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故意隐去了何大清归来、何雨柱千里寻父的内情，只推脱为巧合。

陆建设在一旁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帮人忽悠人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纯熟了。

他没再凑热闹，转身看见路边有个不知谁留下的小马扎，顺势坐了下去。

心里却是一片舒坦。

经此一役，全院的风向彻底变了。

易中海、贾东旭、秦淮茹那一家子，算是彻底老实了。

原因很简单，没了作妖的靶子。

首先，师徒名分已断。

易中海没了徒弟这张王牌，自然不再庇护贾家。

其次，易中海自己也得罪不起。

名声扫地，在厂里、在院里，他都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哪还有心思折腾？

再者，何雨柱变了。

看清了真面目，他就不会再像原剧里那样唯唯诺诺。

就算他想忍，何雨水第一个不答应。

以前的何雨水没有靠山，事事依仗兄长。

如今有了底气，谁还能压她一头？

局势彻底反转。

如今这院子里，谁都能治何雨柱。

不管是何大清，还是那位神秘的师父，亦或是师门师兄，只要随便拎出一个出来，都足够让傻柱吃不了兜着走。

陆建设瘫在椅子里，手里捏着一把瓜子，吧唧吧唧嗑得欢实。

全院上下，就他这副看戏的姿态最悠闲。

“哟，大忙人也有空在这儿蹲着？”

李向前凑过来，一屁股蹲在陆建设旁边，顺手抓过几颗瓜子，咧嘴一笑。

动作熟练得很，显然不是头一回这么干。

没过两分钟，周围又围拢了几个人。

大家伙儿正对着贾东旭那扇敞开的门。

里头乱成了一锅粥。

满地碎瓷片，那是被砸烂的饭碗，扎眼得很。

贾张氏和秦淮茹缩在门槛边，哭得梨花带雨。

两人泪眼朦胧，却没人敢进去收拾残局。

怕什么？

怕刚收拾干净，易中海那老狐狸一看，反手又是一顿砸。

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建设哥，我就想不通。”

刘光天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探究：“易中海费尽心机算计傻柱，图啥？不就为了给自己留个养老送终的人吗？”

李向前吐掉瓜子皮，嘿嘿一笑：“难说。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

“倒是后街那位老太太，真是个大善人。”

朱大成搓了搓手，小声嘀咕了一句。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

“老太太对那俩孩子确实没话说，咱们可都看在眼里。”

“没错。”

后院老王家的孙子插嘴道，“当初老太太给雨水塞了多少好吃的，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李向前也跟着点头：“那都是铁证，大伙儿眼睛雪亮着呢。”

瓜子壳堆了一小撮。

李向前下意识转头，想看陆建设手里还有没有存货。

却发现陆建设压根没理他。

这小子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贾家的大门，一动不动。

李向前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坏笑着调侃：

“发什么呆呢？年纪轻轻的，别盯着人家寡妇媳妇看啊。”

“怎么，心疼了？想去给人家递块手帕安慰一下？”

他故意压低嗓音，阴阳怪气地警告：

“我劝你趁早收心。

那是朵带刺的玫瑰，沾上就得脱层皮，你想跑都跑不掉。”

看着李向前那副幸灾乐祸的贱样，陆建设也不恼，反而挑眉反问：

“向前哥，你怎么知道她带刺？”

“难不成……你亲自试过？”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几个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毕竟，没亲自趟过浑水，怎么会知道深浅？

“放屁！”

李向前脸色一变，连忙摆手否认，生怕被人误会。

他那紧张的样子，简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看傻柱都被折腾成什么样了，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陆建设耸耸肩，一脸无辜：

“我就是随口一问，向前哥至于这么紧张吗？”

“我看你是心里有鬼，才避而不谈吧。”

“好奇害死猫懂不懂？”

朱大成忍不住追问：

“你到底好奇什么？”

陆建设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动了屋内的人：

“我就纳闷一件事。”

“贾家那条件，在这四合院里也就中等偏下。”

“秦淮茹娘家又在城郊，并不富裕。”

“那么瘦的一只燕子，怎么就能喂出那么大的胃口？”

四合院里的生活，真就比外面强？

陆建设心里一直有个疙瘩解不开。

秦淮茹这女人，年轻时候那模样，搁在后世能被称为“十三姨”

