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娇美妾室要跑路,偏执将军争又抢第三十九章 毒计终显
《娇美妾室要跑路,偏执将军争又抢》

第三十九章 毒计终显

短腓轻奴 · 4468 字 · 约 11 分钟

正文

天刚乍亮,栖云轩的屋檐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露水,院中那株老桂树的叶子在风里簌簌落了满地。廊下的灯笼还亮着最后一豆昏黄的光,灶房里已经传出细碎的动静——刘嬷嬷起了个大早,正在厨房里忙活。

她端着一碗安胎药从厨房出来时,余光恰好扫见听兰站在廊柱后面。那丫头手里攥着那个眼熟的黄纸包,正来回踱步,低着头,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她的脚步极轻,却每一步都带着犹豫和迟疑,偶尔停下来咬一咬唇,又继续来回走。

刘嬷嬷脚步一顿,眼中精光一闪,快步走了过去。

“听兰丫头,你在这儿做什么?”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

听兰像是被吓了一跳,手猛地缩到身后,脸色发白,眼神慌乱闪躲:“没……没什么,嬷嬷怎么起得这样早……”

刘嬷嬷往前凑了一步,目光落在她藏在身后的那只手上,嘴角弯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她没有急着拆穿,而是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柔了几分:“怎么,还在犹豫?你若是下不了手,那包袱可还搁在屋里呢,等会儿春杏红玉替你收拾好,你出了这个门,可就再也回不来了。到时候娘子告到老夫人那,你该如何?”

听兰咬着唇,手指攥着纸包攥得指节泛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肩膀微微发着抖。

刘嬷嬷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又柔了几分:“傻丫头,你想想,娘子昨儿是怎么对你的?当着全院人的面训你,说要赶你走,说要请老夫人身边的翠屏来领你回去。你为她洗衣裳、跑腿、受了那么多委屈,她可念你半分好?这府里呀,谁对你好,谁利用你,你得自己心里有数。”

听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着,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刘嬷嬷趁热打铁,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把这包药放进去,娘子不过虚弱些,没有力气去告状。等这事过去了,你还是栖云轩的丫鬟,还能留下来。要不——你今日就走,灰溜溜地出了这门,春杏红玉往后见了你都要笑你,你甘心?”

听兰攥紧了手里的纸包,抬起头来,眼眶还是红的,声音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哑:“嬷嬷说得对……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她们只会更得意。”

她将袖中的黄纸包取出来,纸包打开,粉末倒入药碗,用汤匙搅了两下,动作一气呵成,

刘嬷嬷眼底的光猛地亮了,连忙将药碗往她手里一塞:“好丫头,想通了就好。快去吧,趁热把药端进去,别让药凉了。”

听兰深吸一口气,接过药碗,转身朝正屋走去。她的脚步起初有些迟疑,像是每一步都在做心理斗争,可走到门口时,她停了片刻,然后抬手推开了门,闪身进去,又随手把门带上——可那扇门并没有合严,留了一道半指宽的缝隙,恰好能让廊下的人看清屋内的情形。

刘嬷嬷没有急着走,她侧身站在廊柱后面,微微探出半个头,借着那道门缝往里看。

听兰端着药碗走到榻边,芳萋萋正靠在引枕上,面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这几日被折腾得只剩一口气吊着。

听兰在榻边站了一会儿,像是在酝酿什么,将药递到了芳萋萋面前。

刘嬷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芳萋萋看了一眼药碗,低声说了句什么,听兰点了点头,她便接过药碗,低头,慢慢将那碗药喝了下去。碗底最后一点药汁也被她仰头饮尽,她放下碗,擦了擦嘴角,朝听兰笑了笑,那笑容虚弱却带着几分安慰的意味。

听兰接过空碗,转过身来朝门口走去。刘嬷嬷连忙侧身闪回廊柱后面,余光瞥见听兰走出门口时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大事。刘嬷嬷心里那块悬了大半日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成了。药下去了。

她转身快步回到厨房,像是在做菜。可她的耳朵一直竖着,时刻听着正屋那边的动静。

不到一炷香的时辰,正屋里忽然传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青珠尖利的声音骤然响起:“娘子!娘子你怎么了!”

