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王承恩领衔深入武院
墨轩先生 · 5648 字 · 约 14 分钟
窗外,初夏的虫鸣响起,朱由检挪了两步便就将他们给一一扶了起来。
“诸位爱卿,朕今日所言非是私心,乃为公器。而朕也不会在此事上掣肘诸位,只要诸位爱卿之奏有益于国家,朕无所不准。”
“当然了,若爱卿们深觉此事有难,那朕也不强求。就是不知诸位爱卿是要如何选择了。”
将他们扶起来后,朱由检便疲惫的走到了殿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道出了此言。
殿内死寂,这李邦华三人都在脑子快速的分析着此事的利弊。
“陛下,臣愿行此事!”
过来大约有三个呼吸,李邦华便就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臣也愿行!”
随着李邦华带头出言后,陈新甲及刘文炳也紧跟着做出了选择。
的确,对于他们这几人来说,这只要国家转危为安了,那还有什么理想报复是完成不了的?而且今天皇帝都把话给说成这样了,若是再不站位到皇帝这边的话,那今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好!既然如此。大伴,去外面看看方正化到了没。”
见人都站到了自己这边,身在殿内门口朱由检旋即就高兴了起来,紧跟着就吩咐王承恩去找方正化了。
没错,在这件事中,方正化是起到了盯梢全局的重要作用!
“是皇爷。”
很快,王承恩就去而复返了。
因为,他刚刚走到建极殿的拐角处就碰到了姗姗来迟的方正化。
“奴婢参见陛下。”
两人进来后,旋即就给朱由检跪下行礼了。
“嗯,免礼吧。”
见二人进来了,朱由检就对着他们点了点头,并示意他们免礼。
而此时的李邦华三人,却是对方正化的出现感到了意外。
这在他们看来,此人应该是同主管武院的孙承宗或国子监祭酒李建泰一起出现才对。
可这件事,在朱由检看来,这既然要革新统一,那势必是要以强力手段进行推行,而若是把孙承宗或李建泰给喊来,那只怕是会陷入到无止尽的扯皮之中了,毕竟,那李建泰可是个清流腐儒!
而至于为何没叫孙承宗过来。
一是这件事他会去派人通知他,二也是想借机看看孙承宗对自己的忠心。
没错,时至眼下都发生了这么多案子了,所以他朱由检也就不由得的,就抱起了怀疑的态度去看待那满朝的文武了。
但好在,这朝中有几人是叫他放心,一是与自己生死与共的王承恩,二是自家妹夫张书缘,第三才是轮到那些殉国而死的大臣们。
……
“诸位爱卿既然都到了,那朕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们知及朕知。”
让众人一一坐下后,朱由检便就亲自关上了房门,并同他们言说了一番武院铸魂之事。
随着他的言辞出口,这在场的五人,除了王承恩与方正化是没有感到什么惊讶外,李邦华三人就对此事是感到了一股既激动又惧怕的情绪。
因为,他们能想象到,一旦武院真被搞成了一言堂,那届时皇帝是还有什么事情会办不成?毕竟只要忠勇祠一落地,再加之武院上下都用上了自己人,只怕用不了十年,那整个大明各地的武官都就会变成天子的门生了。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讲。”
听完了张书缘给朱由检出的主意后,李邦华就琢磨着开了口。
“呵呵,看来李爱卿还是没懂方才朕说过的话。朕在此再说一次,在朕这里卿等可畅所欲言,只要有益于国事朕无所不听。”
见李邦华还是有些忐忑,朱由检就只好是给他打了针强心剂。
“是臣忙乱了。禀陛下,您方才所言之事,臣大体上无意见,可…可这要论到实处上,这是否是会有几处弊端?”
“哦?爱卿所言之弊是何啊?”
