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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

第45章 师傅的夸奖

德玛西亚的牛 · 5636 字 · 约 14 分钟

正文

于师傅站在灶台前,看着何雨柱切完最后一刀。

案板上的土豆丝细如发丝,每一根都匀称透亮,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比着切出来的。灶台上的炒锅已经烧热了,油在锅底微微晃动,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青烟。何雨柱端起装土豆丝的盘子,手腕一翻,土豆丝入锅,嗤啦一声响,白气腾起。他手里的炒勺跟着就下去了,翻、颠、抖、铲,动作不快不慢,但每一下都卡在最好的时机上。

于师傅没说话。他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着何雨柱往锅里下了醋、盐、几粒花椒,又淋了一点泡椒水。酸辣味被热油一激,腾起一股呛鼻的香气,后厨里几个正在备料的徒弟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师傅,”何雨柱把炒好的酸辣土豆丝盛进盘子里,端到于师傅面前,“您尝尝。”

于师傅接过筷子,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土豆丝脆生生的,酸辣味恰到好处,既不过酸也不寡淡,花椒的麻味若有若无地挂在舌尖上,咽下去之后嘴里还留着一点微微的回甘。他又夹了一筷子,嚼了嚼,放下筷子。

“这土豆丝,你炒了多久了?”

何雨柱想了想:“练了差不多两个月。”

“两个月。”于师傅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他转身走到灶台边,拿起何雨柱刚才用过的那口炒锅,翻过来看了看锅底。锅底干干净净,没有糊痕,没有粘底,连油都控得恰到好处。

“你知道一般徒弟练这道菜要多久?”于师傅把锅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何雨柱摇了摇头。

“半年。”于师傅伸出三根手指,“能炒到你今天这个火候的,至少三年。土豆丝看着简单,切工、火候、调味,哪一样差了都不行。火大了焦,火小了出水,醋早了发苦,醋晚了不酸。你能在两个月里练到这个份上——”

他顿了顿,何雨柱心里微微提了一下。

“说明你是真下了功夫。”

这话一出来,旁边几个徒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扭过头来看何雨柱。于师傅这个人,平时话不多,夸人的话更少。从他嘴里说出“下了功夫”这四个字,比别家师傅说一百句“好徒弟”都管用。

何雨柱垂下眼睛:“都是师傅教得好。”

“少来这套。”于师傅摆了摆手,“我教是教了,但练是你自己练的。你每天早晨几点来的?”

“五点半。”

“晚上几点走的?”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他其实每天晚上都在空间里练到深夜,但那话不能说。他含糊地答了一句:“等灶火灭了才走。”

于师傅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双被灶火熏了几十年的眼睛里,有一种老厨子特有的锐利。但他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行了,今天中午的醋溜白菜你来炒。”

何雨柱一愣。

醋溜白菜不是普通菜。它是食堂最常做的大锅菜之一,每次一做就是三四十斤白菜,要在大铁锅里翻匀入味,火候掌控比小炒难得多。以前这道菜都是于师傅亲自掌勺,连大师兄也只是偶尔替过一两回。

“怎么,不敢?”于师傅看他不说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敢。”何雨柱抬起头,“师傅,我做。”

中午十一点,食堂开始上人了。

何雨柱站在最大的那口灶前,面前是一口直径将近三尺的大铁锅,锅底的火烧得正旺。旁边两个帮厨已经按他的吩咐,把切好的白菜、泡好的木耳、切好的干辣椒和蒜片都备齐了,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白菜是空间里种不出来的——至少现在还不能让人知道——用的是食堂统一采购的大白菜,但何雨柱头天晚上已经在空间里用自己种的姜蒜泡了一碗料水,今天悄悄带进来,倒进了灶台上的调料罐里。

