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持续寻宝
德玛西亚的牛 · 5529 字 · 约 13 分钟
秦淮茹站在门口,身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用一根旧簪子随意挽在脑后。她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盛着半碗黄澄澄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
何雨柱拉开门,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柱子,”秦淮茹把碗往前递了递,声音压得很低,“贾婶让我去早市买棒子面,我顺道多熬了些粥。想着雨水还没吃早饭,给她端一碗过来。”
何雨柱没有接那只碗。他的目光从秦淮茹脸上扫过——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的笑意,眼眶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嫁进贾家快一年了,秦淮茹比刚来时瘦了一圈,颧骨都显出来了。
“不用了,”何雨柱说,“雨水那份我已经做好了。”
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中,碗里的粥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她抿了抿嘴唇,把碗收回去:“那……那你留着中午喝也行。”
何雨柱伸手从灶台上端过豆腐脑和烧饼,放在门槛上:“你看,够吃了。贾家人口多,你自己留着吧。”
秦淮茹低头看了一眼门槛上的早饭——白生生的豆腐脑上浇了酱油和辣椒油,旁边搁着两个焦黄的芝麻烧饼,比贾家灶上那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她的喉头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柱子,”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你这人……跟以前真不一样了。”
何雨柱弯腰端起豆腐脑,没接这话。秦淮茹等了两秒,什么都没等到,只好端着那半碗小米粥转身走了。她的布鞋踩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渐渐消失在通往后院的夹道里。
何雨柱关上门,把豆腐脑和烧饼搁回灶台上热着。他站在灶台前,手搭在锅盖上,眼睛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
秦淮茹来送粥,是真关心何雨水,还是来探他的底?或者是贾张氏指使她来的?不管哪种可能,何雨柱都不打算接。贾家的事,沾上就是麻烦。一碗粥今天端进来,明天就能端出十碗粥的人情,后天就能变成拿捏他的本钱。
这院里的人情,他太清楚了。
天光大亮之后,何雨水揉着眼睛从被窝里爬起来。她穿着何雨柱上个月给她买的新棉布褂子,袖口还长了一截,挽了两道边。小姑娘坐在床沿上,一边穿鞋一边吸鼻子:“哥,好香。”
“豆腐脑,趁热吃。”何雨柱把碗端到桌上,又把烧饼掰开,往里面夹了几片从空间里摘的嫩菜叶。
何雨水坐到桌前,舀了一勺豆腐脑送进嘴里,眼睛弯成月牙:“好吃。”
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看她吃得香,自己却没动筷子。他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今天的行程——后海那处老宅子里藏在夹墙里的铜钱还没取出来,德胜门外那家新开的废品站上周去过一趟,老板说最近收了一批从通州运来的旧家具,里面可能夹杂着老物件。
这都是今天的活儿。
何雨水吃完早饭,抹了抹嘴:“哥,你今天休息吧?我跟同学约好了去图书馆借书。”
“去吧,路上小心。”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两毛钱塞给她,“中午在外头买碗面吃,别饿着。”
何雨水接过钱,小心地揣进口袋里:“哥你中午吃什么?”
