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枕月听风 · 3383 字 · 约 8 分钟
也难怪他一点面子不给。
这年头,男女之间那点事是碰不得的红线。
碰上了,事儿就大了。
孙建设回过神来,缩了缩脖子,低着头跟在刘卫民身后,一句话不敢多说。
张军、刘卫民、孙建设三个人都没注意——秦淮茹盯着他们三个往后院走,脸色一下就变了。
……
每天快到下班那阵子,秦淮茹就准时上演她的老节目——洗衣服。
整个95号三进四合院,就中院那一个水池。院里二十来户人,一百多张嘴,吃喝拉撒全指着这个地方。
离谱的是,这水池有一半时间都让秦淮茹占着。
秦淮茹也是真豁得出去。天天洗衣服,冬天都不停手。翻来覆去地搓,看着就勤快,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还有点心疼。
尤其是大冬天,那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冰得刺骨。手冻得通红,她还在那拼命搓。
院里男女老少看在眼里,谁都得叹口气。
贾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贾东旭娶了个这么能干的媳妇,任劳任怨,一点不叫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秦淮茹勤劳孝顺、贤惠持家的人设就立住了。
南锣古巷那边,一提起老贾家媳妇,没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对秦淮茹来说,天天雷打不动地洗衣服,除了立人设,还有个更重要的目的——
等着截住傻柱,拿他的饭盒。
贾家现在五口人,1960年那会儿槐花还没出生。家里就贾东旭一个人有供应粮,一个月才四十斤。
五张嘴靠四十斤粮食,怎么算都不够活。
贾东旭现在是二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三十八块五。听着不少,可光有钱没用,没粮票照样买不着吃的。
** 上倒是能买粮食和粮票,可去年开始粮价就疯涨了。粗粮一斤能卖到四五块,白面更贵,十来块钱一斤。就算这样你还未必买得到。
进了今年, ** 上基本就见不着粮食的影子了。
要不是傻柱天天带饭盒回来接济,贾家早就饿死人了。
傻柱带回来的都是剩菜,大白菜、土豆居多。可轧钢厂食堂的油水比普通人家足多了。
赶上厂里有招待,傻柱带回来的饭盒就更硬了。红烧肉、醋焖黄河鲤鱼、宫保鸡丁、鱼香肉丝——这些虽然是剩菜,可过年都未必能吃上一回。
秦淮茹这会儿正洗衣服,抬头看见三个陌生男的进了中院,也没当回事。
她眼睛盯着的是傻柱的饭盒。
等那三人拐进了后院,她脸色突然变了。
衣服扔到一边,她撒腿就往家跑,进门就喊:“妈,不好了!”
后院靠东边的罩房门口,刘卫民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试了好几回,挂锁就是打不开。
钥匙是从房管科周科长手里拿的,应该不会有错。周科长那人办事靠谱,不可能拿错钥匙给他。
他不死心,又掏出另一把钥匙, ** 旁边耳房的门锁里。拧了半天,照样没动静。
“是不是太久没人住,锁锈住了?”
孙建设在旁边打圆场。
锁是不是真锈了不重要,关键是这脸丢大了。
他和刘卫民是替李怀德来安排张军住处的,结果钥匙打不开门。这事传出去,人家还以为他们故意刁难张军呢。
孙建设说这话,是想把尴尬揭过去,也让张军别多想。
张军一直没出声,就站那儿看着。
他熟悉剧情,猜到这房子八成是让贾家给占了。
“要不你开车回厂里一趟,找周科长问问,是不是钥匙搞错了。”
刘卫民觉得脸上 ** 辣的。
孙建设是李怀德的人,平时出去办事,谁不给几分面子?
今天倒好,栽这儿了。
“行,我马上过去。”
他应了一声,抬脚就走。步子还没迈开两步,迎面就冲过来一个中年妇女。
四十多岁,个头刚过一米五,身子却圆滚滚的。
这年头灾荒还没过去,街面上到处都是饿得面黄肌瘦的,能吃饱饭的没几个。她倒好,浑身都是肉,脸上油光光的,脖子都快看不见了。
就算解放前的地主老财,也不见得能有这富态样。
活脱脱一个煤气罐成了精。
张军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贾张氏。
脑子里三个字蹦出来的时候,他心里反而踏实了。没错,就是她。这下热闹了。
她身后还跟着秦淮茹,刚才还在中院洗衣服的。
“你们是干什么的?站在我家门口想干嘛?手里拿着钥匙要干啥?”
贾张氏叉着腰,嗓门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她冲着刘卫民、孙建设、张军三人就是一顿猛喷。
一连串问话砸过来,刘卫民和孙建设当场就懵了。
主要是这婆娘气势太足,一副这房子就是她家的样子。刘卫民和孙建设对视了一眼,心里有点打鼓,赶紧回头看了看背后的屋子。
没错啊。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后院靠东边的后罩房和耳房。
两人还在 ** ,贾张氏反倒更来劲了。
她以为自己把这俩人镇住了,扯着嗓子就喊:“我明白了,你们三个是小偷!跑我们家偷东西来了!快来人啊,后院进贼了!”
