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清醒梦:全人类都在我的噩梦里第85章 门外那个碗
《清醒梦:全人类都在我的噩梦里》

第85章 门外那个碗

踏清尘 · 2157 字 · 约 5 分钟

正文

我这只手把笔从纸上头抬起来。

笔尖那个土色的点还在渗。

“陈砺,她背对着你。”

“背对着我。”

“她动没动。”

那头喘得很急。

“没动。”

“她手里头那个碗。”

“我看着呢!”那头吼起来,“林砚,那个碗我认得,我家那套,蓝边的,我端面上你家用的就是那个!”

我抬头。

天上头那个倒挂的客厅,茶几上头那个空碗还在。

蓝边。

“陆七。”

那件灰褂子跪在土里头,抱着账。

“说!”

“你抬头看茶几上头那个碗。”

“看着呢!”

“它边上头是什么色。”

那件灰褂子把头往上抬,抬到一半。

“蓝的。”

我把听筒往这个头上贴紧。

“陈砺,天上头那个碗在我这头的茶几上头。”

那头一声都没有。

“土底下那个碗在纸的另一页上头。”

我说,“你屋里头门口站着的那个,手里头也捧着一个。”

沙沙在线上头走。

“三个碗。”

“对喽。”

那头喘得断了。

“林砚,我就端了一碗上去。”

“我知道。”

“我就那一碗!”那头的声音一下拔起来,“我下了面,我搁了两片青菜,我端上去搁茶几上头就走了!我他妈的一辈子就端过那一碗!”

我笑了一声。

那一笑,胸口底下那口气顶到嗓子眼没下去。

“陈砺。”

“说!”

“那就是那一碗。”

那头一下不出声了。

那件灰褂子从土上头爬起来,往我这边挪了半步,把账摊在小臂上头。

“林砚。”

“说。”

“一碗面能长三个?”

“不能。”

“那——”

“陆七,它不是长了三个。”我说,“它是一碗面搁在三个地方。”

那件灰褂子的嘴张开又合上。

“天上头那个是空的。”

“空的!”

“土底下那个是满的。”

“满的!”

“他门口那个呢。”

那件灰褂子抬头看我,一个字都没有。

我把听筒往肩膀上头夹紧。

“陈砺。”

“干什么!”

“你往前走两步。”

那头喘得很碎。

“我不敢。”

我这只抓笔的手在裤腿上头蹭了一下。

“陈砺。”

“林砚我告诉你我不敢!”那头吼得线上头那股沙沙全碎了,“她背对着我!我一走过去她要是回头——”

“她回头怎么了。”

那头一下停了。

停得干干净净。

沙沙走了五秒。

“她要是不是她。”

我把那支笔在手里头翻了一下。

“陆七。”

“我在!”

“账上头第八项,落款是谁。”

“林蕊!”

“已确认没有。”

“已确认!”

“陆七,已确认那三个字是谁写的。”

那件灰褂子低头,把脸凑到纸上头。凑了很久。

“林砚。”

那一声抖得不成个字。

“说。”

“我没写。”

土路上头一点声都没有。

“三年了,这本账上头每一笔都是我记的。”那件灰褂子的声音撕开了,“已确认那三个字不是我这支笔写出来的!墨不一样!”

我把手指头往那三个字上头按。

墨是干的。

不是土色。

是黑的。

“陈砺。”

“说。”

“你家那支笔。”

那头喘了一声。

“什么笔。”

“三年前你在我家茶几上头搁那碗面。”我说,“茶几上头有没有一支笔。”

那头静了两秒。

“有。”

“什么色的墨。”

“黑的!”那头吼起来,“你剪片子记时间码用的那支!你妹拿它在本子上头画画!”

我这只手在那三个字上头压着,没抬。

“陆七。”

“说!”

“这三个字是我妹写的。”

那件灰褂子跪下去,两只手把账搂住。

“她拿着你家那支笔。”

“对喽。”

“她在哪儿写的!”

我抬头。

天上头那个倒挂的客厅,茶几上头那个空碗边上头,搁着一支笔。

三天了。

我看了三天。

那支笔一直在那儿。

“她在茶几上头写的。”

那件灰褂子跪在土里头,一声都不出。

那头那个突然出声。

“林砚。”

“哎。”

“那支笔现在在不在。”

我把这个头往上抬着。

“在。”

“茶几上头?”

“茶几上头。”

那头有脚步声。走了两步,停了。

“林砚。”

那一声哑得不成个人声。

“说。”

“我脚底下这个茶几上头,也有一支笔。”

我这只抓笔的手往下压了半寸。

“黑的。”

“黑的!”那头喘得断了,“笔帽上头那个夹子歪的!”

我把手里头那支笔举到眼前。

笔帽上头那个夹子歪着。

歪的角度一样。

“陆七。”

“说!”

“我这支笔哪儿来的。”

那件灰褂子抬起头,眼窝底下那两个坑往外翻。

“三天前你醒的时候就在你手里头。”

“对喽。”

“林砚——”

“陆七,我剪片子那支笔搁在茶几上头。”我说,“我睡过去的时候它在茶几上头。”

那件灰褂子跪在土里头,两只手撑着。

“那你手里头这支是谁的。”

我笑了。

那一笑,笑得眼前那堆土糊了半下。

“是那一支。”

土路上头风走过去一趟。

北头那堆土上头,那个方口子边上头,土往里头掉了一撮。

“陈砺。”

“说!”

“我妹拿我的笔在账上头写了已确认。”我说,“账在土底下。她要写这三个字,她得下去。”

那头一声都没有。

“她下去了。”

我说,“她写完,她回沙发上头坐着了。她坐那儿跟我讲面凉了。”

沙沙在线上头走,走得很干净。

“林砚。”

“哎。”

“她回得来。”

“对喽。”

那头喘了一声。那一声破了。

“那我门口这个是她。”

我把那支笔攥紧了。

笔帽上头那个歪夹子扎进手心里头。

“陈砺。”

“说!”

“你叫她一声。”

那头静了很长。

沙沙走了十秒。

“叫什么。”

“叫名字。”

那头喘得很急。喘了三下。

“林蕊。”

那头喊了。

那一声在听筒里头炸得很轻。

土路上头,那台米黄色的壳,铃盖底下那一声顶出来了。

不是我妹的声。

是个男的。

“她听不见。”那个声音说,“她耳朵在这头。”

《清醒梦:全人类都在我的噩梦里》第 218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踏清尘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