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魂穿70年代,植物人到军工大佬第81章 左撇子,虎口老茧,诱饵咬钩了!
《魂穿70年代,植物人到军工大佬》

第81章 左撇子,虎口老茧,诱饵咬钩了!

贫僧煮酒 · 4257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陈衡推开防盗门。

老郑杵在楼道口,左臂上的纱布已经拆了,换了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衬衫领口少了一颗扣子,风一吹,布料晃晃悠悠,看着像刚从哪个修车摊上薅回来的。

可他腰间鼓鼓囊囊,帆布皮带都勒紧了两格。

那个位置别着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陈衡反手锁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拔出来,揣进裤兜。

“早。”

老郑点点头,没多废话,拔腿走在前面。

到了楼栋外,三辆二八大杠一字排开。三个生面孔穿着红星厂蓝工装,脚下蹬着踏板,眼珠子却没往自行车上看,而是在周围制高点、拐角阴影、窗台后面来回踅摸。

谁是钳工,谁是车工,不好说。

但这三位爷腰杆子挺得比厂里任何一个八级工都直。

这架势,直白得很。

陈衡看了一眼,心里叹气。

这日子持续了整整三十天。

赵副司令下了死命令后,他的待遇被硬生生拔高了好几个层级。去公厕有人“顺路”,去澡堂有人“同洗”,去食堂打饭都有人“恰好排在旁边”。

前天在食堂,他不过多看了窗口里的红烧肉两眼。

真就两眼。

旁边一个新来的“钳工”直接掏出一把饭票,啪地拍在窗口上,打满一整盒肉端过来,嘴里还嚷嚷:“陈技术员多吃点,补脑子!”

打饭大妈当场手都哆嗦了。

这位大妈在红星厂食堂干了十一年,打菜手法号称全厂一绝。勺子抖三抖,实际分量比定额少二两。有人说这门手艺不该叫打饭,应该叫轻武器点射,讲究一个短促、精准、节省弹药。

