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地球军的进攻10

灾厄高达与禁断高达彻底粉碎了前方所有负隅顽抗的守备力量，将这片幽深的虚空化作了一片金属残骸与高温等离子体混合的修罗场。灾厄高达背部的巨大加农炮组爆发出耀眼而粗壮的粒子射线，这股狂暴的能量洪流撕裂了宇宙的真空。胸口的海妖光束加农炮更是毫无凝滞地笔直贯穿了前方试图舍身截击的三台盖茨。超高温的光束在接触的极短瞬间便烧熔了扎夫特引以为傲的反应装甲。三台机身在剧烈而耀眼的爆炸中彻底解体，化为漫天飞散的粉碎而焦黑的残渣。

禁断高达犹如收割生命的恶鬼，挥舞着巨大而锋利的重镰。其表面覆着的能量偏向装甲毫不费力地弹开了四周射来的绝望光束。紧接着，那柄散发着凄厉光芒的镰刀干脆利落地自上而下劈落。它将一台企图近身缠斗的敌机的驾驶舱连同内部的机师，从正中央一分为二。这两头由强化人驾驶的杀戮猛兽以压倒性而疯狂的连绵火力，彻底肃清了这片宙域。所有试图接近和平缔造者队的扎夫特mS皆化为漂浮的废铁。

前方的切入航线已被完全清空，再无任何实质性的火力阻拦。莫比乌斯队化作一群冰冷而致命的金属幽灵，凭借着推进器的全速运转，进一步深入敌军要塞的腹地。

“和平缔造者队，距离目标还有四百！”

杜立德号昏暗而压抑的舰桥上，雷达操作员以高亢而嘶哑的声音大声嘶吼着报告。那尖锐的破音中夹杂着难以遏制的极度紧张感，乃至对于即将降临的绝对毁灭的病态期待。这变调的喊叫声通过扬声器，重重地撞击在舱室的每一寸金属墙壁上。

站在指挥区内，罗德·吉普列尔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深沉而扭曲。他穿着一套深色而考究的高级定制西装，挺拔的姿态透出一股生杀予夺的傲慢。修长而苍白的手指以一种从容的姿态交叉搭在身前。他那淡紫色而薄凉的双唇向上夸张地撕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弧线。

战术显示屏上疯狂闪烁的赤色光斑，冷冷地映照在他那瞳孔极浅的细长双眼中。在这一刻，满载死神的和平缔造者队在明亮而夺目的推进器尾焰推动下，以无可阻挡的势头不断拉近距离。那座巨大而坚固的岩石要塞，已经彻底陷入了波亚兹的绝对射程之内。

随着倒计时归零，开火指令最终下达。莫比乌斯机翼下挂载的沉重而致命的核导弹接连脱离了金属挂架。驾驶员们此前一直小心翼翼地护送着的终极杀器陆续点火发射。这些细长而冰冷的金属弹体在幽暗的真空环境中，拖曳出刺目而笔直的尾迹。

它们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原本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导弹群直接射进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波亚兹要塞表面。迎击系统在方才两位强化人的狂轰滥炸下早已陷入彻底瘫痪的死寂。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这些穿梭的死神。不久后，钻入岩层最深处的的导弹，迎来了它的终结与爆发。

极度凝聚的核聚变能量在千万分之一秒内瞬间释放到了现世。光之奔流以绝对的霸道姿态扩散开来。它将整个宇宙的深渊视野强行染成苍白而刺目的炽亮色。同时，这股洪流以摧枯拉朽的毁灭之势，将整座庞大的波亚兹要塞直接吞噬殆尽。

超高温的等离子火球以违背常理的惊人速度疯狂膨胀。它将坚硬的岩表、外围的金属炮塔，连同深埋于岩层内部的要塞司令本部死死包裹起来。其中的所有生命、建筑与物质结构，都在接触光芒的极短瞬间融化为沸腾的铁水与无形的气体。

扎夫特的军人们连恐惧的悲鸣都完全来不及通过通讯频道传出。他们的肉身便在数千万度的无情高温中，直接迎来了碳化与彻底分解。这纯粹是地狱级别的狂暴伟力。它将方圆数百公里内的一切物质尽数气化，连最微小的尘埃也不留。

