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师兄别装了灭宗大劫又被你砍没了第49章 冷桥截证
《师兄别装了灭宗大劫又被你砍没了》

第49章 冷桥截证

云倾书 · 6723 字 · 约 16 分钟

正文

西侧冷桥,是天律院最不像桥的地方。

它不通往正殿,也不通往客院。

它悬在天律院西北角的云崖之间,白石铺成,桥下是深不见底的冷雾。

雾气常年不散,风从桥下吹上来时,像从死人袖子里钻出来的。

命籍司的人说,冷桥过去,是旧案封存库。

那里放的都是不便公开、不宜毁掉、又不能轻易重查的旧案。

青岚宗一行人赶到冷桥入口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天律院内院的灵灯远远亮着。

可到了冷桥这一带,灯光忽然少了很多。

只有桥头两盏青铜灯悬在风里,灯火被吹得忽明忽暗。

许应白走在中间。

他脸色惨白,手里死死攥着那页残破金纸。

温扶摇给他的白色药丸含在舌下,让他暂时还能撑住魂里的笔禁。

但沈照夜能看见,许应白头顶的灰红文字一直在跳。

【许应白。】

【命籍司副录官。】

【当前命线:冷桥交接。】

【一刻后,残页被夺。】

【两刻后,坠入冷雾。】

【三刻后,命籍司记录:许应白畏罪潜逃,去向不明。】

沈照夜看得心口发冷。

畏罪潜逃。

好一个畏罪潜逃。

人死了,证据没了,再写一句畏罪潜逃,所有责任都干干净净推到一个死人身上。

到时候,天律院可以说:

许应白补录白鹿镇案出错,是他个人私心。

引导赵清辞确认青岚宗命线,也是他个人行为。

他畏罪潜逃,所以无法作证。

而白鹿镇的苦主依然会站上问责台,指着谢无恙说:

是你害死了我全族。

这条链,一旦断在冷桥上,青岚宗就会重新回到被动挨打的位置。

沈照夜握紧命债簿,低声道:

“桥上有三个人。”

贺云舟的手已经按住照胆剑鞘。

“在哪?”

沈照夜抬头看去。

冷桥很长。

桥面空荡荡的,似乎没有人。

但命债簿给出的文字不会错。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野里出现了三道极淡的灰影。

一个藏在桥中央青铜灯影下。

一个伏在桥栏外侧的冷雾里。

一个则在桥尽头旧案封存库门前。

三人头顶都没有完整名字。

只有一行冷硬文字。

【天律院暗执。】

【无公开编录。】

【任务:夺残页,灭许应白。】

无公开编录。

也就是说,这三个人不属于普通执事名册。

他们出了事,天律院可以不认。

他们杀人,天律院也可以说查无此人。

沈照夜低声把位置说了。

顾怀山脸色沉下去。

“暗执。”

陆青檀问:

“师父知道?”

顾怀山道:

“听过。”

“天律院明面执法修士,走令符、走公文、走规矩。”

“暗执不走这些。”

“他们只处理不该留下痕迹的事。”

贺云舟眼神冷了。

“那就是杀手。”

顾怀山没有反驳。

陆青檀立刻道:

“不能先动手。”

贺云舟看她。

陆青檀声音压低:

“这里是天律院。”

“他们藏在暗处。”

“若我们先动手,他们可以说青岚宗袭击天律院。”

沈照夜点头。

“要让他们先露。”

贺云舟咬牙。

“那许应白怎么办?”

温扶摇看向许应白。

“他撑不了太久。”

许应白脸上冷汗不断往下落。

可他听见众人说话后,却忽然低声道:

“我去。”

沈照夜皱眉。

“你别乱来。”

许应白摇头。

“调令让我去桥中央交接。”

“如果我不去,他们不会动。”

他看向谢无恙。

眼里有一种快要碎掉的疲惫。

“我当年没敢替陈闻礼说话。”

“没敢替白鹿镇说话。”

“没敢告诉赵清辞,她看到的青色命线可能是假的。”

“我躲了十年。”

“这次不能再躲。”

沈照夜看着他。

“勇敢和送死不是一回事。”

许应白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

“可如果我不走出去,那些人不会现身。”

谢无恙坐在竹椅上,脸色苍白。

冷桥风大,吹得他的白袍衣角微微起伏。

他看着许应白,忽然道:

“你走。”

沈照夜猛地转头。

“大师兄?”