结果那天保卫科的人往旁边一站,大妈以为来查贪污的。

马口铁勺子磕在菜盆边,叮叮当当响成一串,抖三抖的祖传绝活硬是不敢使了,老老实实盛满一大盒。

那天整个食堂排队的工人都看傻了眼。

当晚家属区就传开了。

说打饭大妈被陈技术员的保镖吓破了胆,第二天所有人的红烧肉都多了一勺。

一时间,陈衡在食堂的威望直逼厂长。那些平时抢馒头最凶的炉前工见了他,都客客气气让半个身位,眼神里写着四个字——肉量恩人。

陈衡跨上自行车,蹬着踏板往办公楼去。

他抗拒这种圈养大熊猫一样的做派。

前世在基地,安保级别再高,也讲究外松内紧。该工作工作,该生活生活,保护对象不能被保护得像个移动靶牌。

现在倒好,恨不得在他脑门上贴个红标签:重点保护对象,请勿靠近。

下面再配一行小字:靠近者后果自负。

可他也清楚,在七十年代这套保密体系里,人盯人的土办法反而最管用。

没有监控探头,没有电子围栏,没有复杂的电子门禁。全靠两条腿、一双眼、一支枪,还有一帮睡觉都睁半只眼的保卫干事。

笨是笨了点。

但“乌鸦”那档子事之后,谁也不敢再大意。

到了办公楼。

二楼走廊尽头,那扇加装了铁栅栏的木门敞开着。门框上方有一小片翘起的油漆皮,陈衡昨天走的时候特意按回去过。

位置没变。

说明夜里没人碰过这扇门。

这类小手段,谈不上多高明,却足够实用。前世基地里养出来的习惯,已经刻进骨头里。哪怕换了时代、换了身体,也改不掉。

陈衡进屋,反手拉上铁门。

金属撞击声在空旷走廊里荡了一下。

桌面上,几张大幅图纸用镇纸压着。最上面那张,图面满是尺寸标注和公差说明,红蓝铅笔交替批注,密密麻麻,看一眼就让普通人脑袋发胀。

高低压榴弹发射器。

陈衡坐下,拧开暖水壶,倒了半杯温水,喝了一口,放下,盯着图纸。

这几天,他把一机厂的材料库翻了个底朝天。

库管员被他翻得够呛,最后连五八年大炼钢铁时期剩下的边角料都给刨了出来。那表情不像配合科研,像在送祖传宝贝出嫁。

结论不算好。

现有材料的强度、韧性、稳定性,都和他记忆里的标准差了一截。差多少?差到不能闭着眼睛照搬后世方案。

如果生搬硬套现代图纸,纸面上很好看,车间里很热闹,靶场上就可能非常刺激。

刺激到谁敢开第一枪,谁就是全场最靓的倒霉蛋。

陈衡不喜欢这种刺激。

武器不是给设计师在图纸上耍威风的,更不是给领导汇报时当彩页看的。它最后要交到战士手里。战士在泥水里、树林里、山沟里用它,身后没有专家组,没有维修班,也没有谁能跟他说一句“同志你等一下,我再优化一下设计”。

能用、好用、用得住。

这才是硬道理。

国内军工现在很多办法很朴素。

材料不够,就加厚。

强度不放心,就加重。

这办法放在有些装备上能救急,毕竟大家都穷过,傻大黑粗也是一种朴素的安全感。

可单兵装备不行。

多一斤钢,战士肩上就多一斤债。南方丛林里湿热闷烂,背着装具爬山钻林子,脚底板陷进泥里,汗水能把衣服拧出水。多出来的每一两重量,最后都要用体力、速度,甚至命来还。

所以这条路走不通。

要想把东西做轻,又不能牺牲可靠性,只能从结构、工艺和材料利用率上一起下刀。

陈衡拿起铅笔,在低压室区域旁边画了个圈,又在旁边写下一行提醒。

不是具体参数。

只是工艺方向。

他很清楚,这个年代没有后世那种稳定的自动控制系统。许多关键工序要靠老师傅的眼睛、手感和经验。火候差一点,性能就差一截。再差一点,就不是性能问题,是安全问题。

老周能做到。

陈衡在心里过了一遍厂里的技工名单。

老周看火候的本事,放在后世都能单独申个非遗。炉火一亮,他看颜色、听声音、闻味道,就知道该不该下手。那种本事,不是书本教出来的,是几十年站在炉前,被热浪和铁屑一点点烤出来的。

三车间的赵师傅也勉强行。

其他人,悬。

容错率太低,必须再想一个稳妥点的辙。

咚咚。

铁门被敲响。

“进来。”

老郑侧身进屋,手里递过来一个铝饭盒。饭盒盖还烫,往外冒热气。

“老孙总工让你下午去一趟试制车间。”老郑压低嗓音,顺手把门带上一点,背靠门板挡住走廊方向的视线,“省里调拨的特种钢毛坯到了。一共三根。随车还来了个工程师,说是上面派来的。”

“上面派来的?”

陈衡掀开饭盒盖子。

土豆炖牛肉。

土豆炖得稀烂,牛肉柴得塞牙。

和昨天一模一样。

和前天也一模一样。

陈衡看着饭盒,沉默了两秒。

“帮我给后勤提个意见。”

老郑看着他。

陈衡拿起筷子,挑出一块姜片扔到饭盒盖上:“明天换个口味。土豆烧鸡也行,回锅肉也行。天天吃牛肉,我快吃出牛腥味了。”

老郑眼皮跳了跳,没接话。

“怎么?”

“没怎么。”

老郑转身去走廊尽头抽烟。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了陈衡一眼,嘴皮子动了动,终究还是忍住了。