其实,秦淮茹刚才告诉她说后院来了三个陌生人,她就已经猜到可能是新住户搬进来了。
那怎么行?
后院那间后罩房和耳房,早就被她贾家占了。谁来也别想从她手里抢走。
她急火火地跑过来,亲眼看见秦淮茹说的三个生面孔,火气一下就上来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水搅浑再说。
很多人以为贾张氏就是个又蠢又横的泼妇,整天就知道撒泼打滚、尖酸刻薄。其实不然,这女人精得很。
想想也能明白。她男人老贾死得早,留下她和贾东旭孤儿寡母过日子。她要是不厉害点,早就被人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撒泼打滚、无理搅三分,这些都是她故意立的人设。
只有这样,谁想欺负她们家,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惹不惹得起。
但她真正聪明的地方,还不止这些。能让贾东旭拜易海为师,那才是真有本事。
易中海是轧钢厂七级钳工,这手艺在工人堆里算顶尖了。厂里领导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说话,不敢摆架子。
再加上他头顶着九十五号院第一管事大爷的名头,两重身份压下来,厂里他受重视,院里他说话比天还大。没人敢跟他叫板。
真当院子里那些住户是傻子?易中海偏袒贾家、护着傻柱,那点事儿谁看不明白?
可这些人大多是从旧社会熬过来的,什么脏事没见过?不是看 ** ,是惹不起。
贾张氏让儿子拜易中海当师傅,说白了就是把他拴死。从那天起,贾家在院里彻底横着走了——东旭上班没人敢找麻烦,贾家在院里头想干啥干啥,谁都不敢吭声。
“贼在哪儿?”
“大白天的摸到四合院偷东西,胆子不小啊!”
“别让那小子跑了!”
没一会儿功夫,好几个满脸怒气的街坊冲进了后院。
可瞧见眼前那仨人时,脚步全硬生生钉住了。
这是贼?
看着不像啊。
三个人里头,就一个年轻人衣裳破点,剩下两个穿得还挺体面。其中一个年轻人套着黑色中山装,瞅着斯斯文文的;另一个岁数大些,穿着蓝色工装,看着稳稳当当的。
那件四个兜的蓝工装,不就是轧钢厂的衣服嘛。左上口袋还绣着“红星轧钢厂”
几个字呢。
轧钢厂的职工大白天的跑四合院来偷东西?这不是瞎扯么。
再一看他们站的地儿,不少人已经转过弯来了。
哪是什么小偷,摆明了是新搬来的住户。
特别是前院见过那三人的大妈大婶小媳妇们,知道里头有个是李副厂长的秘书,一个个脸上表情都变了味儿。
谁都知道,后院那两间房是易中海做主分给贾家的。羡慕归羡慕,可谁也不敢跟易中海较劲,怕被他收拾。
之前有户人家因为没给贾家送肉,被易中海当众骂了个狗血淋头,扣了一大堆帽子——自私自利、不团结邻里、不懂帮助困难户,思想有问题怎么怎么的。
那户人家也就买了半斤肉,自个儿还没尝一口呢,就让易中海硬分了一半给贾家。不光这样,还得赔礼道歉才算完。
贾张氏这下更来劲了,三天两头往人家门口一堵,开口就是要东西。不给?那就是没良心,该挨雷劈。她往地上一坐,又哭又骂,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倒,闹得那家人整天不得消停。
男主人实在忍不下去,直接去了街道办告状。
王主任出面,不轻不重地说了易中海和贾张氏几句,转头又苦口婆心地劝那男的:大家都是街坊邻居,要以和为贵,互相帮衬才是正理。
这一下,易中海彻底炸了。
他不仅在厂里给那男人穿小鞋,还组织全院联名写状子,口口声声要把那家人赶出九十五号院。理由很冠冕堂皇——这种只顾自己享乐、不懂扶贫济困的资本主义毒瘤,不配住在这里。
最让人没想到的是,王主任居然批了。
她的原话是:民意难违。
“全院人都联名要赶你走,怎么不赶别人呢?还是你们家的思想有问题。”
那男人听完这话,一气之下主动申请调到分厂,这才算躲开易中海和贾张氏的折腾。
经过这事,院里其他住户再不敢招惹贾家,生怕哪天也被易中海整走,临走还得背个“不团结”
“自私自利”
的罪名。
可今天不一样了。
新住户来了——还是李副厂长的秘书亲自送来的。贾张氏还能像以前那么横?
院里的人一个个都等着看好戏。
阎埠贵混在人群里,没吭声。他看到贾张氏跟那三个陌生人起了冲突,心里头乐开了花。
小兔崽子,刚才不是挺狂吗?
今天撞上贾张氏这泼妇,不扒你一层皮才怪。
《四合院:逃荒撞上轧钢厂副厂长》第 8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枕月听风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