他深吸一口气,舀了一大勺猪油下锅。

猪油遇上热锅,化开,泛起一层细密的油花。何雨柱等着油温升到刚好冒青烟的时候,把干辣椒和蒜片下了锅。嗤啦一声,白烟腾起,香辣味立刻炸开了。他手腕一翻,整筐白菜倒进锅里,铁锅发出沉闷的滋啦声,水汽和油烟混在一起,从锅沿翻涌而上。

后厨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大锅炒菜和小锅不一样。小锅讲究精细,大锅讲究气势。三四十斤白菜在铁锅里翻动,光靠手腕的力气根本不够,得用腰、用腿、用全身的劲。何雨柱两条胳膊绷得紧紧的,炒勺在大铁锅里划出一个弧线,锅底的白菜被铲起来,翻了个身,上面的白菜又沉下去。盐、醋、酱油依次下锅,每一下都下在最好的时机上。

于师傅从灶台另一边走过来,站在何雨柱身后,看了一眼锅里的菜。

他没说话。

但也没走。

食堂中午卖了两百多份醋溜白菜。窗口外面排着长队,打饭的人端着饭盒,接了菜也不走,就站在旁边扒一口饭。有几个人吃完了又回来排队,问窗口里头:“刚才那个醋溜白菜还有没有?”

“没了,都卖完了。”

“怎么这么快就没了?你们今天做少了!”

于师傅坐在后厨门口的凳子上,端着搪瓷缸子喝水。他听着外面那些人的抱怨,脸上的皱纹微微舒展开来。大师兄走过来,往他缸子里续了热水,低声说了句:“师傅,柱子今天这菜,味道好像跟您炒的不太一样。”

“哪儿不一样?”

大师兄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后味更厚,酸味下去了之后嘴里还有点鲜。”

于师傅没接话。他喝了一口水,目光穿过缭绕的水蒸气,落在那个正在刷锅的少年身上。何雨柱的围裙上溅满了油点子,额头上全是汗,棉袄袖子卷到了胳膊肘,两只手臂被灶火烤得通红。他正弯着腰,用钢丝球使劲刷锅底的油垢,动作认真得像是第一次进后厨的学徒。

“柱子。”于师傅喊了一声。

何雨柱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师傅?”

“下班之前来找我一趟。”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他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做过的所有事——菜的火候没问题,调味没问题,锅刷干净了,案板也擦了,没有哪道工序出了差错。但他不敢大意,点了点头:“知道了,师傅。”

下午三点,食堂最后一锅洗碗水倒出去,后厨的灶火渐渐熄了。帮厨们三三两两散了,大师兄走之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眼神里带着点意味深长,但什么也没说就出了门。

何雨柱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挂在墙上的钉子上,走到后厨最里面那间小屋门口。门没关,于师傅正坐在一把旧藤椅上,面前的小方桌上摊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老菜谱,旁边放着一只茶杯,茶早就凉了。

“师傅。”

“进来,把门带上。”

何雨柱进屋,反手关了门。小屋不大,四面墙上有三面都挂着熏黑了的竹制菜单,上头用毛笔写着各色菜名,字迹已经模糊了。墙角堆着几口旧铁锅,窗台上搁着一盆半死不活的文竹。于师傅指了指对面那把三条腿的凳子,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坐上去。

于师傅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着了。烟雾在他脸上飘开,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加幽深。

“柱子,”他弹了弹烟灰,“你在我这儿学了多久了?”

“一年零三个月,师傅。”

“一年零三个月。”于师傅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个时间。他吐出一口烟,慢慢地说,“我十六岁开始学厨,学了五年才出师。学厨这行,三年入门,五年出师,十年才算得上是个厨子。你现在十七岁——”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上那本老菜谱。

“但你今天炒的那锅醋溜白菜,味道已经到了五年徒弟的功夫。”

何雨柱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他知道于师傅迟早会看出来,但没想到这么快。空间里的食材、空间里的练习时间、那些在灰蒙蒙天光下反复颠勺的深夜——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让他进步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一个正常的学徒。

“师傅,我就是——”

