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易中海被判刑
德玛西亚的牛 · 5911 字 · 约 14 分钟
何雨柱回到四九的第三天,易中海的判决下来了。
那天早晨,天上飘着细碎的雪粒子,打在脸上冰凉。南锣鼓巷的石板路被冻得硬邦邦的,走路都能听见鞋底磕在地上的脆响。何雨柱刚给何雨水做好早饭——一碗棒子面粥,两个窝头,一碟咸菜——就听见院门口有人扯着嗓子喊。
“何雨柱!街道办通知——你上法院去一趟!”
喊话的是街道办的小干事,就是上回蹬着自行车来通知王主任要上门的那位。这次他没骑车,站在院门口缩着脖子,棉袄领子竖得高高的,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往外冒。
何雨柱拉开门,冷风夹着雪粒子灌进来,打在脸上像细砂纸蹭过。他眯了眯眼:“什么事?”
“易中海的案子今天判,”小干事说,声音被风刮得有点飘,“王主任说了,你是受害人,得去旁听。法院在南城那边,你早点动身,别误了时辰。”
何雨柱点点头:“知道了。”
小干事又缩了缩脖子,转身小跑着走了,很快消失在巷子口那片灰扑扑的雪雾里。
何雨水从里屋探出头来,手里还捧着粥碗:“哥,易大爷的案子今天判?”
“嗯。”何雨柱关上门,把冷风挡在外面,“你在家待着,别往外跑。中午饭我要是回不来,灶台上有窝头,你自己热一热。”
何雨水抿了抿嘴,低头喝了一口粥,没说话。自从保定回来之后,她再也不问“易大爷真的那么坏吗”这种话了。在保定的那几天,她亲眼看见了何大清跟白寡妇住在一起的样子,亲耳听见了街道办的人和公安说的那些话,也知道了易中海到底做了什么。一个不到十二岁的小姑娘,在这件事里一下子长大了好几岁。
何雨柱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把领口的扣子扣严实,又往兜里揣了两个窝头当午饭,推门走了出去。
雪粒子还在下,不大,但密,打在脸上麻酥酥的。巷子里没什么人,南锣鼓巷口那家烧饼铺的炉子倒是生起来了,煤烟味混着烧饼的焦香,在冷风里飘了半条街。老板看见何雨柱,招呼了一声:“柱子,这大风天往外跑?”
“去趟南城,”何雨柱点了点头,“法院那边有点事。”
老板“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何大清的事、易中海的事,这几个月在南锣鼓巷一带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谁都知道何家小子把亲爹和管事大爷都告了,还告赢了。什么样的说法都有——有人说何雨柱狠,有人说他冤,有人觉得这孩子太硬气,也有人觉得他不近人情。但不管外人怎么说,何雨柱都不在乎。
他踩着冻硬的石板路往公交站走,雪粒子落在肩膀上,落在棉帽的帽檐上,化成一滴滴细密的水珠。他脑子里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何大清的遗弃罪是板上钉钉的事,他自己在法庭上认了,没什么好说的。三年,不多不少,是刑法的正常量刑。易中海不一样——易中海不是直接遗弃者,他是主谋。白寡妇的供词已经把他钉死了:牵线搭桥、设圈套、唆使遗弃、制造仙人跳。这些罪名加起来,性质就变了。不是普通的民事纠纷,是刑事犯罪,而且是情节恶劣的刑事犯罪。
何雨柱在公交车上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看着窗外灰蒙蒙的街景一路往南城滑过去。他想起在保定公安分局里看到的那份笔录——白寡妇交代得清清楚楚,易中海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什么帮何家解决矛盾,而是要把何大清弄走,然后以“管事大爷”的身份接近何雨柱兄妹,一步步培养成养老工具。
这事最恶心的就是这一点。
不是打、不是骂、不是明着欺负人,而是算计——把一个人、一个家庭当成棋盘上的子来摆布,一切都算好了,每一步都想好了。何大清走了,何雨柱兄妹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到时候易中海站出来,帮一把手、说几句好话、送点吃的用的,两个孩子还不对他感恩戴德?再过几年,养老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这个算盘打得太精了。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何雨柱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被他拿捏了十几年的傻柱了。
公交车在雪里晃晃悠悠地开了半个多钟头,到南城法院门口那条街的时候,雪粒子已经变成了细碎的雪花,飘在灰砖墙头上薄薄一层,像撒了一层面粉。法院是座老式的三层砖楼,门口有石阶,石阶两旁各蹲着一只石狮子,狮身上落满了雪,看起来倒比平时温顺了几分。
何雨柱走上石阶的时候,看见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有穿蓝棉袄的干部模样的人,有戴着袖标的街道工作人员,还有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那是保定来的,何雨柱认出了其中一张脸,就是那天在保定公安分局审讯何大清的那位。
那人也看见了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王德发也在。他站在台阶上面,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干部棉大衣,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边脸,手里夹着一支烟,烟头的火光在雪里时明时暗。看见何雨柱上来,他吐了口烟,语气不咸不淡地说:“来了。”
“来了。”何雨柱站住脚步,跟他隔着两步的距离。
王德发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有审视、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快。自从那天在何家门口被何雨柱当面顶回去之后,王德发对这个少年就再也端不起“盖子王”的架子了。他是街道办主任,管着几万人的大小事务,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五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像何雨柱这样,才十六岁就能把事情办得这么利索、这么狠的,他确实是头一回遇到。
“进去吧,”王德发把烟头丢在雪地里,用鞋底碾灭了,“今天的程序不长,宣判就完了。你在旁听席上坐着,别说话。”
何雨柱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法院。
审判庭不大,但因为是公开宣判,旁听席上还是坐了不少人。有街道办的人、有法院的工作人员、有保定公安的代表,还有几个何雨柱不认识的人——大概是易中海的亲属。角落里坐着一个佝偻着身子的女人,穿着黑色的旧棉袄,头发已经花白了,是何雨柱不认识的陌生面孔。
