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了李慧芬脚边。

“姑，闪开。”

李有泉一把夺过绳子，动作干脆利落。

他没废话，上前两步，伸手钳住聋老太的手腕。

另一只手熟练地打了个死结。

几下工夫，就把这老泼妇反绑在了床头的柱子上。

“哎哟！你要干什么！”

聋老太拼命挣扎，手脚并用。

但李有泉哪会给她机会？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用力将老人的手臂向后拉扯。

骨头发出咔吧的声响。

疼得聋老太眼泪直流，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坚韧的麻绳。

就在两人扭打之际，一张皱巴巴的小纸片从聋老太袖口中滑落。

纸片轻飘飘地掉在地上。

聋老太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

她顾不得疼痛，猛地扑下去，用屁股死死压住那张纸条。

眼神惊恐万状。

李有泉目光一凝。

有猫腻。

他强忍着那股恶臭，单手揪住聋老太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拽了起来。

顺势扔回床上。

然后弯腰，捡起了那张被压出褶皱的纸。

展开一看。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

今夜午时，城西突围，此去经年，望娘勿念。

聋老太见秘密曝光，彻底绝望。

嘴里开始含糊不清地咒骂，声音嘶哑刺耳。

李有泉盯着那四个大字。

城西突围。

这绝不是老太太的字迹。

结合前日在城西抓获敌特的线索，他心中已有八成把握。

看来，这疯婆子是真知道儿子被抓了。

所以才会急着寻短见。

李有泉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聋老太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看着老人瘫软在地那副凄惨模样，他语气放缓了几分。

“老太太，您把心放肚子里，这东西我会妥善安置。”

“也算给咱们立了一功。”

聋老太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瞪着他，泪水混着笑声往外涌。

“日本人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剩下了你这么个灾星！”

“老娘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声音压得很低，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阴毒劲儿。

若非双手被缚，她恨不得扑上去咬下李有泉两块肉来。

李有泉轻嗤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

“老太太，都什么年代了？还信那些神神鬼鬼的邪说？”

“人死如灯灭，进了黄土一抔，哪还有什么眼睛看东西。”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对方。

聋老太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

李有泉懒得再跟她纠缠，转身就走。

那张纸条被他妥帖地收进贴身口袋，这可是实打实的罪证。

天色已晚，他打算先将人绑结实了，明日一早再去情报处交差。

门缝里探出个小脑袋。

刚才屋里动静太大，红红吓得躲了起来。

见哥哥一直坐在外头没动静，她小跑过来，手里攥着一件外套。

“哥，你不回屋睡吗？”

“在这盯着人家干啥？”

李有泉看着妹妹关切的眼神，心里一动。

这丫头如今懂事了，说话也在点子上。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片。

“从聋老太身上掉下来的。”

“我琢磨着她要么跟敌特有勾结，要么本身就是个潜伏的特务。”

红红凑过去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

“难怪平时看她眼神不对劲，尤其是盯着我的时候。”

“表面看着和气，背地里却透着股狠劲。”

“哥，要是真查出来她是坏人，绝不能让她跑了。”

“今晚我陪你一起守着。”

李有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门，无奈又宠溺。

“傻丫头，你能守得住谁？”

“别回头冻感冒了，让你姑跟着操心受累。”

“听话，回屋睡觉去。”

好不容易哄走妹妹，李有泉闭目养神。

意识瞬间沉入灵泉空间。

几口灵泉入腹，困意烟消云散。

随之而来的，是听力的大幅提升。

他凝神静气，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听觉上。

隔着一道墙，屋内传来的细微声响清晰可闻。

那是聋老太在喃喃自语。

“志恒啊，娘对不住你。”

“没护住你就算了，连你留给娘最后这点念想，都被人家夺走了。”

“志恒，你是妈的骄傲，他们凭什么诬陷你是特务？”

“我看那帮瞎了眼的人才像鬼！”

“儿子你别慌，娘这就去黄泉路上给你铺路，咱们母子团聚。”

聋老太的嘶吼声字字泣血，却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墙根下李有泉的耳朵里。

难怪前几日撞见这老太太鬼鬼祟祟往外头跑，还念叨着要弄点野味补身子。

原来全是做给外人看的戏码。

真正的目的，全是为了那个被扣上“敌特”

