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捡到白骨王子第109章 刺杀狼主1
《捡到白骨王子》

第109章 刺杀狼主1

蚕可爱 · 4163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穆风眠刚出面铺,拣着墙根的阴影快步跟上。

那两个人始终跟在灰袍人身后两丈远,显然是跟踪的老手,始终保持着两丈距离,目光紧锁却不张扬,半点不引人注意。

三人一前两后穿过主街,拐进一条飘着酥油香气的小巷——巷口卖唐卡的摊贩正低头整理画布,穆风眠趁机躲在摊位后,借着五彩的唐卡遮挡身形,只露出半只眼睛观察动静。

灰袍人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脚步突然加快,甚至踉跄了一下,慌慌张张地钻进巷尾一处挂着五彩经幡的院落。

两个劲装人紧随其后冲了进去,穆风眠也连忙跟到院门口,贴着门框往里瞥——院里几口陶缸歪歪斜斜倒在地上,墙角堆着的推车和木箱翻得七零八落,上面还挂着半片灰袍布料,显然是匆忙间蹭到的。

而院墙头沾着新鲜的泥土和草屑,墙头的瓦片都被踩松了两片,显然是灰袍人踩着这些推车箱子翻了出去。

院里空荡荡的,哪还有半个人影?

“该死!……又跟丢了!”矮个子的劲装人狠狠踹了脚翻倒的木箱,他脸色铁青,声音压得发颤,“这塔玛都第三次了!上头要是怪罪下来……”

“你急什么。”高个的劲装人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眼神警觉地扫过院外街道,“他们既在磐安城活动,就不可能一直藏着。我们先回去复命,让弟兄们守住各个城门和客栈,再慢慢查他们的落脚点!”

穆风眠心里一动,他们……?

那个灰衣人还不止一个人?他们是谁?

见两人出来,赶紧往门后缩了缩,等两人骂骂咧咧地走出院落,才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这次他不敢靠太近,隔着三四个卖青稞饼、酥油茶的摊子,远远地缀在后面,既能看清两人的去向,又不易被察觉。

两人穿街过巷,最后停在一处异常肃穆的院落前——青灰砖墙比旁处高出半截,墙缝里生着暗绿苔藓,墙头插着的皂色旗帜蔫蔫耷拉着,连风都吹不起半点弧度。

大门左右各蹲着一尊半人高的青石雕兽,独角峥嵘,獠牙微露,浑身刻着细密纹路,模样凶狠,却不是常见的石狮子。1

穆风眠瞧着只觉得古怪,从未见过这般神兽。

门楣上三个阴刻大字——[绳愆司],嵌在黑木里,字迹锋利如刀。

穆风眠收住脚步,躲在对面卖青稞饼的摊子后。他想起多吉提过,绳愆司是烈炎派驻在石垣部的监察机构,在磐安城势力大的惊人。

只见那一高一矮两个人出示了腰牌,守卫立刻放行,院门“吱呀——”一声关上,将内里的景象挡得严严实实。

穆风眠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当即敛声屏气,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往别院方向去了。

回到别院时,院廊下已点起一盏油灯,朵兰攸刚洗浴过,红发还带着水汽,松松地散在身上,正坐在屋内看书。

见他掀帘进来,朵兰攸抬眸扫了眼他沾着尘土的衣摆,刚要开口,穆风眠已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到对面椅上,顺手抄起桌边的凉茶灌了两口,才把跟踪灰袍人、劲装人最终进了绳愆司的经过,连珠炮似的简明扼要讲完。

末了往前凑了凑:“朵兰攸,你对这绳愆司所知多少?”

朵兰攸将书放下:“绳愆司的掌事者叫董修齐,早前是那仲部掌管军械的督监。我许多年前去那仲部时曾远远见过一次,印象不深。”

“但他既能坐到绳愆司掌事的位子,必然是烈炎的心腹……”他抬起骨瞳看向穆风眠,“我怕你冒失着了他们的道,往后绕着走就好。”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穆风眠嘴角勾起,咧出牙笑了笑。

……

狼旌盟营地的操练场上,黄沙被秋风卷得漫天飞舞。

索朗踩着半尺深的沙砾,玄色劲装袖口束得紧实,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冷硬。他单手持花戎神弓,给新兵演示拉弓姿势,弓身弧度沉稳如满月。

他左手稳托弓身,右手食指扣弦时指节泛白,雕翎箭直指三十步外的靶心:“箭头要稳。”

队列里的小五憋红了脸,使劲拽着弓弦,弓身却始终弯不成满月。

“你抖什么?”索朗眉峰微蹙,上前一步从身后按在他肩窝,掌心力道沉稳:“跟着我发力,这样……拉满!”

