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到废品站捡漏
德玛西亚的牛 · 6340 字 · 约 15 分钟
何雨柱没有立刻走过去。
他在胡同拐角处站定,把身体往墙根里退了半步,借着墙边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影子遮住自己。姓周的铁警站在四合院门口,正和门里一个人说话。那人背对着胡同口,身形被院门挡住大半,只露出一截灰扑扑的棉袄袖子和一双旧布鞋。
何雨柱眯起眼睛,把两人的动作看得仔细。
姓周的神态不算严厉,甚至带着几分客套。他说话时微微低着头,语气不高,偶尔点一下头,像是在打听什么。门里那人回了几句,声音被风吹散了大半,只能隐约听见“住里头的”、“不知道”几个字眼。
何雨柱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姓周的是黑市老六介绍给他认识的。老六是黑市里的老人了,专做倒腾票据的买卖,跟三教九流都打交道。三个月前,何雨柱从一个常来买粮的买家嘴里听说了铁警名额的风声,就是老六牵的线。但老六只负责介绍,后面的事都是另一个中间人在跑。
姓周的跟这个事有没有关系?老六从没提过。
何雨柱在黑市里混了这么久,最清楚一件事——穿制服的主动找上门,不管是冲着什么来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事。他现在的身份经不起查。白天是食堂学徒,夜里是黑市粮贩子,身上还背着空间这么大的秘密。随便哪一件事被翻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
他在黑市交易时,从来不用真名,也不报住址。买家只知道他叫“小何”,卖家只知道他姓“何”,再多的信息一概不透。但姓周的能找四合院来,说明有人把他的底细摸清了。
想到这里,何雨柱后背上渗出一层薄汗,被冷风一吹,凉飕飕地贴在脊梁骨上。
但他没有慌乱。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凉意压下去,脑子反而更清醒了。
首先,姓周的如果是要抓他,不会一个人站在院门口客客气气地问话。公安办案,不会给你站门口闲聊的机会。其次,姓周的穿着制服来的,光明正大,说明他的来意至少表面上是正当的。第三,如果真是冲着他黑市的买卖来的,对方应该躲在暗处盯梢,而不是主动暴露自己。
想通了这三层,何雨柱稳住了。
他把手里拎着的麻袋换了个姿势,把装了铜钱和银首饰的那一面贴在腿边,不让人看出沉甸甸的轮廓。然后从墙根里走了出来,脚步不快不慢,像是个刚下工的学徒回家。
他刚走到离院门还有三四十步的地方,门里那人就先看见了他。
“呦,柱子回来了。”说话的是阎埠贵。他从院门里探出半个身子,眯缝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在何雨柱和姓周的铁警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姓周的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看清了对方的脸。三十出头,方脸,高眉骨,眼窝有些深,脸上的线条像是用斧子劈出来的,棱角分明。能看出来是个常年在外面跑的人,脖子上的皮肤比脸黑两个色号,那是风吹日晒留下的印记。
“你就是何雨柱?”姓周的先开了口,语气算不上冷,但也不热络,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是我。”何雨柱站住了脚步,把麻袋放在脚边,不卑不亢地看着对方,“您找我有事?”
“我姓周,周铁柱,四九铁路局公安段的。”周铁柱从制服口袋里掏出证件,打开给何雨柱看了一眼。证件上的照片比本人年轻,盖着红彤彤的钢印。何雨柱一眼扫过去,记住了编号和职务——乘警,不是刑侦,是跟车的。
“周同志,您找我什么事?”何雨柱又问了一遍,声调平平的。
“来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周铁柱把证件收回去,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展开来。何雨柱认出那是一张表格,上面已经填了小半页的字。“你们院里有人给你写了个推荐。”
何雨柱微微皱了皱眉。
推荐?
“谁写的推荐?”何雨柱问。
周铁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竖着耳朵听热闹的阎埠贵。阎埠贵被这一眼看得讪讪地笑了笑,嘴上说着“你们谈你们谈”,脚下却一步没挪。
何雨柱明白了。他提起麻袋,朝周铁柱点了点头:“周同志,我妹妹快放学了,屋里没人给她开门。您要是不嫌弃,到屋里坐坐?”