“不用解释。”于师傅抬起手,打断了他,“各人有各人的天赋,有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你爹的事我知道,去年你家里出了那么大的变故,换了别人早就垮了。你不但没垮,反而比以前更拼。这份心性,比天赋还难得。”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那几口旧铁锅旁边,弯下腰翻了翻,从最底下抽出一口铁锅。锅不大,口径也就一尺出头,锅底被常年烧火熏得乌黑发亮,但锅身上没有一丝锈迹。于师傅把锅拎到桌上,咚的一声闷响。

“这是我刚出师那年自己打的一口锅。”他摸着锅沿,指节敲了敲铁皮,发出清脆的嗡鸣声,“用的是熟铁,打了三遍才成。跟了我二十年,炒出来的菜比什么新锅都香。”

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柱。

“现在归你了。”

何雨柱愣住了。他看着桌上那口铁锅,锅底的黑渍是岁月烧出来的,锅沿的弧度是无数次颠勺磨出来的,锅柄上缠着的粗麻绳已经被汗水浸得发黑发亮。这不是一口锅,这是于师傅二十年的功夫。

“师傅,”他的声音有点发涩,“这太贵重了——”

“贵重个屁。”于师傅坐回藤椅里,又抽了一口烟,“一口锅而已,放在墙角也是吃灰。给你,还能炒出几盘好菜来。”他弹掉烟灰,眯着眼睛看着何雨柱,“你记住,厨子这行,手艺是练出来的,但心意是传下来的。这口锅在你手里,你炒出来的菜,就不能砸了我的招牌。”

何雨柱站起来,双手端起那口铁锅。锅比看起来要沉,沉甸甸地压在手上,像是压着什么东西。

“师傅,我不会让您失望。”

“嘴上说没用。”于师傅摆了摆手,重新拿起桌上的老菜谱,翻了一页,“从明天开始,你跟我学红烧技法。烧、焖、煨、炖——这几样本事学会了,才算真正摸到厨艺的门槛。”

何雨柱捧着锅出了小屋,站在后厨空荡荡的灶台前,把锅轻轻地放在了中间那口最大的灶眼上。锅底和灶沿严丝合缝地卡在一起,像是本来就该在那里。

他站在灶前,伸出手,虚虚地握住了锅柄。

空间里的食材、院里的日子、黑市的交易、夜校的功课——所有的事情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慢慢沉淀下来。不管他以后要做什么,去了哪里,这口锅都会是他的根。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何雨柱抱着铁锅走出了食堂。三月的晚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清清爽爽的。他沿着南锣鼓巷往回走,怀里那口铁锅被棉袄裹着,温热温热的,像是刚从灶台上端下来。

巷口卖烧饼的老周看见他,喊了一声:“柱子,抱的啥?”

“锅。”

“啥锅这么金贵,还抱着?”

何雨柱没答,只是笑了一下。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推开院门,西厢房何家的窗户上亮着灯,何雨水早回来了。他抱着锅进了屋,何雨水正在小桌上写作业,抬起头看见他怀里的铁锅,眨了眨眼。

“哥,你从食堂带锅回来干嘛?”

何雨柱把锅放在桌上,往后退了一步,对着那口乌黑的铁锅端端正正地鞠了一躬。

何雨水吓了一跳:“哥你干嘛呢?”

“敬锅。”何雨柱直起腰,拍了拍锅沿,“从今往后,它就是咱家的传家宝。”

何雨水走过来,凑近了看那口锅。铁锅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锅底的黑渍一层压着一层,像是树木的年轮。她伸出手指碰了碰锅沿,冰凉的铁触感从指尖传上来。

“哥,”她回头看着何雨柱,“你是不是今天被师傅夸了?”