“回陛下,此事在臣看来是有三大弊处,一是此举易造成兵不识将,将不识兵,二是此举易出军令不动,三是此举易给我后世……”
说到这里,李邦华就看了眼陈新甲等人,而口中的话却是不敢继续说了。
“哦?三是何啊?爱卿可要继续言语才是啊。若有不妥之处朕恕你无罪。”
见他似乎是在掂量,朱由检就赶忙出言宽抚他。
“陛下,臣明白李阁之意,而臣与李阁看法相似,就是此举易为我后世之君埋伏祸端。”
这陈新甲不同于李邦华,而他在这几年的战场之上是早已练出了一副直言不讳的性格。
“爱卿们是在想,此举是会给太子或兵部埋下军命不动之事?”
听完陈新甲的话,朱由检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
“臣等不敢隐瞒陛下。”
见朱由检是如此直言不讳,在场众人就全部垂下了头来。
“爱卿们放心,这忠勇祠一事,朕会立下皇训,日后凡是出任武将者,一需由帝位三年考核钦点,二需有战功服众才可出任一方,三是日后待我太子年长些后,朕会命其入武院隐姓三载。”
“至于爱卿们所言的“兵不识将,将不识兵”之事。朕意是打算将我武院改造成一所容受收兵将之地。凡我大明子民不论男女皆可入内学习。”
看着面前的几人,朱由检坐到皇位上是一脸严肃的开口。
没办法,这忠勇祠一事实乃是个双刃剑,这搞不好还真就会是给后代挖坑。
“陛下深谋远虑,臣等佩服。”
见朱由检是滔滔不绝的说了这么多,李邦华等人就明白此事恐怕是在皇帝的心里转了不止是有半个月了。
随着弊端之事被谈妥,于是众人便就商量了起了教学及管理之事了。
经过两个时辰的探讨。
最终,众人便决定要让这军校实行彻底的军事化管理了,不但要教授学员们认字、算数、地理、战法,同时还要大力教导他们去开眼界,并学习一些其他国家的战法兵器。
当然了,除了这些之外,这思想方面也是要大力教导,要让那入了武院的贡生了解一下什么才叫做忠君体国,而且他并还要求武院的讲师,在上课前带人向太祖、太宗两位皇帝以及他自己和大明的国号行礼。
而为了能够快速让此事转起来,朱由检更是特地准许了李邦华去整理历代忠勇武将的典故,同时又还拿出了一千顷皇田资助武院。
至此,他朱由检的手中就还剩两千顷皇田了。
在聊完了这诸多细节之后,李邦华等人就纷纷告退出宫,去连夜准备了。
……
次日一早。
城西的武院大教场外。
王承恩与方正化是率领着一众太监,仰头看着那门匾上的“大明第一武院”六个烫金大字。
在看了一息之后,王承恩便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这牌子是孙承宗亲手监造的,木料用的是老学府撤下来的旧梁柱,字是朱由检亲笔题的,那字体笔锋刚硬,笔笔像刀。
王公公,我们进去吧,今儿是头一天,别让那几位大人久等了。
瞧见王承恩是站在门口张望,方正化便就凑到近前轻声言语。
“方公公,你说这武院是不是外廷的眼中钉?”
听到他的话,王承恩没动,反而是回过身来看向了他。
“是!所以咱们就得像刀子一样尽快完成皇爷之命。”
方正化回得干脆,就好似是见到了钱一般。
“说的好,走吧。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司礼监的厉害!”
说罢,王承恩就深吸了口气,带着一股漠然之气就走了进去。
正院大堂内,内阁大学士李邦华、遵化兵备陈新甲、新乐侯之子刘文炳早已是分坐到了三边。
李邦华端着茶盏,眉头拧成川字,不知在思索什么。
陈新甲是腰杆笔直,手中把玩着一枚石头。
刘文炳则显得拘谨,而他毕竟是外戚,所以在这中枢重地里他就显得有些气短了。
而在他们的下首,则是坐着一些前京武学堂的武官,和一些被孙承宗给从翰林院调来的人。
入内后,王承恩与方正化看也没看他们,旋即便就落座到了上首。
随着他们落座之后,现场的气氛瞬间就凝重得像是灌了铅一样。
两位公公,我院名册都在这里了。
见人都到齐了,这担任此间最高教导习官的武靖伯赵邦镇就将三大箱的花名册给让人送了进来。
这之所以赵邦镇这个末流的武靖伯会担任此间的最高教习,其主要是蒙受了祖宗恩惠,以及他自己投靠了成国公才能做到这个位置。
“嗯,劳烦赵大人了。”
瞧见赵邦镇是如此的懂事,王承恩等人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赵教习,我武院里有眼下共有多少人呐?”