毁灭的连环效应远未停止。后续钻入断壁残垣的导弹继续爆炸。冲击波叠加着核子烈焰的怒吼，层层叠叠地向着外层宙域横扫而去。

不仅是这座庞大要塞的本体迎来了终结。连在周围宙域刚刚展开防御阵型、试图阻击联合军的残存守备队也被卷入其中。那些重型装甲在辐射浪潮的洗礼面前，宛如单薄的脆弱纸片般被无情撕裂、剥离。

各式各样的mS和庞大的宇宙战舰在那片无差别的强光中扭曲、消融。即便是那些在被地狱业火吞噬之前，拼死点燃了全部推进剂向外层宙域逃遁脱离的舰船。那也仅仅是极少数凑巧处于爆炸最边缘的侥幸存在。

那些侥幸保全全尸的士兵们眼睁睁看着昔日的战友化作虚无。他们被眼前这副压倒性而恐怖的终焉景象彻底夺去了心智。视网膜上永久烙印下了那团不可磨灭的白热化死亡残影。恐惧彻底击碎了这些军人的理智，大脑陷入了持续的瘫痪短路。

他们甚至感觉不到有任何必要去理会仪表盘上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和刺眼的辐射超标警告。那些从光之奔流的边缘勉强逃脱的人们，只能呆滞地坐在警报长鸣的驾驶舱内。他们僵硬着脖子，绝望地眺望着那座曾经不可一世的战略枢纽被彻底抹平的光景。

在绝对死寂的宇宙另一端，在杜立德号安静的舰桥内部。一阵令人胆寒的响动，打破了原本的针落可闻。

“呵呵呵——”

在所有的乘员都被这跨越常识的毁灭级景象深深震慑，甚至闭上双眼不忍直视时。有一个人，正站在玻璃窗前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窃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是罗德·吉普列尔。他夸张地仰起头，双手极具戏剧性地猛然向两侧大张。那一头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银色短发，在此刻由于身体的激烈震动而肆意散乱飞舞。

他那苍白而俊美的面容此刻被彻底扭曲，充斥着不受控制的病态快意。吉普列尔的整个人完全沉醉于自己亲手降下的这股压倒性的绝望破坏之中。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粗重。

就是这个——毫无疑问，这就是自己长久以来日思夜想、一直苦苦追求的终极兵器。这能瞬间抹除一切碍眼垃圾的纯粹杀戮之力。这是压倒性的绝对权柄，能够让天地万物都只能选择跪伏战栗。放眼整个辽阔的宇宙，还有比这更适合用来给世界洗牌的神罚吗？

把能够轻易终结战局的神明之火交给那些胆小而懦弱的军方老人们使用，简直是最大的暴殄天物。穆尔塔·阿兹拉埃尔那个满脑子只有利益的商人只懂得耍弄上不了台面的政治手段。那家伙永远也无法触及，更不敢真正动用这个层级的毁灭权柄。

那些寄生在宇宙的虫子、疯狂污染人类纯洁基因的所谓调整者，是这个世界最恶性的脓疮。那是连多看一眼都嫌恶心的污秽之物。唯有这种绝对的零度死亡，才是针对他们最完美的净化仪式。

只有我吉普列尔，只有立誓凌驾于世界顶点的蓝色宇宙绝对盟主。我才有资格敲响这最终的丧钟，产生这道终极的裁决之光——

“————接下来是本国。”

光之奔流的恐怖闪光终于在无尽的真空中缓缓褪去、彻底消散。那股能够熔化万物的极高热量燃尽了最后的养分。如今那里彻底化为了死地，只剩下无数被彻底烧焦的巨大岩块和被高温扭曲成诡异形状的金属残片。它们在冰冷而黑暗的真空中漫无目的地漂浮着。

吉普列尔那双傲慢而冷漠的眼中，已经完全删除了那座曾经被誉为固若金汤的要塞。他的视线极度轻蔑地越过了那些飞散的高温焦块。他那全速运转的脑海中，装满的全是更加宏大的毁灭蓝图。