“食堂那边还有点事,我去一趟。”何雨柱没说实话。他今天要跑的地方多,不想让妹妹跟着担心。
何雨水背上书包出了门。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妹妹走出院门,才转身回屋。他把门闩插好,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旧木箱子,打开盖子。箱子里装的是些破烂衣裳和旧鞋,压在最底下的是一套他专门准备的行头——一件灰扑扑的旧短褂,一条补丁摞补丁的肥裤子,一顶破草帽,还有一双露了脚趾的解放鞋。
这些都是他寻宝时的装扮。一来方便活动,二来不引人注目。后海那边虽然偏,但到底还是在城里,保不齐会碰上熟人。穿着这一身,蹲在废宅子墙根下撬砖头,看着就像个捡破烂的穷小子,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换好衣裳,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一把短撬棍和一只旧麻袋。撬棍是他在废品站花五分钱收来的,生了一层锈,但钢口还好。麻袋洗得干干净净,叠成小方块塞在怀里。
他从后窗户翻出去,落在夹道里。这条夹道通向后院厕所,平时少有人走,墙根下长满了青苔,散发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何雨柱贴着墙根走了几步,从后院的小角门溜出去,拐进了胡同。
上午的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照得青石板路反光。胡同口那家新开的豆腐脑铺子还在营业,排队的人比早上少了些。何雨柱压低草帽沿,从铺子门前快步走过,没让老板娘认出他来。
后海在城北,离南锣鼓巷有段距离。何雨柱没有坐电车,沿着什刹海边的土路一直往北走。路两边的柳树光秃秃的,枝条在风里晃荡,偶尔有一两声乌鸦叫从树梢传来。海子里的水被风吹皱了,灰蒙蒙的一片,几只野鸭缩在芦苇丛里,一动不动。
走了大约半小时,后海那片老旧的民居出现在眼前。这一带住的都是老四九,房子大多是清末民初盖的,青砖灰瓦,年久失修。有几处院子已经空了,门板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锁,院子里长满了枯草。
何雨柱要找的那处老宅在后海北沿一条叫鸦儿胡同的窄巷子里。他上次路过时,用探查功能感应到一处夹墙里有金属反应。那天天色晚了,来不及动手,只在墙砖上做了个不起眼的记号。
鸦儿胡同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两边的院墙高高低低,有的是青砖砌的,有的是土坯夯的,墙头上长着几丛枯草,风一吹就簌簌地掉土渣。何雨柱走到胡同中段,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来。
木门上的黑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灰白的木质纹理。门上挂着一条铁链和一把锈锁,看着像是锁了门,其实只要用力一推,门板就会裂开一道缝。何雨柱左右看了几眼——胡同里空荡荡的,连条野狗都没有。
他把手插进门缝里,摸到铁链的挂钩,轻轻一拨,铁链就松了。推开一道刚好能侧身进去的缝隙,他闪身钻进去,又反手把门掩上。
院子里荒凉得很。正房三间,厢房两间,门窗都坏了,屋檐下的椽子露了出来,被雨水泡得发黑。院子中间铺的青砖地面长满了枯草,草根把砖缝顶得七歪八扭。角落里堆着几件破烂家具——一张三条腿的八仙桌,一只裂了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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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缸,还有几个散了架的竹筐。
何雨柱没有急着动手。他蹲在院墙根下,把呼吸放匀,仔细听了一会儿。除了风声和远处海子里传来的水浪声,什么都听不见。
他站起身,走到正房西侧那面夹墙前。
这面夹墙是青砖砌的,约莫一人多高,连接着正房和西厢房之间的空隙。墙面被雨水冲刷得发黑,砖缝里的灰浆大部分已经脱落了,露出深褐色的泥土。何雨柱上次做的记号还在——他用撬棍尖在第三层第七块砖上划了一道浅浅的横线。