随意的拿起一本名册看了一眼,王承恩就代表皇帝展开了问话。
“回公公,我武院有教习四十七人,讲师五十二人,生员有一千四百余人,而我院任教之人多是从五军都督府、兵部及翰林院调来的。
对于眼下这一幕,武靖伯赵邦镇就很是懵逼,心说今儿是咋了,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多爷爷?!
“呵呵,是吗。那你现在去召集所有教习讲师到校场集结,咱家有要是要向你们宣布!”
瞧见赵邦镇是有些懵逼,王承恩也没去理会他,反而是让他去集结这里的人了。
“王公公,这第一位是成国公府的世子,第三位是礼部侍郎的侄儿,这第七位是……”
赵邦镇退下后,李邦华翻着面前的簿册不多时就发出了惊叹之声,脸色顿时就变了三变。
呵呵,阁部,这姓缪的可是您李阁的老熟人了啊。
就在李邦华惊叹之时,方正化却扔下了手中的册子冷笑了一声。
而这一声,惊的李邦华就是一抖。
的确,那姓缪的讲师确是文官清流一脉的人,而此人当年是同他在书院一起听过顾宪成讲学,要论辈分的话那他二人还是能论上个师兄弟的。
“诶,说着干啥?我们几人还是要同心戮力的些好,莫要事情还没办成,自己人到先是干起来了。李阁您说是不?”
见方正化去怼李邦华了,王承恩就只好是出来当和事佬了,毕竟眼下可是要以大局为重才是。
的确,这司礼监眼下是与朝中大臣很有矛盾的,因为他们这批人是经常的越过内阁及庭推向民间发圣旨。
“呵呵,王公公这说的哪里话,方公公方才之语也是实言。不过李某也请二位公公放心。对于此事李某是绝不会藏私,更不敢辜负圣上的托付。”
瞧见王承恩出来当和事佬了,李邦华就收了脾气,转而就对着王承恩一笑而过了。
“呵呵,那既然如此,那咱家就代我方兄弟向阁部您道个不是了。今后若有协力之处还请阁部勿要推辞。”
见李邦华是如此高情商的发言,王承恩也决定卖他个好了。
“诶,哈哈,这触及我等之事,哪一桩不是国事?要论协力还是李某要拜托王公公才是啊。”
这李邦华与王承恩是话里藏机的寒暄交涉。
“是是是。好了,你我众人就先别说这些了。这趁着那赵邦镇去召集人了。你我几人先统合一下?”
“公公所言极是。”
随着王承恩此言出口,李邦华、陈新甲及刘文炳三人便就点了点头。
“王公公,要让卑职来说。这武院不是翰林院。我皇要的是能教会学生骑马放炮的教头,不是会背《孙子兵法》的秀才,所以卑职的意见是凡不能骑射者、不能绘图者、不能教阵法者,无论出身,一体裁汰!”
这作为在场官职地位较低的方正化是很想立功的,所以他就抢在了众人前头开了口。
“方公公所言极是。下官前些年于蒙古作战之时,最恨的就是这种之人。曾记得军中有个翰林院出身的监军,非要按《武经总要》布防,可结果是在蒙古,让东虏破了三个沟渠,死了八百多弟兄!而这样的人,留一个,就是害了三百个,甚至是三千个人!”