在这个猪肉还要凭票供应的年代,全厂百分之九十的职工家属一个月才吃一回肉。

有人嫌牛肉腥。

这话要是传出去,家属区的大爷大妈能拿搓衣板追他三条街。搓衣板不够,擀面杖也能顶上。

陈衡低头嚼牛肉,也没觉得亏心。

前世在基地加班,他吃外卖盒饭吃到怀疑人生,照样没人心疼。现在不过是换了个时代继续加班。活干得越多,吃得越好,天经地义。

吃过午饭,陈衡靠在木椅上养了二十分钟神。

不是偷懒。

是习惯。

高强度科研时,大脑和机器一样,也得定时降温。连车床转久了都要停下来擦油,人脑再硬也不能当永动机使。

闭眼这二十分钟里,他没有睡着,而是在脑子里一遍遍过方案。

发射管的加工路线要尽量简化,能少切削就少切削。击发机构要尽量可靠,少一点精巧,多一点皮实。保险结构不能太复杂,战场上越复杂越容易出岔子。

南方边境的环境,比许多人想象得更恶劣。

泥沙、雨水、高温、高湿,金属腐蚀,弹药受潮,装备磕碰,背负行军。真正的敌人不只是对面的枪口,还有脚下的烂泥、头顶的暴雨、背上的疲劳。

一件装备如果只能在靶场表现优秀,那还不够。

它得从靶场走进林子,走进沟壑,走进最脏、最乱、最难伺候的地方,然后还能工作。

下午两点。

陈衡推开铁门走出办公室。

老郑和两个干事立刻跟上来,呈品字形把他护在中间。位置卡得很死,间距不到两步。

这阵仗要是让外人看见,多半以为押送什么要犯。

陈衡倒是习惯了。

下楼梯时,他走得很慢。

不是腿脚不利索,是在看东西。

一楼大厅的布告栏,玻璃面板擦得还算干净。这面玻璃是天然反光镜,能照出大门外十来米范围内的动静。

前世基地安保培训里有一课:善用环境中的反射面,比回头张望安全一百倍。

回头看,是告诉别人你发现了什么。

用反光看,是让别人以为你什么都没发现。

玻璃里映出大门外的场景。

一个推着板车的老头正在卸白菜。

七月的白菜不算时令菜,但食堂要备料,拉几车也正常。

老头弯腰抱菜,动作却有点生硬。

腰背挺得太直,骨盆没有自然前倾。常年干重体力活的人,身体会自己学会省力。弯腰、弓背、借腿劲,那是本能。

这老头不一样。

他的腰背肌肉绷着,像是刻意维持某种姿态。

更关键的是手法。

普通人搬白菜,五指张开,虎口下压,掌根顶住菜帮。这样稳,也省力。

这个老头拿菜时,食指和中指下意识扣住菜根,无名指和小指却微微收拢。

陈衡眼神不动,脚步节奏也没乱。

那是长期训练留下的手部习惯。

不是一般干活人的手。

老头抬手擦汗。

动作很短,不到一秒。

可擦汗的间隙,他的视线往办公楼二楼飞快瞥了一下。

二楼走廊尽头,就是陈衡的办公室。

还有一点。

他用左手擦汗。

左撇子。

陈衡收回视线,步伐频率不变。楼梯拐角处,他错开半个身位,让老郑走到了右侧靠墙的位置。

“老郑。”

出了楼梯间,陈衡压低声音。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只有彼此能听见。

“说。”

“大门外卸白菜的那个老头,左撇子。”陈衡语调平稳,像在说今天土豆炖牛肉盐放多了,“手上有老茧,指节外侧有不正常的摩擦痕。咱们厂食堂采购老刘是右撇子,上礼拜还因为右手腕扭伤找我借过膏药。”

老郑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陈衡继续说:“老刘搬白菜,从来不会把根部朝外摆。根朝外容易带泥掉渣,弄脏板车挡板,他回去还得多刷一遍车。一个干了七八年采购的人,不会犯这种毛病。”

老郑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搭在腰间皮带扣的位置。

“查查。”陈衡说,“别打草惊蛇。”

“我知道分寸。”

老郑的语气变了。

两人并肩走出大楼。

盛夏阳光泼下来,柏油路面被烤得发软,鞋底踩上去有轻微黏滞感。蝉鸣震天响,厂区大喇叭正在播第三遍新闻联播的重播,声音被热浪蒸得发闷。

卸白菜的老头还在忙活。

陈衡没有看他。

目视前方,走得坦坦荡荡。

诱饵起效了。

“乌鸦”被端掉之后,那个窝点供出来的信息,陈衡看过简报。网络没有断干净,还有节点在活动。省厅的方处长判断,对方一定会换人继续盯。

果然来了。

暗处的眼睛,正盯着这栋楼,盯着他这个凭空冒出来的、让红星厂上下如临大敌般保护的十六岁技术员。

他们想知道,这个毛头小子到底有什么名堂。

值得省军区副司令亲自批条子,值得保卫科把他护成一块会走路的金疙瘩。

陈衡迎着热浪,大步走向试制车间。

先把手里的活干漂亮。

等那三根特种钢毛坯上了车床,轻型支援火器预研就算真正进入试制阶段。

至于那只伸过来的爪子——

急什么。

让他多看两天。

看得越多,暴露得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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