这等姿色，哪怕不求大富大贵，挑个像样的男人也不难吧？

怎么就一头扎进贾家那个穷窝，还死心塌地伺候了一辈子？

贾东旭确实长得周正，但也没到惊为天人的地步。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听墙根的大爷都愣住了。

他们刚搬进来没几年，那时候贾家孩子都满地跑了，根本没人琢磨过这事。

不过看着如今秦淮茹那张脸，大家心里都有数。

确实是全院媳妇里最出挑的，比现在那些姑娘都标致。

李向前挠挠头，一脸茫然：“我来得晚，才三年，这事儿我真不清楚。”

其他人也纷纷摇头。

看来，只有当事人心里才有答案。

气氛有些沉闷，好几个人蹲在地上，手里攥着烟袋锅子却没点。

过了半晌，李向前实在憋得慌，摸出一包烟拆开。

顺手递了一支给陆建设。

手还没收回来，旁边伸过来一只纤细的手，一把将烟夺走。

是大嫂铁春华。

她笑着把烟塞回李向前手里，歉意道：“老李，见谅。

建设身子骨弱，家里管得严，不让他碰这个。”

李向前嘿嘿一笑，接过烟：“怪我，不知道。”

铁春华瞪了陆建设一眼，转身继续盯着前面的动静。

李向前压低声音问：“你小子，到底哪儿不舒服？看着挺壮实啊。”

陆建设摆摆手，苦笑一声：“换季的时候，总得折腾一场。”

“打小就这样。

五零年掉进冰窟窿捞上来后，底子就坏了。”

后院传来何雨柱的声音，闷声闷气地建议：“是不是小时候亏空太狠？去同仁堂看看吧，那里的药，地道。”

听到“同仁堂”

三个字，陆建设心头一跳。

这名字不对啊。

按照常理，这时候应该叫百草厅才对。

难道这不仅是影视剧世界，连老字号的名字都跟着变了？

若是这样，岂不是有机会见到传说中的七爷？

那位可是传奇人物，这辈子活得值。

要是能碰上，真想见识见识。

陆建设心里那杆秤，算是彻底偏到了“四九城”

这块砝码上。

这地方水太深。

尤其是那个叫文三的主儿。

后世网路上，这名字可是顶着热搜跑的招牌。

京城户口，铁饭碗，有房住。

可偏偏就是没老婆。

这辈子过得那叫一个邪乎。

挨揍？那是家常便饭。

但动手的人，后续日子全没好下场。

帮过他的人呢？

结局也凄惨得很。

唯独文三本人，睡梦中没了气，算是有福之人。

想到这儿，陆建设点头应下：“成，有空我去转转。”

一群人蹲在院子里瞎聊。

时不时探头往里头瞅一眼。

静悄悄的。

连个响动都没有。

这就尴尬了。

不吵也不闹，里面到底在玩哪出？没人知道。

朱大成压低声音，凑过来问：

“你说，傻柱这次怎么整易中海？”

众人默不作声。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谁也没底细。

陆建设也跟着摇头：“难说。

咱又没跟何雨柱打过交道。”

李向前也附和：“不了解，确实不好猜。”

但在陆建设脑海里，局势已经清晰了几分。

何雨柱下手，大概率不会赶尽杀绝。

关键变量在何大清身上。

现在可以断定，何雨柱兄妹俩见着老爷子了。

要是何大清安然无恙，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隐身。

既然没露面，只有一种可能。

何大清身上的事儿，大得吓人。

而且知情者极少。

易中海和秦淮茹她们，顶多摸到点皮毛。

具体水深浅，只有何大清自己清楚。

正因如此，陆建设敢断言，何雨柱留有余地。

逼得太狠，万一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

但这不代表会轻饶人。

这一次，易中海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半小时后。

院门再次敞开。

围观的人群散去大半。

剩下的几个老邻居，散落在中院各处，端着茶缸子等消息。

这时候要是走了，后面几天聊天都接不上话茬。

出来的是何雨柱。

目光扫了一圈，径直走到陆建设跟前。

“进去一趟。”

何雨柱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

“帮我做个见证。”

陆建设起身：“就我？”

何雨柱摆摆手：“还差俩人。

后院二大爷，还有王大爷。”

何雨柱话音刚落，便转身引路。

陆建设没急着动，而是立在易中海院门前，静候另外两位大爷。

片刻后，三人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