谢无恙抬眼。

“但不是一个人走。”

他看向沈照夜。

“众生纹。”

沈照夜怔了一下,立刻明白。

许应白不是青岚宗弟子。

按理说,众生纹接不住他。

可他们掌心都有待审金点。

天律院给他们打上的标记,本来是为了记录、限制、追踪。

但青岚宗已经数次用众生纹反向接住这些金点。

许应白身上也有天律院命籍司的命印。

如果把他的命印临时接入众生纹,就能让他们在不直接动手的情况下,护住他一息。

一息。

很多时候就够了。

沈照夜立刻翻开命债簿。

【许应白非青岚宗弟子。】

【可临时接入众生纹边缘。】

【条件:其本人自愿承认此刻所言将作为问责证词。】

【代价:笔禁会提前发作。】

温扶摇看完,眉头一皱。

“提前发作?”

许应白听见,却立刻道:

“我愿意。”

陆青檀看着他。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许应白点头。

“我说出来的每句话,都会成为证词。”

“也会触动笔禁。”

“可能会死。”

温扶摇冷声道:

“我说过,我只能护你一口气。”

许应白惨白地笑了一下。

“一口气够了。”

他握紧残页。

“陈闻礼当年没有这一口气。”

这句话落下,何守章站在后方,眼眶一下红了。

他跟来了。

但他没有走上前,只站在冷桥入口,像一个终于不再闭眼的旧吏。

顾怀山沉默片刻,掌门令微亮。

“许应白。”

“此刻你若愿意以证人身份接入青岚宗众生纹边缘,青岚宗便护你过桥。”

“不是替你免罪。”

“是让你活着把该说的话说完。”

许应白抬起头。

“我愿意。”

沈照夜上前一步,摊开命债簿。

陆青檀将文书铺开。

温扶摇把银针扣在指间。

贺云舟站到桥头,照胆剑未出鞘,却剑意沉沉压在地面。

谢无恙将手指轻轻点在竹椅扶手上。

下一瞬,六人掌心待审金点同时亮起。

那不是天律院的金光。

而是被众生纹接住后,反向化成的一缕青色阵息。

青光从他们脚下蔓延,悄无声息地落到许应白脚边。

许应白低头看着那道青光,眼神微微恍惚。

“这就是众生纹?”

沈照夜道:

“临时版。”

“别嫌破。”

许应白眼眶有些发红。

“我不嫌。”

青光绕上他的命籍司命印。

许应白浑身一颤,眉心笔禁立刻亮了一下。

温扶摇同时出针。

三根银针隔空落在他周身三处穴位。

“走。”

许应白深吸一口气,迈上冷桥。

第一步落下,桥上风骤然变冷。

第二步,桥中央那盏青铜灯火微微一晃。

第三步,冷雾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沈照夜低声道:

“左侧雾里那个动了。”

贺云舟手腕一紧。

陆青檀立刻提醒:

“等。”

许应白继续往前。

他每走一步,命债簿上的倒计时便跳动一次。

【残页被夺倒计时:十息。】

【九息。】

【八息。】

桥中央的灯影忽然扭曲。

一个灰衣人无声无息从灯影里浮出。

他没有说话。

手里握着一枚细长黑钉,钉尖直指许应白眉心。

不是杀肉身。

是灭魂。

沈照夜瞳孔一缩。

“就是现在!”

灰衣人出手的瞬间,贺云舟已经动了。

照胆剑依旧没有出鞘。

剑鞘横扫而出,狠狠击向那枚灭魂钉。

砰!