易中海被带进来的时候,何雨柱差点没认出来。
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易中海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萎了。那个曾经在四合院里端着架子、说话慢条斯理的一大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灰白、眼窝深陷的老头。他的头发原本是花白的,现在几乎全白了,乱糟糟地耷拉在额头上。身上穿着一件没有领章的灰色囚衣,袖口磨得发白,走路的时候低着头,两肩往下塌,像个被抽空了气的皮球。
法警把他带到被告席上,他站在那里,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身前,指节不安地绞在一起。他的目光扫过旁听席,扫过王德发、扫过保定公安的人、扫过角落里的那个女人,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
那一眼里的东西说不清是什么——有怨恨、有不甘、有后悔,还有一丝说不出口的哀求。
何雨柱平静地看了回去。
书记员站起来宣布法庭纪律,全体起立,审判长和审判员入席。审判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坐下去的时候把面前的卷宗翻了翻,然后抬起头来,开始宣读判决书。
“被告人易中海,男,五十一岁,原四九市南锣鼓巷四合院管事大爷……”
审判长的声音平稳、刻板,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过去——一条一条地列举易中海的罪行:教唆遗弃未成年人、指使白寡妇设仙人跳圈套诈骗何大清钱财、蓄意破坏何大清与子女的家庭关系、造成何雨柱何雨水兄妹失去抚养的严重后果。
“……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人易中海在审讯过程中虽有抵赖情节,但在证据面前最终认罪伏法……”
何雨柱的目光一直放在易中海的背影上。那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从里到外都是焦的。他不知道易中海在监狱里的这一个月想通了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通,也许只是接受了自己输了的事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法庭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连窗外雪落的声音都听得见。
“被告人易中海犯教唆遗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角落里的那个女人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像一根被绷断的弦。
易中海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下沉了沉,像所有的力气被这一句话抽了个干净。
审判长继续宣读判决书的后半部分:“被告人易中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
二十年。
何雨柱在心里把这个数字过了一遍。易中海今年五十一岁,二十年后就是七十一岁。就算他能在监狱里把这二十年熬完,出来的时候也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了,折腾不出任何浪花。对一个在四合院里经营了半辈子地位和名声的人来说,这个结局比死更难受。
那个佝偻着身子的女人终于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两步,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何雨柱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但能听出那声音里的绝望。法警拦住了她,把她扶回座位上。
王德发站起来,整整大衣的领子,走到审判庭门口,跟法院的一个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几句话。何雨柱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但从王德发点头的频率来看,他对这个结果也没有异议。
保定公安的人走过来,跟何雨柱握了握手。那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手掌粗粝有力,握上去像一块石板。
“何雨柱同志,”他说,“感谢你提供的线索。易中海的案子能这么快办下来,白寡妇的口供是关键。保定那边还有一个案子要处理,我们先回去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谢谢公安同志。”
“应该的。”
保定公安的人转身走出法庭,皮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何雨柱走到法院门口的时候,雪下大了。不再是细碎的雪粒子,而是大片大片的雪花,飘飘悠悠地从灰蒙蒙的天上落下来,落在石狮子的头上、落在台阶上、落在法院门口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上,很快就把地面铺了一层绒绒的白。
王德发站在门口,抽着一支新点的烟,烟头的火星在雪花里一闪一闪。
“二十年。”他吐出两个字,语气说不上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何雨柱没接话。
“你爹那边的事也完了,”王德发又说,这回的语气比刚才硬了一些,“我劝你一句——以后别折腾了。安生过日子,把厨艺学好,把你妹妹带大。别老琢磨着告这个告那个,院里人得罪光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何雨柱偏过头来,看了王德发一眼。雪花落在他帽檐上,落在他睫毛上,他眨了一下眼,把那几片雪花眨掉。
“王主任,”他说,“我从来没想过折腾谁。是他们先动的手。”
王德发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扔进雪地里,踩着雪走了。他的背影在漫天大雪里越来越小,最后拐过街角,不见了。
何雨柱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雪越下越大,整条街都变成了白色。老槐树上的枝条被雪压弯了腰,偶尔一阵风吹过,树枝上的雪簌簌地落下来,扬起一片晶莹的雪雾。街上几乎没有人了,只有偶尔一辆公交车慢吞吞地从雪地里碾过去,轮胎在雪上留下两道黑色的印子。