那声音又尖又急,带着哭腔和慌乱,像一把刀划破了栖云轩清晨的宁静。刘嬷嬷猛地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只见青珠推开正屋的门冲了出来,脸色惨白,声音又急又慌:“快来人!娘子不舒服!快去请大夫!快去禀报老夫人和将军!”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青珠的声音尖利得像是划破了整个栖云轩的晨雾,张嬷嬷和小禾从后罩房冲出来,听兰也从自己屋里跑了出来,手里攥着一块帕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脚步踉跄。春杏和红玉也探出头来,面面相觑,眼中带着几分惊讶和藏不住的好奇,却谁都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刘嬷嬷站在厨房门口,攥着抹布的手微微发着抖,“青珠丫头,娘子怎么了?”

“嬷嬷,娘子见血了。”青珠哭泣着。

刘嬷嬷看着青珠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小禾也紧跟着冲出院门往寿安堂的方向奔去,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她放下手里的抹布,转身快步从后院角门溜了出去,脚步飞快地朝扶风院的方向赶去。

扶风院里,许柔音正坐在妆台前梳妆,铜镜里映出她精心描画的眉眼,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听到王嬷嬷通传时,她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随即放下梳子,看着刘嬷嬷气喘吁吁地跪在面前,听着她压低声音禀报“夫人,成了,成了!”

许柔音瞬间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迫切。

“药已经下了,那位已经喝了,说是见了红,眼下正去请将军和老夫人呢。”

许柔音眼底终于浮起一抹真正的、压都压不住的笑意,那笑意从眼底漾到嘴角,让她整张脸都亮了几分。

“做得好。”许柔音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又对着铜镜检查了一遍妆容,才转身往外走,“王嬷嬷,我们也去看看。”

她踏进栖云轩院门时,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陆峥笔直地立在门边,身姿如松,目光冷肃。而门内,一道苍老却挺直的背影正坐在主位方向,那是燕老夫人。老夫人身侧站着翠屏姑姑。老夫人对面,燕随安负手而立,面色沉得能滴出墨来。

许柔音攥了攥帕子,迅速调整好表情,快步走上前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焦急:“老夫人,将军,你们也来了……妾身刚听说萋萋的孩子保不住了,便赶紧过来看看……”

她说着便要往榻边凑,目光急切地扫向榻上。芳萋萋靠在引枕上,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角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得像是随时会再次晕过去。

可她的呼吸虽然浅却平稳,身下的褥子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她预想中那些触目惊心的暗红。

许柔音的目光在褥子上停了一瞬,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她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压不住的急切:“萋萋!你怎么样了?孩子……孩子还在吗?可千万别出事……”

这话一出口,满屋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连燕老夫人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目光有些沉沉地落在许柔音脸上。老夫人的目光带着审视,在许柔音脸上停了片刻,没有说话。

燕随安缓缓转过身来,那目光不冷也不热,却让许柔音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沉:“许柔音,你是从哪里听说萋萋的孩子出事的?”

许柔音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嘴唇微微张了一下,她飞快地看了刘嬷嬷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惶然:“妾身……妾身是听说的,说萋萋见了红……妾身心里一急,便赶紧过来了……”

不对劲,心里这股没由来的慌乱是怎么回事……

“听说的?”燕随安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本将军和老夫人才赶过来,消息比本将军还灵通。”

许柔音的脸色白了一瞬,攥着帕子的手在袖中微微发抖,却强撑着笑了一下:“将军……府里的丫鬟婆子嘴快,传话传得乱七八糟的,妾身也是关心则乱,一听萋萋出事便慌了神,这才……”

燕随安未等她说完,便收回视线。

赵大夫此时已把完脉。

“大夫,她怎么样?”燕随安问道。

赵大夫面色平静地拱了拱手:“将军的话,芳娘子腹中胎儿无恙。只是气血有些亏损,身子虚弱了些,方才的不适是体虚晕眩所致,并无大碍。”

“怎么会……”许柔音脱口而出,意识到不对,连忙补充道:“那底下人怎么传得那般严重。”

芳萋萋叹了口气,看着燕随安,“还好孩子无事。”

燕随安给了她一个安心得的眼神,“大夫,那她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

赵大夫沉吟片刻,面色郑重:“娘子脉象虚浮,气血亏损得厉害。这种亏损不是一日之功,多半是近日饮食上出了问题。老朽方才诊脉时察觉到娘子中气不足、血海空虚,像是被反复催动消耗所致。芳娘子,老朽斗胆问一句,您这几日胃口如何?”