话音未落,小五松手,箭“咻——”地射出,正中靶心偏下的位置。

索朗冷冰冰地拉下脸:“差了一寸。再练十组。”

小五:“……”

索朗话音未落,操练场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踉跄奔来,铠甲被劈出数道豁口,见到索朗便噗通一下跪倒下来,“狼主!老夏叔……和采办冬粮的弟兄被烈家军抓了!”

索朗脸上的神情瞬间冰封,花戎神弓“咚”地戳进沙砾,溅起的黄沙落在他靴面。他俯身,声音冷得刺骨:

“说清楚,在哪被抓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戈壁的寒霜,十九岁的少年下颌紧绷,眼底翻涌的怒意被死死压在冰层下。

“黑风峡外的补给点!”少年咳着血,“烈家军穿咱们的布衣设伏,老夏叔为了掩护装车被套了麻袋!我们逃了三个,另外两个……都被砍死了!他们说,要狼主亲自去赎,否则就活活打死老夏叔!”

“备马!”索朗转身就往营地外走,腰间的弯刀撞得甲叶叮当作响。

他随手抄起挂在腰上的狼形面具戴到脸上,额间凸起的獠牙泛着冷光,遮住大半张脸后,只剩紧绷的下颌线和阴鸷的眼漏在外面,声音透过面具缝隙更显森寒。

“小八带五十锐士随我去黑风谷,仲胥守住营地,任何人不得擅动!”

他话音刚落,五十锐士已迅速戴上面具。楔形阵瞬间成型时,甲叶碰撞声整齐划一,连风沙都似被这股肃杀之气逼退。

他的声音穿透风沙,操练场上的士兵们纷纷抄起武器,面具下的眼神里满是同仇敌忾——狼旌盟的规矩,从来都是同生共死,绝不撤退!

黑风峡入口,猩红“烈”字旗插在断壁上,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崖壁间的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藏在暗处的弓箭手连呼吸都收的很小声,弓弦反光被岩缝阴影恰好遮住。

索朗勒住马缰,玄铁狼形面具的獠牙在日光下闪着冷芒。

身后五十锐士的青铜面甲反射着森寒,楔形阵锋刃直指谷内。弯刀出鞘时齐齐掠过一道冷光,“唰”的声响划碎风鸣,惊得谷口几只沙雀扑棱棱飞起。

“哟,这不是狼主吗?你倒真敢来!”崖壁上跳下个络腮胡将领,提着老夏的药篓晃了晃,瞥见面具时嗤笑出声,“带着这群藏头露尾的鼠辈还敢叫板?识相点留下粮食兵器,老子或许能饶你全尸!”

他挥手示意,两个士兵押着浑身是血的人影出来——正是老夏。

他脸颊爬着沙砾磨出的擦伤,血珠已半凝,胸口几道鞭痕皮肉翻卷,却未及筋骨,嘴角淌着暗红血沫,气息奄奄却仍倔强地抬着下巴,显然是被刻意折磨出的狼狈。

“放了他,我让你们走。”

索朗手按弯刀刀柄,指腹轻蹭着鲨鱼皮刀鞘的纹路,狼形面具下的目光冷得像刀子似的劈向他,连声音都冷得没半分起伏。

络腮胡刚要嗤笑,索朗左手已闪电般搭上花戎神弓。

弓弦“嗡”地一声震得空气发颤,雕翎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出,箭尖精准穿透络腮胡的咽喉,箭尾带着血珠在颈间剧烈颤抖,将他后半句嘲讽钉死在喉咙里。

尸体从崖壁上摔落时,索朗已松开弓弦,动作干脆。

“杀!”索朗一声令下,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五十锐士如饿狼扑食般冲上前,青铜面具下的嘶吼混着兵器碰撞声炸开,楔形阵如利刃般切入谷口。

崖壁上的弓箭手刚要搭箭,小八已挥手甩出三枚铁钩,带着麻绳的钩爪“铛”地钉进岩缝。

他足尖一点亲兵肩膀,身形如猿猴攀援而上,反握的短刀借下落之势,精准捅进最外侧弓箭手腰腹;同时抬脚踹飞身旁一人,刀背狠砸其后脑,那人闷哼一声栽下崖壁,整个动作不过两息。