何雨柱难得露出一个笑,实实在在地笑了笑——那种从心底里泛上来的笑意,把平日里那副少年老成的面具都掀开了一个角。

“嗯。师傅还把这口锅传给我了。”

何雨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拉着何雨柱的袖子,把他拽到桌边坐下,然后噔噔噔跑到灶台那边,从碗柜里翻出一碟中午剩的咸菜和一碟花生米,又拿了两只粗陶碗,给两只碗里都倒了白开水。

“那咱得庆祝一下!”她把水碗端起来,碰了碰何雨柱面前的碗,“哥,恭喜你。”

何雨柱端起碗,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一年前他刚从醉酒中醒来的时候,这个妹妹窝在床边哭,嗓子都哭哑了。那时候他对自己说,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他们兄妹俩。

现在,他们手里有了自己的东西——不只是这口锅,还有那些藏在空间里的家底,那些在黑市上攒下的票子和银元,那些夜校里学来的字和算术,那些在灰蒙蒙天光下种出来的蔬菜和粮食。

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把他们的日子撑了起来。

何雨水趴在桌上,拿筷子夹了颗花生米,一边嚼一边跟他说学校里的事。今天语文老师夸她作文写得好,算术考了九十分,体育课跳绳她跳了一百二十个,全班第一。何雨柱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给她碗里夹花生米。

等何雨水说累了,端着水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何雨柱才开口:“雨水,哥过几天可能要出趟门。”

“出门?去哪儿?”

“还没定。”何雨柱没细说。他在黑市上听到的那个消息——铁路公安段在招人——已经在他脑子里盘桓了好几天。但他不想让妹妹担心,只是说,“食堂里的活忙完了,师傅放我两天假,我出去转转。”

何雨水哦了一声,没多问。她信任哥哥,知道他说的话都有道理。

夜深了,何雨水收了作业本回东屋睡觉。何雨柱吹了灯,躺在床上,把意识沉进了空间里。

空间里还是那副灰蒙蒙的天光。黑土地上的黄瓜藤已经顺着人字架爬到了顶上,十几根黄瓜挂在藤上,青翠翠的,顶上的黄花还没落尽。番茄也红了几颗,圆鼓鼓的,皮上挂着露水。韭菜长到了可以割第二茬的时候,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墨绿色的叶片肥厚油亮。

何雨柱走到地头,蹲下来,从土里拔了一棵萝卜。萝卜有他小臂那么粗,白色的外皮光滑如玉,带着一股清甜的土腥味。他拿衣角擦了擦,咬了一口。脆生生的,汁水在嘴里炸开,甜中带着一丝微辣,比外面市场上卖的任何萝卜都好吃。

他嚼着萝卜,慢慢走到那块被他规划出来还没开垦的角落地。这块地不大,也就两三分的样子,土质比黑土地稍微硬一点,但依然肥沃。

他蹲在地上,用手扒了扒土,心里盘算着。

铁路公安段。铁警。

这两个词在脑子里转来转去,和空间里的黑土地、食堂的灶台、于师傅传给他的那口铁锅搅在一起。他不是只想当个厨子。厨艺是他的根,但根扎稳了,总得往上长。铁警——这身份意味着稳定收入、社会地位、执法权,意味着能堂堂正正地走出这个四合院,进到一个更广阔的天地里去。

但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黑市上的消息还不确切,中间人还没见着,名额到底多少钱、怎么操作,一切都还在云里雾里。他得先去摸清楚,然后再做打算。

何雨柱把那截萝卜啃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先练厨艺。其他的,一步步来。

空间里的泉水在不远处发出细微的涌动声,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脉搏。何雨柱走到泉边,蹲下去洗了把手。泉水冰凉清澈,把他手指缝里的泥土冲得干干净净。他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从脸上蔓延到头皮,整个人一激灵,脑子更加清明了几分。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这片灰蒙蒙天光下的土地——黄瓜架、番茄苗、韭菜畦、萝卜地,还有角落里那十来只正在啄食的芦花鸡。这就是他的底气。

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变,这片土地永远是他的。

从空间里退出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传来了隐隐的公鸡打鸣声。何雨柱翻了个身,听着隔壁屋里何雨水均匀的呼吸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明天于师傅要教他红烧技法。

那口铁锅还在桌上搁着,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静静地泛着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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