周铁柱收起表格,点了下头。
两人进了院子,穿过前院那棵老槐树,阎埠贵在身后把院门虚掩上,却没关严实,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何雨柱不用回头就知道,阎埠贵一定还站在门后面听着。
何雨柱推开自家屋门,把周铁柱让进去。屋里收拾得很整洁,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靠墙是两张木板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窗户纸是新糊的,透进来的光线把屋里照得亮堂。灶台擦得干干净净,锅碗瓢盆码放整齐,看得出过日子的用心。
周铁柱在桌边坐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没有多余的表情,但何雨柱注意到他的坐姿微微放松了一些。
“家里收拾得挺利索。”周铁柱说了一句,语气比刚才在院门口时软了几分。
“家里就我和妹妹两个人,不收拾利索了住不舒坦。”何雨柱给周铁柱倒了杯白开水,茶缸是搪瓷的,磕掉了一小块漆,但洗得很干净。“您说的推荐,是怎么回事?”
周铁柱把那张表格摊在桌上,何雨柱这才看清楚——是一张铁路系统内部职工推荐的表格。推荐人一栏,签了名盖了章,名字是何雨柱认识的。
是何大清在铁路食堂时的老同事,一个叫马长贵的人。
何雨柱愣住了。
马长贵是跟着铁路工程队跑的,常年不在四九。何大清跑路之前,马长贵就跟工程队去了山西,再没了消息。这个人跟何大清的交情说不上多深,当年也不过是一起吃过几顿饭的交情。他怎么知道自己想去铁路系统?
“马长贵同志上个月回京报到,听说了你家的事。”周铁柱说,“他在推荐信上写得很诚恳,说你何家是铁路职工家庭出身,你爹虽然犯事进去了,但孩子是无辜的。他说你年纪不大,能撑起一个家,是个能吃苦的孩子,值得组织培养。”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他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马长贵跟何大清的关系,他原以为不过点头之交。没想到这个人听了何家人的遭遇,能从山西跑回来给他写推荐信。这和易中海那种明面上帮你暗地里算计的手段,完全是两回事。
“马叔他人现在在哪?”何雨柱问。
“又跟工程队走了,去了山西大同。”周铁柱说,“临走前把推荐信交到了段里,让我来看看你的情况。”
何雨柱点了点头,心里记住了这个人情。
周铁柱翻开表格,开始一项一项地问——年龄、学历、工作经历、家庭成员、政治面貌。何雨柱一一作答,答得简短但实在。问到何大清的时候,他没有遮掩,直接说了何大清被判遗弃罪的事。周铁柱听完,只是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你上过夜校?”周铁柱在表格上写着,头也没抬地问。
“上了半年多了,语文算术都学。夜校的王老师能给我做证明。”
“在食堂当学徒?”
“是。师傅叫刘大顺,在轧钢厂食堂干了一辈子,您可以找他了解情况。”
周铁柱写完最后一个字,把表格收回公文包,站起来的时候顿了一下,看着何雨柱说:“何雨柱同志,我实话跟你说。你爹的事,按规矩是会影响政审的。但马长贵同志在推荐信里提了一句——‘何大清是被奸人设计构陷,其子何雨柱不念私情协助公安机关将真凶绳之以法’。这句话分量重。”
何雨柱没有说话。他忽然意识到,马长贵在写这封推荐信之前,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了解清楚了。
“段里最近确实在招人。”周铁柱走到门口,回过身来,“但名额有限,竞争的人多。我今天是来摸底的,回头还得跟你们街道办核实情况。你做好两手准备。”
“我明白。”何雨柱说,“不管成不成,谢谢您跑这一趟。”
周铁柱摆了摆手,大步出了院子。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周铁柱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他回身进了屋,关上门,在桌边坐了好一会儿。桌上的茶缸还冒着白汽,水面上漂着几片茶叶碎末。
马长贵。他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刻在记忆里。这份人情,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还。
傍晚时分,何雨水放学回来了。她推开门,书包还没放下就看见桌上那个用过的茶缸子。
“哥,家里来客了?”何雨水把书包挂在墙上的钉子上,歪着头问。
“嗯,铁路上的同志来了解点情况。”何雨柱正在灶台前切菜,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均匀的咚咚声。他从空间里拿出了两棵大白菜和几根胡萝卜,又切了一小块腊肉。腊肉是上个月在黑市用粮食换的,肥瘦相间,切开来油亮亮的,光是闻着就让人咽口水。
“铁路上?”何雨水眼睛一亮,“哥,你是不是想去铁路上工作?”
