令兵拿着大喇叭不断向北门防守士兵喊话；“易州民团将在北门试炮，守军迅速撤离城楼及附近城墙。

火炮架设释放准备时间两柱香。”

部族守城士兵一脸迷惑，哪有进攻一方提前通知守御一方攻击计划的。

但是，随着商军车营将随军火炮整齐排列在北门之外，守军识相地撤离城楼及附近城墙。

七支战车连队的一百余门狼机炮排列完毕，雇佣军携带的鹰隼铳率先释放。

鹰隼铳在坚船配置的火炮序列中属于轻炮，但是，五斤左右的炮弹在陆战中依旧威力十足。

炮弹轰塌了一角城楼，其他狼机炮依次打响，硝烟笼罩了整个北城门。

城池之内的部族骑兵在商军火炮释放之后一片寂静。这些草原青壮绝大多数没有见识过城池攻防战，此时才意识到，城池既能保护守军也是没有守城经验士兵的灾难。

草原骑兵作战不能没有战马，但是，面对城市狭窄空间骑着战马冲出城门就是灾难。

商军只是释放了一轮火炮就停止了进攻。

惶恐不安的部族青壮们等来了夜幕降临，他们不知道明天会经历怎样的灾难。

部族士兵点燃篝火，有的士兵弹起携带的马头琴低声吟唱抵抗冬日的严寒和内心的绝望。

谢虎率领提前潜伏在玉田城池的十名特战队员摸上北门城墙，城头没有防御士兵。

自从部族士兵失去了首领们，商军展示了强大火力之后，这些没有作战意志的草原青壮沉浸在一种覆灭之前的虚幻之中。

谢虎在城头一边观察城内篝火位置一边静静聆听守军通过音乐释放绝望的情绪，蒙古长调悠长而凄凉，在寒风之中断断续续非常飘渺。

谢虎挥挥手道；“我们从城门撤退，敌人崩溃了没有必要再刺激他们了！”

第二天清晨，李银河与宝坻县令史应聘看着左尔格带领五名甲兵进入玉田城池向部族武装递交劝降书。

史应聘道；“银河啊，陛下委任我为谈判大使，负责玉田城池的谈判事务。

自从后金破边以来，朝廷损兵折将威信严重受损，陛下认为这些部落要递交投降书，朝廷要昭告天下。

毕竟招降一万多塞外骑兵能够提高营军和百姓的士气。

银河啊，这些塞外部族会乖乖投降吗？”

李银河望着城门方向淡淡道；“他们不得不投降，这些部落骑兵携带的给养不足，他们也没有能力突围。

只是安置他们是个问题。”

史应聘点点头；“陛下知道他们遭灾缺衣少粮，被后金蛊惑才进入京师。

但是朝廷没有钱财安抚他们，我们没有杀降的习惯。

你提议将他们押解出张家口堡之外接受劳动改造，不会饿死他们吧？”

李银河笑道；“银河明白杀俘不详，毕竟是一万多生命。

商行在塞外建设了基地，需要大量劳力。商行计划将这批草原青壮劳教两个月，他们毕竟入侵了京师，必须付出劳动赎罪。

这批青壮留在关内是隐患，商行会分批将他们押解到关外。

史应聘大人，银河想接收一批剃发百姓一同送到塞外，您认为朝廷会应允吗？”

史应聘眯着眼道；“这批百姓被后金俘虏了，如果不剃发会被后金斩杀，其实他们是可怜的求生之人。

后金在永平府攻城略地，打下城池便威胁百姓剃发，被迫剃发的百姓数量很多，营军收复了一些后金占领区，对于剃发百姓极为严苛，不仅没收其家产还不管这些百姓的死活。

很多剃发百姓被人殴打致死，还有一批剃发百姓被抢夺了生活物资。

如果没有人救助，他们会很快死亡。

朝廷对于如何处理这些百姓争议不休，根本无法安置他们。

本官认为朝廷就是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李银河叹口气道；“朝廷保护不了百姓反而歧视虐待他们，这不是泱泱大国的气度。

这些百姓在敌人的铁骑面前选择妥协首先是因为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我们应该给他们重新生存的机会。

作为管理者应该让治下百姓吃饱穿暖能够通过辛勤劳动明白自己的权利和义务。

史应聘大人，帝国疆域辽阔，我们的边疆生活的百姓极少，这是帝国安全隐患。

商行决定接收剃发犯错的百姓，将他们充实西部北部塞外广大区域，支援他们重新生活，教育他们明白荣辱。

帝国边疆的建设需要帝国的百姓参与和巩固，人的因素是帝国边疆安定的首要因素。

救人一命功德无量，银河希望大人以监察官员身份帮帮这些百姓。”