黑钉被剑鞘震偏,擦着许应白耳侧飞过,钉进桥面。

桥面瞬间结出一片黑霜。

许应白脸色惨白,却没有退。

桥栏外冷雾翻涌。

第二名暗执从雾里探出手,五指如钩,抓向他手中的残页。

温扶摇银针先到。

三枚银针连成一线,封住那只手的三处灵脉。

暗执闷哼一声。

可他的手指仍旧往前抓。

沈照夜心口一紧。

这人不顾伤。

他们只要残页。

谢无恙忽然开口:

“低头。”

许应白几乎本能低头。

一道青光从他背后掠过。

不是剑光。

是谢无恙借众生纹递出的一截竹枝虚影。

竹枝敲在暗执手腕上。

咔的一声。

手腕错位。

残页保住了。

可就在这时,第三名暗执终于动了。

他原本立在桥尽头旧案封存库门前。

前两人出手时,他没有救,也没有抢。

他只是抬起手,捏碎了一枚金色令符。

冷桥上方,忽然出现一道天律符阵。

符阵不是攻击青岚宗。

也不是困住许应白。

它照向许应白手中的残页。

残页边缘立刻燃起金火。

陆青檀脸色骤变。

“他们要烧证!”

沈照夜咬牙。

“许应白!”

许应白看着手中燃烧的残页,眼神反而稳了下来。

他忽然举起残页,大声道:

“我许应白,天律院命籍司副录官!”

“今日以证人身份作证!”

“白鹿镇夜煞案所留青色命线,并非青岚宗护山命线!”

“而是命籍司引命线染色伪造!”

轰!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眉心笔禁骤然亮起。

金光像刀一样切进他的神魂。

温扶摇脸色一白。

“笔禁发作!”

许应白却没有停。

他的声音发抖,却一字一字砸在冷桥上。

“六年前,白鹿镇案补录,是我奉命所写!”

“赵清辞对青岚宗命线的确认,是我引导!”

“我有罪!”

“但白鹿镇的命债,不该由谢无恙一人背!”

金火烧得更快。

残页只剩半张。

第三名暗执冷声道:

“闭嘴。”

他抬手,天律符阵中落下一道金线。

那金线直刺许应白喉咙。

顾怀山掌门令飞起,挡在许应白身前。

砰!

金线撞上掌门令。

掌门令上的裂纹再次扩大。

顾怀山闷哼一声,却没有退。

“我青岚宗的人还没问完。”

“轮不到你让他闭嘴。”

第三名暗执终于看向顾怀山。

“顾掌门。”

“阻挠天律执行,你担不起。”

顾怀山冷笑。

“你有令吗?”

暗执不答。

顾怀山上前一步。

“无令。”

“无名。”

“无文书。”

“藏头露尾。”

“你也配叫天律?”

暗执眼神一冷。

他手中再次凝出金线。

这一次,金线分成三道。

一道刺顾怀山。

一道刺许应白。

一道刺沈照夜。

沈照夜心头一跳。

这人要灭许应白,也要顺手杀他?

贺云舟怒喝一声,照胆剑终于震出半寸。

剑光未完全出鞘,却有浩然剑意轰然压下。

“贺云舟!”

陆青檀急声。

贺云舟咬牙,硬生生把照胆剑重新按回鞘中。

他没有拔剑。

但剑鞘带着护道剑心砸出。

“依法防卫!”

剑鞘与金线相撞。

第一道金线碎。

温扶摇银针穿过冷风,截住第二道。

第三道金线已经到了沈照夜眉心。

沈照夜来不及躲。

那一瞬,谢无恙的手抬了一下。

断尘剑不在这里。

竹枝也不在。

可他眼底寒光一闪,身上那截残剑骨微微震动。

沈照夜心头大骇。

“大师兄,不许!”

谢无恙动作一顿。

也就是这一顿,一道青光从沈照夜脚下亮起。

不是谢无恙的。

是众生纹。

许应白刚才自愿接入众生纹边缘,他说出的证词,已经被众生纹记录。

而这道金线要灭沈照夜,等于攻击记录证词的人。

众生纹自动护证。

青光化成一道薄薄屏障。

金线撞上屏障,炸成碎光。

沈照夜倒退一步,后背全是冷汗。

谢无恙脸色也白得吓人。

温扶摇几乎是瞬间回头。

“大师兄!”