芳萋萋声音虚弱而轻,带着几分有气无力的沙哑:“这几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吃什么都没有胃口,偶尔勉强吃下去一些,过不多时便又吐了出来。妾身只当是孕吐的缘故……”

她说着,偏过头去低低咳了两声,面色又白了几分。

“芳娘子这几日都吃了些什么?”

青珠听到问话连忙抬起头来,声音带着哭腔却条理清晰:“回大夫的话,娘子这几日胃口不好,所以奴婢每日吃食都记下了。”

青珠从从身旁柜子里取出一只小木匣,捧到赵大夫面前打开:“奴婢都记在这里了,吃剩下的残渣,奴婢都一样一样包好收着。请大夫过目。”

赵大夫接过木匣,将里面的油纸包逐一打开。

“山楂活血化瘀,孕妇多食易动胎气。”赵大夫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梅子性酸收敛,与山楂同食则酸收之力叠加,反令气机凝滞。红枣补血滋腻,若与山楂同食,则补而不化,气血壅滞于内。”他将几东西分开摆开,“这三样东西单吃都是寻常食材,甚至对常人来说还是好东西。可若掐着时辰轮番食用——今日山楂配梅子,明日红枣配山楂,后日再换梅子配红枣——便会反复催动气血、轮番耗损胎元。七八日的功夫,便足以让一个孕妇气血亏虚到这个地步。”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而且老朽仔细看了这些残渣,山楂的用量卡得极巧,每次都不多不少,恰好够起作用却又不至于让人立即察觉。”

在场的人脸色皆是一变,人群后的刘嬷嬷更是低下头,慌张得不敢说话。

老夫人手中的拐杖一敲地板,“何人负责萋萋的饮食!?”

在场的下人纷纷下跪,青珠哭着道:“是……刘嬷嬷说她有经验,说娘子胃口不好她来操持,我和听兰都不让进厨房。我们瞧着娘子吃饭有些胃口,也觉得是好事。张嬷嬷好几次想进去帮忙,刘嬷嬷都拦着,说吃食上不能叫旁人经手,怕出了差错。我们想着她到底是二夫人派来的人,又说是府里的老人,便没有多想……”

张嬷嬷也在一旁插话,声音带着几分不平:“刘嬷嬷把门看得死死的,连灶台上的调料罐子都不让老奴碰一下。”

“那些东西我能吃得下,便想着多吃下。本以为是为了孩子好,谁想险些害死我们的孩子。”芳萋萋听闻,眼泪已从眼中滑落,满是懊悔。

燕随安的目光正要寻找刘嬷嬷,只听小禾大喊一声,“刘嬷嬷!你别走!”

刘嬷嬷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迈步,陆峥已经大步上前,一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反手将她的胳膊拧到身后,按着跪在了地上。动作干净利落,刘嬷嬷“哎哟”一声喊了出来,脸贴着冰凉的地砖,浑身抖得像筛糠。

刘嬷嬷趴在地上,浑身剧烈地抖着,可她的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猛地抬起头来,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慌:“将军!老夫人!老奴冤枉啊!老奴确实负责娘子的膳食,可老奴对食材相克之事当真毫不知情!老奴只是想着给娘子变着花样做些开胃的吃食,绝无害娘子之心!老奴在府里伺候了二十多年,从不敢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她说着,忽然抬手指向跪在一旁的听兰,声音陡然拔高:“是她!老奴亲眼看见她在娘子的安胎药里下了东西!老奴见她鬼鬼祟祟在廊下徘徊,便留了个心眼,亲眼看见她把一包粉末倒进了药碗里!那药是她端进去的,娘子喝了之后不到一炷香就出了事!一定是她在药里动了手脚!”

《娇美妾室要跑路,偏执将军争又抢》第 39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短腓轻奴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