他蹲下身,把手电筒从麻袋里掏出来拧亮。光柱照在那块砖上,横线还在,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把撬棍尖端插进砖缝里,手腕一沉,撬棍的扁头挤进了干涸的灰浆里。
砖块松动了。
他缓缓加力,把砖块一点一点往外撬。干了多年的灰浆碎裂成粉末,簌簌地往下掉,落在他膝盖上,落进枯草丛里。砖块最终从墙里脱离出来,他用手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砖块后面是一个狭长的空腔。手电筒的光照进去,能看见空腔底部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灰尘下面隐约有什么东西鼓起着。
何雨柱把手伸进去,指尖触到了冰凉的金属。他摸到了圆形的轮廓,边缘有凸起的纹路——是铜钱。他掌心一合,握住了一把,缓缓抽出手来。
手电筒的光照在他摊开的掌心上。五枚铜钱,大的小的都有。最大的一枚是“光绪通宝”,钱文清晰,铜色发暗但品相完好。另外几枚有“道光通宝”,有“咸丰重宝”,锈迹不多,都是传世的老钱。
何雨柱把铜钱放进麻袋里,再次伸手进去。这次摸到的更多,一把一把往外掏,铜钱碰撞在麻袋里发出轻微而悦耳的叮当声。几十枚铜钱,有的是清代的,有的更早,还有几枚他一时辨认不出朝代,只能等回去再仔细看。
掏到最深处时,他的手指碰到了一样不一样的东西——质地比铜钱硬,形状不规则,表面有细密的纹路。何雨柱用两根手指夹住它,小心地抽出来。
是一枚玉扳指。
扳指通体灰绿色,玉质不算上等,但打磨得很细腻。表面刻着几道简单的云纹,内壁有一层浅黄色的包浆,是长期佩戴留下的痕迹。何雨柱对着手电筒看了看,扳指内壁靠近边缘的地方刻着两个小字,像是篆书。他辨认了一会儿,认出了“云”字,另一个字实在看不清。
他把扳指小心地装进贴身口袋里,继续掏夹墙深处。又摸出了十几枚铜钱和一根锈迹斑斑的发簪,发簪是银的,尖头弯了,簪头刻着梅花纹,被灰尘覆盖了大半。
直到手伸到底,再摸不到任何东西,何雨柱才停下来。他拿手电筒往空腔里照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把撬下来的砖块重新塞回去。灰浆干了他没法复原,但把砖块卡紧,不凑近看不出动过的痕迹。
麻袋里已经沉甸甸的了。何雨柱掂了掂,感觉至少有五六十枚铜钱,加上那枚玉扳指和银发簪,这一趟没白来。
他从原路退出院子,把门掩好,铁链重新挂上。胡同里还是没有人。何雨柱把麻袋口扎紧,扛在肩上,低着头快步往胡同口走。
走到胡同口时,他脚步忽然一停。
街对面站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蹲在路边抽旱烟。这人的脸何雨柱不认识,但他那身中山装虽旧却干净,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不像是住这一带的普通老百姓。
何雨柱没有停下来张望。他扛着麻袋继续走,步伐稳定,神情自若,就像个收破烂的穷小子刚从哪家收了些废铜烂铁出来。他拐过街角,又走了两条胡同,确认没有人跟着,才放慢了脚步。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何雨柱找了个僻静的死胡同,把麻袋和工具全部收进空间,又脱下那身破烂行头,从空间里取出常穿的灰布褂子和黑布鞋换上。他把脸上的灰土擦了擦,在水龙头边洗了把手,恢复了平时整洁的模样。
中午他在路边买了两个窝头,就着一碗豆腐汤吃了。吃完没急着去废品站,而是在后海边上找了个长椅坐下,把意识沉进空间里。
空间里的储物区又添了新货。几十枚铜钱堆成一小摞,在灰蒙蒙的亮光下泛着暗沉的铜色。玉扳指单独放在一块干净布上,银发簪搁在旁边。他拿起玉扳指又仔细看了看,决定暂时不出手——这玩意儿卖不出大价钱,不如留着,以后升值空间大。
银发簪倒是可以处理。在黑市上,银首饰比银元好卖,融了就是银子,不愁没人要。铜钱暂时收着,这些老钱币以后都会升值,尤其那几枚品相好的,再过几十年就是收藏品。
把储物区整理好,何雨柱退出空间,起身往德胜门方向走。
德胜门外那家废品站在城郊结合部,位置偏,周围是一片菜地和几间低矮的土坯房。废品站的院子很大,用铁丝网围着,里面堆着小山似的废铜烂铁、旧报纸、旧家具和各种杂七杂八的废品。