他的目光锁定在遥远漆黑深空对面的存在——那是那个无比庞大、肮脏且极其碍眼的沙漏状殖民卫星群。也就是那些怪物的最终老巢。

吉普列尔的嘴角越咧越开，扯出一个残忍至极的微笑。

“我要结束一切。然后取回一切。由我————完成蔚蓝清净的世界！”

地球联合军舰队开始移动。旗舰华盛顿号发出信号，舰队的方向明确地指向了pLANt本土，指向那数十座沙漏形的殖民地。

没有人回头看那正在缓缓扩散的波亚兹残骸。没有人看那些正试图从废墟中收拢幸存者的少数扎夫特舰艇。胜利者不需要关注失败者的狼狈——他们只需要继续前进，将胜利变为终极的胜利，将毁灭变为彻底的毁灭。

愉悦、恐惧、敬畏、狂热——舰桥上每一个人都怀着不同的情感，但他们的脑海中浮现的未来画面却完全相同。

那是胜利的画面。这场漫长的、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战争，将在地球军舰队抵达pLANt本土时迎来终结。核弹将重新落在那片虚伪的天空上，将调整者连同他们所有的傲慢、所有的技术、所有对自然人的蔑视一起化为灰烬。

然后——战争就会结束。不可能不结束。也没有理由不结束。当一方彻底从宇宙中消失时，战争本身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他们对此深信不疑。从舰队最高指挥官到最低层的轮机兵，从上一次战役的幸存者到第一次踏上战场的新兵——他们全都深深地、无可动摇地相信，自己正走在通往胜利的道路上。

转场线———————————————————————————————————————————————

「啊————啊……」

眼前散落着岩块和各种失去意义的金属碎片。曾经号称固若金汤的宇宙要塞波亚兹，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

那些曾构成要塞本体的厚重装甲板，那些曾经矗立在宙域中的炮台基座，那些守护着pLANt国土的防御卫星，如今全部化为了漂浮在虚空中的沉默残骸。扭曲的钢材在星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碎裂的混凝土块如同被巨人随手抛洒的石子般四散开来，还有些东西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了——它们只是静静地飘浮着，见证着刚才发生在这片宙域中的地狱。

这幅景象不由分说地让阿斯兰的脑海中闪过曾经的地狱景象。

尤尼乌斯七号。

那个日子，那个瞬间，那道白光。

母亲的微笑。母亲的声音。母亲温暖的手。

——然后，一切都被那道光吞噬了。

杀死母亲蕾诺雅的核弹。那道光夺走了二十四万三千七百二十一条生命，夺走了阿斯兰最爱的母亲，夺走了无数人的父亲、母亲、孩子、恋人。那之后经过了漫长的岁月，中子干扰器被射入地球，调整者与自然人之间的仇恨在这段时间里如同发酵的毒酒般不断膨胀。而现在——恢复力量的地球军，终于再次发射了那禁忌的武器。他们又一次按下了那个按钮，又一次让那道白光在宇宙中绽放。

「——！」

思绪无法集中。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打了一般，所有的思考都在那道白光闪过的瞬间断裂了。阿斯兰想要说话，想要发出声音，但喉咙深处只传出了如同野兽般的低吟。他说不出话来。愤怒、悲伤、绝望、憎恨——所有这些情绪同时在胸腔中翻涌，互相挤压，互相吞噬，让他甚至无法呼吸。

然而，情况并不允许阿斯兰发呆。

一道凌厉的斩击从上方劈落。

解放女神高达毫不留情地袭击了被核弹产生的虚无景象夺去目光的阿斯兰。那台机体动作快得惊人，光束军刀划出的轨迹在阿斯兰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残像。

千钧一发之际，阿斯兰举起盾牌格挡，军刀与盾面碰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冲击力透过机体传导到驾驶舱内，震得他牙齿发酸。

他勉强架开攻击，同时操作驾驶舱内的机器，打开与位于这个宙域的友机的通讯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