帽子的儿子罗志恒。

这番话彻底印证了李有泉心中的猜疑。

他屏住呼吸，确认屋里没了声响，老东西估计是哭累了睡死过去。

这才悄悄收敛心神，意识瞬间沉入那片神秘的养殖空间。

刚一站定，眼前的景象就让李有泉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空间里的野兽繁衍速度简直离谱。

密密麻麻的野鸡、野兔挤作一团，生机旺盛得吓人。

照这个生崽的速度，不用多久，就能把整个轧钢厂的肉库填满。

念头转得飞快，手脚却没停。

李有泉挑了几只膘肥体壮的野山鸡拎了出来。

留着过年给老爹炖汤，那滋味，肯定比外面的猪肉香百倍。

第二天清晨。

一辆红色的吉普车发出低沉的轰鸣，稳稳停在四合院大门口。

刘海中眼尖，瞧见动静，挺着个大肚子便凑了上去。

车门拉开，孟警卫跨步而出，身后跟着两名荷枪实弹的战士。

两人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大包小包，看着就贵重。

“小孟同志，辛苦辛苦！来，我帮您提两样？”

刘海中满脸堆笑，伸手就要接那行李。

谁知后面两名卫兵眼神一凛，那股肃杀之气直逼刘海中面门。

孟警卫眉头微皱，侧身避开那只手：“麻烦让一让。”

刘海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被这两人一推，只能悻悻地退到路边。

三人径直穿过院子，目标明确——后院李家。

此时李有泉刚起夜回来，正站在院子里舒展筋骨。

瞧见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迎上前去。

“孟同志，快里面坐！”

孟警卫抬手示意战士们将物资搬进屋，放在那张八仙桌上。

转头看向李有泉，语气公事公办：“李有泉同志，吴处长交代的东西已送达。”

“若无其他吩咐，我先回部队复命。”

李有泉余光瞥向隔壁聋老太的窗户，心中暗喜。

孟警卫来得正是时候。

若能借他的车回单位，汇报工作也方便许多。

但这聋老太是个定时 ，绝不能放任不管。

必须找个理由把人留住。

想到此处，李有泉神色一凝，故作神秘地叫住对方：

“孟同志，稍等。

有件要紧事，想单独跟您谈谈。”

见他表情凝重，孟警卫点了点头，吩咐两名士兵守在院门口。

自己则迈步跨进屋内。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视线。

“什么事这么急？”

李有泉没废话，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轻轻推到孟警卫面前。

这张纸条，是从聋老太身上搜出来的关键物证。

孟警卫是何人？

那是吴传水处长的贴身警卫，背景干净，审查严格。

加上之前并肩执行过任务，彼此间有着天然的信任基础。

孟警卫低头扫了一眼。

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李有泉：

“这东西，哪来的？”

昨夜，聋老太寻短见，险些没命。

刘慧芬把街道办王主任叫到跟前，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抖落出来：老太怎么疯的，人又是怎么被绑走的，一字不落。

孟警卫应了一声，转头就要跟李有泉出门办事。

两人刚踏出大门，正撞见一脸丧气的刘海中。

“哟，王主任，今儿个怎么又跟他们搅和在一块了？”

王主任脚步一顿，眉头拧成了疙瘩：“谁？”

“孟警卫啊！”

刘海中指了指远处，“瞧见没？他拎着大包小包往有泉家跑呢。”

王主任眼皮一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孤陋寡闻了吧？听说了没？今年吴处长要去李有泉家过年！”

“啥？”

刘海中瞪大了眼珠子：“真的假的？凭啥是他？凭啥是李有泉？”

王主任斜睨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就凭人家优秀！你看看你，整天盯着别人家那点事，酸味都快溢出来了。

与其在这嚼舌根，不如回去好好管管你家那逆子。

说不定哪天，好运就砸你头上了！”

说完，王主任摆摆手，转身欲走。

刘海中愣在原地，心里直犯嘀咕。

李有泉这小子，手段真高啊。

不仅混成了正式工，还能让领导亲自登门送年货。

这操作，简直神了。

刚走出两步，王主任突然回头，似笑非笑地问：“对了，刘海中，院儿里那个五保户上吊的事，你听说没？”

刘海中被这一问，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

“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