老板姓范,五十出头,瘦高个,脸被太阳晒得黝黑,一双小眼睛精明得很。何雨柱来过几次,每次都是穿着破衣裳来,范老板当他是个捡破烂的穷小子,不冷不热的,东西论斤卖,从不讲价。
范老板正蹲在院子门口,拿一把破扇子扇炉子。看见何雨柱来了,他抬了抬眼皮:“又来啦?今儿个东西不多。”
何雨柱点了点头,径直往院子里走。他不急不慢地在废品堆里转,眼睛扫过一堆堆破烂,看上去像是在找能用的旧物件,实际上他的探查功能已经放了出去。
探查功能对金、银、玉器的感应最灵敏。他刚走到院子中间那堆旧家具旁边,意识里就泛起了一阵微弱的波动——有东西。
他蹲下身,扒开堆在最上面的破棉被和烂草席,露出下面几件旧家具。一张缺了抽屉的红木书桌,桌面被刮花了好几道深痕,漆皮掉了一大半。一把断了靠背的官帽椅,榫卯松了,坐面塌了,看着就是当柴火的料。
但探查的感应是从书桌里传来的。
何雨柱把书桌的抽屉全部抽出来,里面空空如也,连张废纸都没有。他又把手伸进抽屉槽里摸索,摸到最里面的槽底有一块松动的木板。他用指节敲了敲,声音空空的。用力一推,木板翘了起来,露出底下一个暗格。
暗格里躺着一只巴掌大的铜盒。
盒子通体黄铜,表面长了绿色的铜锈,盖子上刻着缠枝纹,做工精细。何雨柱把铜盒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晃了晃,里面有东西在响。
范老板远远瞄了一眼:“那是空的吧?你要是看得上,跟这堆破烂一块儿,给两毛钱全拿走。”
何雨柱没有打开盒子。他把盒子和抽屉塞回去,又在那堆旧家具里翻了翻,挑出两件还能用的东西——一个歪了腿的木头箱子和一个掉了漆的铁皮盒。他把东西搬到范老板面前:“就这些,多少?”
范老板瞥了一眼:“三毛。”
何雨柱没有还价,从兜里摸出三毛钱递过去,把东西装进麻袋,扛着就走了。
回到城里,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铜盒从麻袋里取出来。锈住的地方用刀片仔细刮了刮,露出铜盒原本的暗金色。他看了一圈,找到盒盖和盒身的接合处,用刀尖轻轻撬动。
咔嗒一声,盒盖弹开了。
盒子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嵌着两枚银元、一枚翡翠平安扣,还有几颗已经发黄的小珍珠。翡翠平安扣拇指盖大小,通体碧绿,水头不算顶级,但种水均匀,是块好东西。
何雨柱把东西逐一取出来,在掌心里细细端详。银元是“袁大头”,跟他上次在夹墙里找到的是同一批,品相完好。翡翠平安扣用红绳穿了个结,绳头都磨毛了,显然被人佩戴过。小珍珠是淡水珠,不大,但圆度高,有几颗还带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他把铜盒连同里面的东西一并收进空间里的储物区。铜盒本身也是个老物件,这种铜胎老盒子,在四九城里能卖个好价钱。
范老板说这东西是通州那边收来的,不知道是谁家的老物件被当破烂卖了。何雨柱也不深想——这年景,多少好东西都藏在废品堆里,等着识货的人去捡。他有探查功能当眼睛,比别人多一双发现宝贝的手,这就是他的优势。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何雨柱看看西边被夕阳染红的云层,加快脚步往南锣鼓巷走。今天收获不小——几十枚铜钱、一枚玉扳指、一根银发簪、两枚银元、一块翡翠平安扣、几颗珍珠,光银元加银首饰变现就够他再攒一笔了。
从后海到南锣鼓巷,这条路他已经走得很熟了。穿过几条胡同,拐了七八个弯,他远远看见了自家院子那扇掉了漆的大门。
在离院门还有百十米的地方,何雨柱忽然停下脚步。
他看见一个人站在院门口,正和谁说话。那人穿着铁路上常见的深蓝色制服,胳膊底下夹着一只公文包,帽檐下是一张三十出头的方脸,眉骨高耸,神情严肃。
何雨柱认出了那张脸。是黑市老六跟他提过的那个人——铁路公安段的人,姓周。
姓周的怎么找到四合院来了?
《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第 64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德玛西亚的牛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