说起了裁汰人选,这在战场上吃过亏的陈新甲就恨铁不成钢的开了口。
“诸位所言极是。可……可这些人背后……。万一咱们大动了,那朝中会不会……”
这不同于其他几位,他刘文炳是身为外戚,所以他的言辞就要显的谨小慎微了许多。
“刘侯所言,是自然会的。不过这既然我等是领了这桩事,那就要办好,办妥!所以咱家的意思是,要动就动得彻底!凡被查办的,三日内必须离开武院。敢闹事的,那我等就请他去曹公公那里走一遭,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到了这个时候,王承恩是很明白因这事自己是会得罪多少人的,所以为了办成此事,他就想效仿魏忠贤的路数了。
“公公所言甚是,那我等就以此行事吧。”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就算是达成了统一意见。
……
时间分分秒的过去,大概过去了有半个时辰。
那武靖伯便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而随他回来的人,却是多出了两位大牛。
没错,这两位大牛,正是刚回京不久的朱纯臣与孙承宗二人。
见到他二人来了,在场众人便就起身向他二人施了抱拳礼。
“诸位今日来此是为何事啊?怎么诸位来此也不提前跟老夫打个招呼。”
进了屋后,孙承宗便就开始护犊子哈气了,而他此时是一脸的懵逼,完全就搞不清状况,心中还以为是他们五人是来武院里挑人的。
“呵呵,孙老大人来的正好。我等五人有要旨宣布。咱们还是到校场中说吧?”
见孙承宗在护犊子了,王承恩这个贴身大伴就只好是出列言语了。
“是有旨意啊。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到校场中说吧。”
听到有旨意要发,孙承宗就只好是看了眼朱纯臣。
而此刻的朱纯臣也是一脸的懵逼,且心说这皇帝又要搞啥?而且这武卫学堂不已经是按张书缘与孙承宗的谋划改制了吗?
不过,虽说他是心里纳闷,但这一时间也不好开口询问,毕竟人家五人可是有旨意在身的。
……
一路前行,不多时,他们这群人便就抵达了校场。
到了现场,王承恩等人便就望向了场内的一众官员。
只见,这些官员大多是那书卷气或暮气深沉之人,给人的感觉就好似他们不是教习行军打仗的人一般,反而是像教授四书五经的夫子一样。
当然了,在这之中也是有些个富有朝气之人的,就比如那还未继承博平伯的郭振明。
“诸位,今日把大伙突然召集至此,是有要事要向诸位宣布!”
见这群人是在高台下面交头接耳的商议,王承恩就向前一步朗声道。
“请公公示下。”
而这群人虽然是有些懵,但他们却不傻,知道王承恩会是代表什么人来这。
“呵呵,大伙先不忙听咱家讲话,大伙儿还是先听吾皇之训吧。”
听到他们的话,王承恩先是笑了笑,然后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装裱好的圣旨并朗声开口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干戈载戢,武备不可一日弛懈,教化攸兴,将才须从本育。今于第一武院中设忠勇祠及忠勇营一团,选优异子弟及宿卫精壮,期以三年,练成知兵能战、守纪之将。然,法度初张,必有司存。教习严明,须专责成。
特命司礼监太监王承恩为忠勇使,开设忠勇营,专掌武院祭祀山川、告奠旗纛英灵之礼,以壮军心并兼巡察风纪,纠劾怠惰,凡生员教习有犯军规、讲师校尉有违院纲者,可先拿后奏。该营听王承恩节制,品秩视同京营副将,赐关防一颗,以重事权。
司礼监太监方正化、内阁大学士李邦华,素谙军旅,胸藏韬略,俱着其任武院之督察,总司教习进退、课程裁定、教案稽查之事。凡所延请讲师,须二人画诺,方准入院。凡所定操典、阵图、兵书讲章必二人与我左国柱孙承宗联衔,始得下颁。院中一切干请,专达于朕。
遵化兵备佥事陈新甲、新乐侯之子刘文炳,历兵间,晓战阵,特授武院教授,分统步骑、火器、要塞、军律四科,朝夕讲习,躬亲督课。陈新甲负责拟定实战操典,刘文炳专管勋贵生员,务使贵贱同科,赏罚一轨。
以上五臣,职有专司,事不相诿。王承恩以忠勇肃纲纪,方正化、李邦华以督察正教范,陈新甲、刘文炳以教授传兵术。若互推互诿,致令武院有名无实,朕必以祖宗法度治之!
钦此!
《明末:我为大明延寿七百年》第 420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墨轩先生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