易州民团以两天时间完成玉田战役，在各方猜测之时，押解俘虏迅速回撤宝坻县城。

宝坻县衙灯火通明，宝坻官员内府张振以及商军军政人员齐聚县衙总结此次战役得失并探讨战后事宜。

作战参谋依照惯例讲解战役经过，参谋指着地图道；“各位大人及同袍，商行调集十支战车连队两个精锐骑兵营，在特种作战部队的协助下一举围歼塞外蒙古部族武装。

商军初战消灭部族武装三千人，摧毁敌人的指挥体系，致使敌人无法组织有效防御。

在强大的军事压力之下，三十六个部族一万七千塞外骑兵缴械投降，此战商军大胜！”

李银河在参谋身旁道；“易州民团在此次战役与朝廷及内府密切合作，彻底清除冀州城池南部敌人的威胁，易州民团将作战方向转移到滦州附近。

我们明白民团实力不能与后金主力决战，但是可以以灵活战术向后金占领区施加军事压力，清除滦州附近的后金军事存在，为山海关辽军解除侧翼敌人的威胁。

陛下与朝廷对玉田战役大为赞赏，这是我们密切协作的成果。

请史应聘大人通报朝廷的决定。”

史应聘走到地图前道；“各位，陛下和朝廷非常重视此次战役的胜利，朝廷正在拟定此次参与作战的人员封赏。

封官进爵应该不在话下，唯一遗憾是，朝廷没有钱。朝廷对于易州民团的战争开销无法报销，所以准许商军自行处置战争缴获补偿作战费用。”

张振也起身拿出一个包裹道；“陛下还欠着商行巨款，所以写了三幅墨宝赠与李银河，陛下只能精神鼓励易州民团的贡献，希望民团稳定永平府南部，为赶走后金军队再创佳绩。”

史应聘看李银河接过张振的包裹道；“这批俘虏将近两万人，朝廷希望商军尽快落实遣散计划消除他们滞留关内的隐患。

朝廷批准了商行借助紫荆关将俘虏押送出关的计划，但是，需要商行自行筹款。

沿途关隘守军会按照报备路线放行。”

李银河接过包裹递给小白示意参谋继续讲解。

作战参谋继续道；“商行已经将遣散计划飞鸽传书张家口堡，请张家口商会协助安置俘虏。

张家口商会按照柳灵雨掌柜的要求在堡外建设张北基地和沽源基地，这是塞外商军在漠南最靠东部的基地。

商行计划向以上两个基地迁徙两万百姓，在漠南四个基地保持一万商军规模。

商行依靠张北沽源基地准备迁徙四周游牧部落。”

参谋指着蒙古左右翼结合部道；“柳灵雨经理计划清空东西一千里以上距离，隔断依附后金的蒙古部落，削弱后金附庸部落的经济潜力，隔断后金依靠这片区域向西扩张。

柳灵雨经理计划用两年时间巩固漠南基地，然后继续东进压迫后金的生存空间。

帝国疆域辽阔，我们需要在塞外建设大量基地，我们需要人口充实和建设塞外。

所以，柳灵雨经理希望商行总部迁徙关内百姓，比如永平府无法生存的剃发百姓。

朝廷觉得他们是叛徒累赘，我们有信心按照商行的乡建规章改造他们。

另外，我们俘获的两万蒙古部族青壮也是未来新建乡社的成员，商行计划把这些青壮和他们的家眷陆陆续续迁徙到巴彦淖尔等地。

各位大人，商军侦骑发现，后金主力放弃打通山海关通路打算通过崎岖山路回归辽东。

后金军队一边加强遵化城池的军力一边清除长城隘口的威胁。

后金主力向永平府城池收缩，向北控制迁安县城向南控制滦州城池。

后金侦骑加大在玉田县城和丰润城池沿线驿道的侦察，不断袭击沿途营军和运输车队，参谋处认为，后金军队正在切断山海关和京师的联系。

易州民团刚刚打完玉田战役，应该谨防后金的偷袭。

根据情报，参谋处认为，后金即将结束破关以来的大规模军事行动，他们想保持目前的占领区作为关内基地。

皇太极一边号召占领区农户恢复生产一边向周边用兵，想把控制区打造成一个巩固的发展基地。

后金主力打造特种梅花箭封赏入关以来立功的将领，我们判断后金主力在为回转辽东做准备。

皇太极封赏了大批投降的官吏掌握占领区城池，皇太极具有比较高的战略眼光，他通过此次用兵认识到关内的防御虚弱，他为长期在关内用兵做治理准备，以后，长城沿线和关内京师将面临长久的战争侵略。”

李银河点点头道；“辛苦啦！

后金与山海关辽军保持相持态势，增兵向西压迫冀州城的营军，玉田部落骑兵被我们打败后，后金必然加大力度向南试探，请总部做好战争计划。”

秦九通过警卫传话，她有要事找李银河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