“八字还没一撇呢。”何雨柱把腊肉片倒进烧热的铁锅里,滋啦一声,油花四溅,肉香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别急着跟院里人说。”
“我知道。”何雨水懂事地点了点头,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灶台边,托着腮帮子看哥哥炒菜。“哥,你要是真去铁路上工作,那就能穿制服了吧?”
何雨柱翻炒着锅里的菜,嘴角微微扬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妹妹的话,但心里已经在盘算接下来的路数了。
铁警名额的事本来是他在黑市上打听到的另一条路,和马长贵的推荐是两条完全不同的线。黑市那条线是花钱买名额定,马长贵这条线是走正规推荐通道。两条路能不能并成一条路,他得好好掂量。
第二天是周日。
何雨柱起得比平时还早。天还没亮透,东边天空不过翻了一层鱼肚白,他就已经洗漱完毕,灌了一壶热水挂在腰间,又把干粮装进挎包里。何雨水还在睡,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蛋,呼吸声细细的。
他在灶台上留了一碗小米粥,用粗瓷碗扣着,拿抹布裹了一圈保温。粥是昨天晚上熬好的,添了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味道融在米汤里。又在旁边搁了一张五毛钱的纸币,压在一个搪瓷茶缸底下——这是给妹妹中午买饭的钱。
做完这一切,他轻声带上门,出了院子。
今天是去废品站寻宝的日子。但今天的目的地和往常不一样。前几次他跑的都是后海、德胜门一带的旧货摊和废品收购站,那些地方他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了。昨晚睡前他盘算了一下,四九城里的废品站分布很有规律——城根底下的通常收的是附近居民的废品,老城区胡同里的收的是老旧家具和杂物,但真正能收到好东西的地方,是靠着城外交通要道的几个大站。
那些大站收的东西来源杂。有从通州、保定方向运过来的,也有从城里机关单位清退出来的废旧物资。来源越杂,捡漏的机会就越大。
他今天要去的是安定门外的一家大型废品收购站。
那家站在安定门外大街往北走三里地的地方,挨着通往城外的土路,是北边进城废品的主要集散地。何雨柱之前听黑市老六提过一嘴,说那家站收的东西又多又杂,“什么破烂都有,有时候翻翻能翻出有意思的东西”。
何雨柱出了安定门,沿着土路往北走。路两边是成排的大叶杨,树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秃秃的枝丫在晨风里摇晃。路上赶早的人渐渐多起来——推着独轮车卖菜的、挑着担子收破烂的、赶着驴车运煤的,热热闹闹地挤在土路上,扬起一阵阵灰土。
他走了约莫三里地,远远就看见一面用碎砖头垒起来的围墙,围墙上拉着生锈的铁丝网,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安定门废品收购站”几个大字。
字漆已经掉了一半,斑斑驳驳的,但门脸很大。两扇铁栅栏门敞开着,门口停了一辆胶皮轮马车,正在往下卸货。车上堆着小山似的一堆废纸旧书,车夫一边卸一边骂骂咧咧:“他娘的,说好了按斤算,拉来又说要分拣——你们这破规矩比衙门还多!”
没有人理他。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老头蹲在门边抽烟,眯缝着眼睛看热闹,烟袋锅子啪嗒啪嗒响。
何雨柱走进大门,一股混合着霉味、铁锈味和旧纸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他面不改色,这种味道他早就习惯了。
废品站内部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整个场子差不多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用一人高的铁丝网分成了几块区域——东边是废纸废书区,堆着山一样的旧报纸旧书刊;西边是金属区,堆着破铜烂铁旧自行车架;南边是杂货区,旧家具、破衣服、瓶瓶罐罐什么都往里扔。每块区域之间留了条能过板车的小路,路面上铺着煤渣,踩上去咔嚓咔嚓响。
场子里已经有人在翻东西了。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汉子在废纸堆里扒拉,把品相好的旧书挑出来扔进麻袋里。还有一个老太太蹲在杂货区的角落,拿着一把旧雨伞的骨架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嘟嘟囔囔的。
何雨柱没有急着动手。他在几个区域之间来回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开启探查功能——那种奇异的感应能力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铺开,金属、玉器、金银、老瓷器,只要是在感应范围内的贵重物品,都会在意识中泛起微弱的亮光。
走过金属区的时候,探查功能微微跳了一下。