谢无恙放下手。

“没动。”

沈照夜瞪他。

“差一点!”

谢无恙沉默。

“下次不会。”

沈照夜咬牙。

“你最好说到做到。”

冷桥上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第一名暗执被贺云舟剑鞘压制。

第二名暗执手腕被谢无恙虚影敲断,又被温扶摇银针封住。

第三名暗执却最危险。

他站在桥尽头,冷冷看着众人,似乎根本不在乎另外两人。

他在乎的只有残页和许应白。

残页已经烧到最后一角。

许应白眉心金光越来越亮。

他的魂魄正在被笔禁撕扯。

温扶摇喊道:

“许应白,不能再说了!”

许应白像没听见。

他死死举着残页,声音嘶哑到几乎破碎。

“陈闻礼不是疯了!”

“他发现命籍副册被改!”

“他要去青岚山外报信!”

“是笔禁抹了他的魂!”

“命籍司引命线调取记录在旧库第三层,编号——”

他说到这里,眉心金光猛地爆开。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温扶摇脸色大变。

“他魂要碎了!”

沈照夜急声道:

“编号!”

许应白眼中血泪流下。

他像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吼出几个字:

“乙三七!”

“旧库乙三七!”

“复核人……”

金光暴涨。

他的声音被硬生生截断。

第三名暗执眼神冰冷,抬手一握。

许应白整个人像被看不见的手攥住,身体猛地往桥外冷雾坠去。

沈照夜瞳孔骤缩。

“拉住他!”

贺云舟冲出去。

可第一名暗执拼死拦住他。

顾怀山掌门令飞出,却被金线缠住。

温扶摇的银针距离许应白只差一寸。

陆青檀猛地将账本抛出。

账本在空中翻开,青岚宗这几日所有文书、证词、记录,一页页亮起。

【许应白证词已入账。】

【证人不可灭。】

众生纹沿着账本铺开。

沈照夜同时将命债簿按在桥面。

“回来!”

青光冲入冷雾。

缠住许应白的手腕。

许应白半截身体已经坠下桥外,脸上全是血。

他抬头看沈照夜,嘴唇动了动。

“别……让我……白说……”

沈照夜咬牙。

“少废话!”

“你还得亲自去问责台说!”

青光猛地一拽。

许应白被拉回桥面。

可就在他落地的瞬间,第三名暗执已经到了他身后。

没有脚步声。

没有风声。

他手中握着一支极细的金色短笔。

笔尖直刺许应白后心。

谢无恙脸色骤冷。

沈照夜也看见了。

那不是普通法器。

那是天律笔影。

真正的幕后笔影,第一次露出了形。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影子忽然从桥头掠出。

不是温扶摇。

是赵清辞。

她不知何时赶到了冷桥。

素白衣裙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手里握着一枚护身玉,整个人撞向许应白。

金色短笔擦着她肩头划过。

血瞬间染红白衣。

许应白被她撞开,摔倒在桥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清辞脸色苍白,捂着肩膀,死死盯着许应白。

“你还没说完。”

她声音发颤。

“你还没告诉我。”

“是谁让我恨错了十年。”

暗执眼神一冷,金笔再次抬起。

可这一次,他没有机会落下。

贺云舟终于摆脱第一名暗执。

照胆剑仍未出鞘。

可他整个人如一柄重剑撞来。

剑鞘狠狠砸在第三名暗执手腕。

咔。

金色短笔脱手飞出。

顾怀山掌门令压下。

温扶摇银针落锁。

陆青檀账本封证。

沈照夜命债簿定因果。

四道力量同时落下,将第三名暗执死死压在桥面。

冷桥上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风声。

以及许应白和赵清辞压抑的喘息。

第一名、第二名暗执也被贺云舟和顾怀山压制住。

三名暗执,无一逃脱。

陆青檀第一时间取出封证符,将金色短笔、烧剩的残页、灭魂钉、天律符阵碎片全部封存。

她手很稳。

稳得像早就练过千百遍。

“证物一,残页。”