其余锐士紧随其后,青铜面具撞开射来的箭矢,弯刀劈砍间溅起火星。

他借势俯身,腕力沉猛,弯刀横扫劈中对方膝盖,“咔嚓”骨裂声混着惨叫响起,那人跪倒的瞬间,刀锋已带风抹过其脖颈。

血珠溅在面具獠牙上,暗红血迹顺着铁纹蜿蜒,更显狰狞。

他左臂稳如磐石,腾出的手抓住一名扑来士兵的手腕,夺过长枪反手刺穿另一人心口,马缰猛地一勒,马蹄踏碎第三名士兵的胫骨,整套动作冷硬如机械,却招招致命。

他冲到老夏身边,弯刀挑断绳索,伸手将人往马背上一按:“老夏?”

老夏虚弱睁眼,刚要开口就咳出一口血,歪头晕了过去。

这场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烈家军被斩杀殆尽,谷中积起的血沫顺着沙砾流进石缝。

索朗带着人马护着老夏往营地走,马背上的老夏气息奄奄,胸口的血渍染红了他的玄色劲装。

夕阳西下时,他们终于回到营地,柏灵早已带着药童在岩洞门口等候,见此情景,立刻将老夏抬进了洞内医帐。

入夜后,岩洞据点的油灯亮到了三更。

索朗正在擦拭弯刀上的血渍,石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仲胥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手里捏着封蜡密信和半块狼形玉佩。

“狼主,徐总管那边的人送来的,说是要紧事。”仲胥将东西放在案上,声音压得极低。

索朗捏开蜡封,信纸是粗糙的麻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念青城派出画皮鬼姬罗蚀前来刺杀,此人善易容,已入风漠。慎之。”

索朗的指尖猛地收紧,信纸被捏出褶皱。他想起白天营救时的情景——老夏被押出来时,始终低着头,他只匆匆扫了眼身形,压根没细看脸。而和老夏一起被救回来的,还有三个昏迷的弟兄,此刻都躺在医帐的偏室里。

“仲大哥。”索朗的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去医帐盯着,别让任何人靠近那四个伤员,尤其是老夏。”

仲胥心头一凛,躬身领命而去。索朗走到帐外,夜风卷着火把火星噼啪作响,医帐方向的油灯豆火摇曳,他眼底阴鸷如墨——画皮鬼,易容,混营。这三个词像毒蛇缠在心头,他清楚,比血战更凶险的暗战,已悄然打响。

医帐里,油灯的光映着满地草药残渣,被救回来的几个受伤的弟兄,齐齐排排躺在几个床上,柏灵正给老夏处理伤口,旁边的几个伤员仍昏迷着,呼吸微弱。

他脸上有几处深浅不一的擦伤,是被沙砾磨出来的,渗着细小的血珠;胸口和手臂上留着几道鞭痕,皮肉翻卷却没伤及筋骨,有的地方已经结了暗红的血痂——显然都是些皮外伤,只是看着狰狞。

柏灵用温热盐水细细擦拭伤口,老夏垂着眼,眉峰因疼痛微蹙,倒抽气的频率拿捏得恰到好处,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警惕,默默看着柏灵将止血草药敷上,用麻布缠紧。

柏灵喂他喝了安神药,又嘱咐帐外守卫:“莫让闲人进来。”

随后提着药箱离开,脚步声渐远。

帐内彻底安静,姬罗蚀侧耳听着守卫脚步声远去,原本耷拉的眼尾骤然绷紧,虚弱姿态荡然无存。

他轻手轻脚走到邻床,将易容成普通士兵的真老夏扶到自己床榻,盖好薄被。随后扶着墙起身,顶着“老夏”的脸走出医帐,脚步放得极轻,靴底擦过沙砾几乎无声,借着夜色摸索营地栅栏,默默记下哨塔位置和换岗规律。

“果然有问题。”索朗低声道,指尖按在弯刀上。

仲胥刚要上前,就被索朗拦住:“别打草惊蛇,看看他要干什么。”

(注:1这里神兽是獬豸,传说能辨是非曲直,以角触奸邪并吞噬恶人,被视为勇猛与司法公正的双重象征。因为绳愆司是监察机构,所以门口的神兽是这个。)

《捡到白骨王子》第 113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蚕可爱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