何雨柱脚步不停,目光却迅速锁定了感应传来的方向。那是一个堆在角落里的破铁箱子,箱子上的漆已经全部崩成了碎屑,盖子上锈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洞。箱子旁边散乱地堆着几捆旧铁丝和几个瘪了的水壶。
他走过去,蹲下身来,装作查看铁丝的样子,手指却不经意地探进了破铁箱的洞口。指尖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冰凉,有棱角。
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来——是一把黄铜锁。
锁头不大,比巴掌还小一圈,但工艺极细。锁身上刻着缠枝莲花纹,莲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雕得清清楚楚。锁孔是椭圆形的,周围还隐约能看到一圈鎏金的痕迹,只是年头太久,金色已经被磨得只剩淡淡的黄痕了。
何雨柱把铜锁翻了个面,在底部看到一行小字——“御制”。
这两个字让他心里一跳。
清代的内务府造办处,专门给宫里做器物。刻了“御制”两个字的,不是给寻常人家用的东西。这把锁虽小,但工艺等级不低。他不清楚这东西为什么会流落到废品站来,但在这个年代,什么宝贝被当破烂扔掉的事他见得多了。
旁边蹲着整理铁丝的一个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懒洋洋的:“后生,那是昨天从东直门那边拉回来的破烂,一堆废铁片子,你要喜欢就拿去,算你一毛钱。”
何雨柱点了点头,把铜锁装进兜里,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他在废纸区停下脚步。探查功能在这里感应到了另一处微弱的波动,虽然不强,但频率很稳定。他蹲下来,开始翻纸堆。
废纸堆里什么都有。《中央日报》的旧刊、日伪时期的宣传画、民国初年的教科书、还有人扔掉的线装古书。何雨柱翻了大半个钟头,手指被纸页割了好几道口子,终于在一堆潮湿发霉的旧报纸底下,找到了那个散发出微弱波动的物体。
那是一只青花瓷笔筒。
笔筒烧得不算顶好,釉面有缩釉点,但画工有些门道。筒身上的青花山水图,山石皴法老练,水波纹线条流畅,落了一方小小的款——“若深珍藏”。
何雨柱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若深珍藏”是康熙年间一位民间窑工的款识,虽然不是什么官窑名品,但在后世的古玩市场上一只能卖到六位数以上。他把笔筒从纸堆里抽出来,底足沾满了烂纸浆,看起来又脏又破,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他拿袖子擦了擦笔筒上的灰,确认没有裂纹没有磕碰,便把它和铜锁一样收进了空间。
一个上午下来,何雨柱在废品站翻了将近四个小时。除了铜锁和笔筒之外,他又找到了一对铜胎掐丝的手炉盖——虽然手炉本身不在了,但这对盖子工艺精良,掐丝珐琅的颜色保存得相当完整,能单独卖钱。还有一只木胎漆盒,漆面剥落了大半,但木胎是黄杨木的,雕工精细,找人修复一下也能出个好价钱。
他付钱的时候,管账的老头打量了他好几眼,大概是觉得这后生翻了一上午就拿了这么几件破烂,实在不像是个精明人。
何雨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把东西用破报纸包好塞进麻袋里,出了废品站,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出两里地,到了一条没人的田间小路上,他闪身拐进一片杨树林里,把麻袋里的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储物区。
从树林里出来的时候,麻袋是空的,身上什么都没有。
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
何雨柱推开院门,迎面就撞上了许大茂。许大茂穿着一件崭新的蓝布中山装,袖口的折痕还在,头发用油抹得锃亮,整个人像是一只刚出笼的花公鸡。
“呦,傻柱,一上午跑哪去了?”许大茂一开口就是惯常的腔调,语调上扬,带着挑衅的意味。
何雨柱从他身边走过去,正眼都没给。
许大茂却追上来两步,拦在他面前,脸上的得意劲头快溢出来了:“傻柱,你大茂哥要结婚了。下个月初八,院里人都知道,就你不在。”
何雨柱脚步停了一下。
许大茂结婚?原剧里许大茂娶的是娄晓娥,但那是在好几部之后的事。现在是一九五二年底,许大茂不过二十出头,结婚倒也不算早。
“恭喜。”何雨柱说了两个字,语气淡得像白开水,绕过许大茂就往里走。
许大茂愣住了。他本想看何雨柱跳脚的样子,结果人家就回了两个字,还不如骂他一顿来得痛快。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冲着何雨柱的背影喊道:“傻柱,到时候来喝酒啊——别舍不得份子钱!”
何雨柱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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