他把棉袄的领子紧了紧,走下台阶,踩着松软的雪往公交站走。脚下的雪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片碎纸被风卷起来又落下去的摩擦声。
何大清三年,易中海二十年,白寡妇也跟着判了。
第一步真的走完了。
何雨柱走了几步,忽然感应到空间里有什么细微的波动——是探查功能自动触发的反应。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往旁边看了一眼。
法院隔壁是一排老旧的民居,灰色的砖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墙角堆着一些破旧的杂物和碎砖头,被雪盖了一层,看起来跟平常的垃圾堆没什么两样。但何雨柱的意识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微弱的感应——就在那堆碎砖头下面。
他四下看了看。法院门口的人已经散了,街上没什么行人,雪花遮住了大部分的视线。他不慌不忙地走到墙角,蹲下来,假装系鞋带的样子,手伸进雪地里,摸到了那块碎砖头下面。
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冰凉的、有棱有角的、硬邦邦的金属。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把那东西从雪里摸出来,借着系鞋带的动作往空间里一收,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继续往前走。
公交站台上有两个人在等车,都缩在站牌的挡板后面避雪。何雨柱跟他们并排站着,谁也不认识谁,也没有人说话。雪落在每个人的身上,落在路面上,落在这座灰蒙蒙的城市里,把一切棱角都盖住了。
公交车来了,他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意识沉进空间里。
那是一个手掌大小的铜制镇纸,上面刻着看不懂的花纹,铜锈斑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是银元,也不是金条,但何雨柱直觉这东西不简单——能埋在法院隔壁的老墙角下面这么些年还没被人发现,说明它藏得够深。探查功能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普通旧物件产生感应。
他把镇纸翻过来,看见底部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已经很模糊了,但在空间里恒定的光线下,还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来。
是年号款。
何雨柱心里有数了。他把镇纸放好,意识从空间里退出来,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
公交车慢吞吞地在雪地里开着,往北,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车厢里人不多,售票员坐在前门口的小板凳上缩着脖子打瞌睡。车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把外面的街景糊成了一片灰白。
何雨柱用手指在玻璃上抹了一下,水汽化成一滴水顺着玻璃流下去,透过那一道干净的长条,他能看见外面的大雪正把四九城一点一点地染白。
二十年。
易中海这辈子算是完了。
但是何雨柱知道,这只是开始。易中海进了监狱,不代表四合院里的那些心思就跟着进了监狱。贾张氏的贪、刘海中的官瘾、阎埠贵的算计、聋老太太的老谋深算——这些都在,一个都没少。他只不过是拔掉了一颗最大的毒牙,剩下的烂肉还得慢慢刮。
但这些事都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公交车在南锣鼓巷口停下来的时候,雪已经积了半尺厚。何雨柱踩着没过脚踝的雪一步一步往巷子里走,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巷口的烧饼铺关了门,只有烟囱里还在往外冒青烟。整条巷子安静得像一幅画,只有雪落的声音,沙沙的,又轻又密。
推开四合院大门的时候,院里空荡荡的,各家各户的门都关得紧紧的。只有贾张氏家的窗户纸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能听见里头贾东旭在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听不清。何雨柱穿过院子的时候,忽然听见东厢房那边有动静——是一大妈在屋里哭,哭声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巴。
何雨柱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推开自家的门,一股暖烘烘的空气裹着玉米面的香味扑过来。何雨水正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看书,灶膛里的余火还没熄,铁锅里的水冒着细细的热气。
“哥你回来了!”何雨水放下书蹦起来,“易大爷判了?”
“判了。”何雨柱把棉袄脱下来挂在门后的钉子上,“二十年。”
何雨水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二十年?那么久?”
“他做的那些事,二十年不算久。”何雨柱走到灶台前,揭开锅盖看了一眼——锅里温着两个窝头和一碟炒白菜。何雨水给他留的。“你吃了没?”
“吃了。”何雨水跟在他屁股后面转,“哥,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就没什么事了?”
何雨柱把窝头拿起来掰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何雨水。
“对,”他说,“以后咱们就安生过日子。哥供你念书,你把书念好,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何雨水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信赖。
窗外的雪还在下,无声无息地把四合院的瓦顶、院里的青砖地、井台上的石沿都盖了一层白。何雨柱坐在灶台前的矮凳上,吃着妹妹给他留的窝头,心里盘算着空间里的镇纸该怎么处理,盘算着明天是不是该去废品站转转,盘算着空间里的冬小麦大概还有几天能收割。
雪落无声,炉火微红。
这一年的冬天才刚刚开始。
《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第 39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德玛西亚的牛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