“证物二,灭魂钉。”

“证物三,天律笔影短笔。”

“证物四,暗执身份待查。”

“证物五,许应白当场证词,众生纹记录。”

“证物六,赵清辞亲眼见证暗执灭证。”

赵清辞抬头。

她肩膀还在流血。

可她没有看伤口。

她只看许应白。

许应白趴在桥面,神魂几乎碎裂。

温扶摇正在给他续魂。

他艰难抬眼,看到赵清辞时,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赵姑娘……”

赵清辞声音很轻。

“你刚才说。”

“白鹿镇命线是假的。”

许应白嘴唇颤抖。

“是。”

“你说,是你引导我确认。”

“是。”

赵清辞眼眶一点点红了。

“那我这十年。”

“是不是恨错了人?”

许应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不知道该怎么答。

因为赵清辞问的不是案卷。

不是证词。

是她十年的命。

谢无恙坐在竹椅上,静静看着赵清辞。

片刻后,他开口:

“你没有错。”

赵清辞看向他。

谢无恙道:

“有人把刀塞进你手里。”

“你握住了。”

“错的是递刀的人。”

赵清辞眼泪落了下来。

她忽然蹲下,双手死死捂住脸。

没有嚎哭。

只是肩膀不停发抖。

沈照夜站在冷桥风里,看着她,胸口堵得难受。

白鹿镇的第一笔账,终于开始露出真相。

可真相并不会让死人复活。

也不会让赵清辞十年的恨立刻消失。

它只会让她更痛。

痛自己恨错。

痛自己被利用。

痛爹娘死了十年,真正的凶手还藏在天律院的白墙之后。

冷桥另一头,忽然有大量脚步声传来。

天律院执法修士赶到了。

领头之人,正是裴玄知。

他站在冷桥入口,看着被压制的三名暗执,看着受伤的赵清辞,看着濒死的许应白,看着满地封证符和青岚宗众人。

他的表情终于不再像往常那般温和。

至少有一瞬间,不再温和。

沈照夜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裴玄知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不是震惊。

不是愤怒。

更像是某件原本应该被悄悄抹掉的东西,被人硬生生拖到了灯下。

陆青檀抱着账本,上前一步。

“裴巡使。”

“来得正好。”

她声音温柔,却清晰无比。

“天律院暗执于西侧冷桥袭击正式问责证人许应白,意图夺证灭口。”

“赵清辞亲眼见证。”

“我宗已依法封存证据。”

“请裴巡使签收。”

冷桥上,所有天律院执法修士都安静了。

裴玄知看着陆青檀。

很久。

很久。

随后,他重新笑了。

“陆姑娘。”

“你真是……”

“好大的胆子。”

陆青檀微笑。

“穷宗门。”

“胆子小,证据多。”

沈照夜差点没忍住笑。

可命债簿在此时忽然发烫。

纸页翻开。

【西侧冷桥局。】

【许应白未失踪。】

【暗执三人被擒。】

【残页未全毁。】

【赵清辞亲眼见证灭证。】

【白鹿镇案归因动摇。】

【裴玄知计划偏移。】

【警告:幕后笔影将弃车保帅。】

【三息后,暗执自毁。】

沈照夜脸色骤变。

“退!”

话音刚落,被压在桥面的三名暗执眉心同时亮起金光。

裴玄知的笑意微微一顿。

冷桥上,三道金色笔痕从暗执眉心裂开。

像有人隔空落笔。

要把他们的魂,连同所有能说出口的名字,一并抹去。

沈照夜大喊:

“温师姐!”

温扶摇已经动了。

可这一次,金光比任何一次都快。

三名暗执同时睁大眼。

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被抹掉前的一片空白。

下一瞬——

金光炸开。

冷桥被照得一片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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