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预制菜都没你们预制得早

谈映川端坐画面正中，西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盯着镜头施压的说道：“顾队，猫是有完整登记链的，你们救下的人，跟猫没关系。还有，扣押动物超过四十八小时，我直接走行政违法。可你这连登记在册的救助猫都扣着不放，你这让外面舆论怎么看？”

桑眠直播间人数持续暴增，水军弹幕刷的连公屏都看不清。

靳氏同步甩出声明~只想接回生病的猫，配图全是奶牛猫发抖的九宫格，评论区瞬间被带偏。

“猫主播连猫都不放过？”

“凭什么扣猫，人家登记了！”

桑眠在直播间气得破音：“登记？他们登记的怕不是人肉冷链吧！”

门外挤满自媒体，各种摄像机镜头全怼向隔离室，快门声响成一片。

谢听狸低头扫一眼笼里的奶牛猫，猫耳朵平贴脑袋，拼了命往枕头底下钻，胡须打细颤，冷链车夹层里的恐惧还没散。

她转身推开门，手指不自觉抠住门框边缘，冲周照尘压低声音：“周医生，先问她，别等我，外面……外面我来挡。”

后院的镜头很快全切过来对准她，喉咙发紧，咬字极清晰，她掏出手机连麦桑眠直播间：“猫的事，等法律结果，但这些猫不是财产。它们是被从活人怀里扒出来塞进冷柜的，都有记录。现在，请让周医生把工作做完。”

连麦挂断，后院静了两秒。

观察室里，周照尘拉上帘子，只留温照野记录体征，极缓的语速询问道：“还能记得……什么吗？”

女孩眼皮半掀，视线没有焦距的散在天花板上，喉咙滚出极轻的气音：“冷柜里……有人隔段时间来一次……念一句……给第七组换水。”

“手腕上的编号不是名字……是进冷柜前，用记号笔写上去的。”

女孩指甲死死嵌进周照尘袖口，手背青筋暴起，眼白爬满红血丝，断续的说：“谢老师……谁在谢老师旁边……就会被换水。”

周照尘没追问，等她呼吸平复后，掀帘子走出来，看着顾寒舟和谢听狸语气平直的解释：“谢老师根本不是人名，是旧项目负责人位置的内部代号，谁被标记为谢老师身边的人，就会直接纳入第七组管理序列，这哪是什么目击证词，这就是套活体控制系统。”

呼吸卡在喉咙里，笔尖戳穿速写本封皮，木屑扎进指腹，谢听狸指尖没传出半点痛觉，后背衣料贴上皮肤，洇开一片潮冷。

有人把她母亲的名字，变成了圈禁活人的代码，她转头看向观察室，奶牛猫正对西侧墙角反复哈气，尾巴夹进后腿，身子弓起，毛发全部竖立。

那方向只有白墙和关着的储物柜门。

谢听狸蹲到猫旁声音压低：“它闻到了消毒水、金属锈和镇静剂，还有一种味道~隔音箱壁，安静的不正常，连猫叫都没有。”

她咬着下唇，在速写本上重重画下标记，金属门、隔音层、低温区、绝对无声区。

唐不弃调出靳氏救助中心竣工图，通风走向、冷库标注全在上面，唯独一块区域标成设备间，面积跟地上冷库差不多，入口在消防验收后被改成了密封门。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发干的说道：“救助站的设备间……不需要隔音墙吧。”

谢听狸抬头看着他说：“需要隔音的地方，要么关机器，要么关会叫的东西。”

沈砚辞的视频连线接入，他把腕带编号、冷柜口令和转运索引铺在电子文书上，逐条交叉验证后直接推到谈映川的弹窗前冷冷的说道：“第一，腕带编号跟猫的芯片同源，在人身上打猫的编码，这是把活人当动产入库。第二，冷柜口令对应地下密封空间，这不是救助设施的功能性操作。第三，靳氏芯片登记全早于立案时间~你们在案发前就完成了资产入库。”

顾寒舟把那份动物领回申请推下桌，纸张散落一地，他冷声的强调：“再来要猫，加一条妨碍侦查，想要文件，去拘留所拿。”

靳氏救助中心未公开隔离区，列为重点搜查对象，他随即签发搜查令。

谈映川窗口静了三秒，他没再说话，只抬手将那颗扣到最顶的西装纽摩挲了一下，画面彻底掐断。

桑眠直播间弹幕停了两秒，接着彻底炸开。

靳氏声明被网友逐字拆解，有人翻登记时间，有人比编号格式，桑眠连麦唐不弃念出交叉验证结论，弹幕从别蹭了刷成把猫当物证灭声。

门口的自媒体开始收镜头打电话，追问地下到底关了什么。

唐不弃追踪靳氏终端异常信号时，敲键盘的手突然停住，他锁定了一个从地下层发出的加密短信号，时间戳固定，周期也很稳定。

信号内容只解出一个词：“换水。”

病床上的女孩听到这两个字，浑身猛地一缩，指甲抓破床单，惊恐的喊：“换水……出事前一天……他们给第七组换水……换完的人，第二天就不见了……”

顾寒舟立刻判断这是清场指令，追问道：“今天发过没有？”

唐不弃脸色发白的回应：“下午刚发过。”

今晚第七组里，就会有人被转运或消失，唐不弃在图纸上标出口时，鼠标突然顿住。

另一条隐秘的通道走向，直指猫尾巷旧实验楼，后院传来一声低哑的猫叫。

橘三爷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墙头，尾巴压着砖沿，眯着眼，它盯着西侧黑暗中的旧实验楼，没叫第二声，前爪却抠进了瓦片缝隙。

顾寒舟看向谢听狸，声音压低询问：“你说的那个隔音箱~猫能进去吗？”

谢听狸手心全是汗，小狸花还在发烧，昨晚猫化反噬的手腕刺痛还在，但她清楚，今晚不进去，第七组的人明天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陌生号码的语音弹了出来。

她按下收听键，外放的声音在安静的后院里格外清晰。男人停顿半秒，喉咙里溢出低哑的笑，尾音黏腻的发沉，缓缓的说道：“第七组的水已经换好了，谢老师让我问你~今晚会变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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