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强行绑人上船
墨轩先生 · 5388 字 · 约 13 分钟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
就在郑三俊连夜回到应天府后不久,他便就点了三十余位应天府户部骨干奔赴南直隶各大城池严查土地数目了,而他自己则是亲自去了趟刑部找趟胡应台。
而此时的南刑部尚书胡应台也是一脸愁容,而他如此踌躇自然是因为张书缘被刺杀。
瞧见胡应台也是一脸的愁苦,郑三俊也没跟他废话,直接了当的就要他配合自己抓人了。
开玩笑,这都到了火烧屁股了,若他还不动,那等待他的下场绝对是会被张书缘给弄死!
可没辙,同是天涯沦落人,尽管胡应台他再不想理会这事,他也得去配合户部行事了。
就这样,他二人用了七天多的功夫,才整备起了一支七百余人的队伍,并在他二人的威胁之下才浩浩荡荡的开往了上元县。
说实在的,这不是他二人不想尽快赶往上元县,而是因为那多年来的糜烂贪腐,导致他二人根本就找不齐愿意给清丈出力的人。
因为,这明末的大小官员大部分都是趴在那些隐户庄田上喝血!
……
费劲了好一番折腾,郑三俊与胡应台终于是在崇祯五年的七月二十才抵达了上元县。
“郑大人…这……”
抵达了上元县大门,胡应台隔着老远就睁大眼睛。
只见城门上下全是训练有素的兵丁把守,一眼看去就觉得是心底发寒。
“嗯,看来所传非虚啊,我们这位内阁是搭上了兵部那条线。”
当着胡应台的面,郑三俊就没什么伪装了。当然,这倒不是说他郑三俊不懂“口舌之祸”而是他已经与胡应台站到了同一个战壕里。
因为,他们不合力把眼下的事情给搞定,那被搞定的人就会是他们!
“是啊,我们先去拜见那位吧……”
看了眼前方的场景,人到老年的胡应台便就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这胡应台在历史中是很厉害的一个人物,他自万历二十六年(1598)中进士,更是历任过万历帝时期的诸多重要岗位。
先是中书舍人,后任兵科给事中,再转吏科,以“直忤时相”之声望出江西按察司副使。后再升太仆卿,廵抚应天,后来更是在万历四十八年(1620)晋两广总督,召为南司寇,并且再落马之后又与崇祯朝起为南兵部尚书。
虽说这个时空,他胡应台眼下并未做到兵部的位置上,但作为主政一方刑名的大员,那也能够说明他的厉害之处了。
“嗯,走吧。”
比他年纪小的郑三俊也是哀叹着气,伸出手便就请他一同进城了。
这二人本以为,那城内的兵丁是张书缘从北方调来的兵部之人,可等他们入城以后才发现,这哪儿是北方的兵啊,这分明是中军府的精兵!
看到这一幕,胡应台与郑三俊无不瞠目,只觉的眼前之景是假的。
要知道,在朝里的这些年,他们那两派人争的是什么?
这要是问旁人,旁人可能不知道,但作为明末官场的老家伙,胡应台与郑三俊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因为明末的党争本质,就是一群富户大族在围绕着“权力与利益”的血腥争斗。
东林的背后金主是江南商贾士绅组成的商业联盟。
浙党的背后的金主是勋贵、大庄田主及宦官组成的官商复合体。
“唉……”
虽然有些瞠目,可他二人却是没说出什么话来,只化作了一声叹息就匆匆赶路。
……
我们再说上元县衙内。
此时的张书缘是正在与老魏国公徐弘基畅谈。
“呵呵,真是感谢国公支持啊,若非公府来援,只怕晚辈就要去见先帝了。”
与徐弘基面对面,张书缘便就以晚辈相称了,毕竟这说到底他也要给人面子不是?
“诶,阁部年轻有为,又有振国之智。这就算没有我儿的救援,相必太祖他老人也会庇佑您的。”
徐弘基是面容和徐的开口,眼神间全无算计之意。
而他此次亲自前来,一是想好好结交结交这位红人,二也想在朱由检的面前露露脸表忠心,三也是想要告诉皇帝我不惹你,你也别惹我。
没错,眼下这徐家虽所说是没割据的心思,但这真要是把人给逼急了,那是什么事儿也能干出来的!
“国公言过了。对了,这是晚辈从京师带的些小玩意,还请国公勿要推辞。”
张书缘说着就从桌案上拿出了一卷画卷。
“诶,老话说的好,无功不受禄,张阁之礼,本公怎能白白受之?”
看着张书缘拿出了东西,徐弘基自然是眼前一亮,但他再一亮也不能直接就收。
“国公这话讲的,前年七月中山王的诞辰,晚辈虽是在我南方,但当时晚辈身兼要责无暇拜贺,故此便时时懊悔。这本以为晚辈今后是无缘拜会我中山靖王之裔了,但没想到晚辈却还有这次机会,所以在南下之时便携带了此物,还请国公勿要推辞,您就当晚辈给先人送上的祭礼吧。”
见他不肯收,张书缘只得是张口胡来了。
其实,对于中山王徐达,张书缘还是很敬佩的,心底里也很想去祭奠一番这位军功卓着的老将军,但奈何由于时局变动以及自己要救华夏的目标,所以他就一直未曾表露过这番想法了。
“父亲,您就收下吧。这不管怎么说都是张大人的一番心意啊。”
瞧见父亲不收,站在一旁侍奉的徐文爵便就出了声。
“这…既然如此,那本公就无功不受了。”
干笑了一声,徐弘基便亲自接过了画卷。
“启禀大人,我户部及刑部尚书正在衙外求见。”
就在徐弘基想继续客套寒暄的时候,一位商司属官便就在门口出言了。
“呵呵,该来的人来了。国公要见见吗?”
“自当见见,本公也要好生问问他们是如何代表陛下治理这江山的!”
听到这话,徐弘基就知道是该自己正式表态的时候了。
“好,速请两位大人入堂。”
“是!”
言罢,那名属官便就去请人了。
“郑三俊,胡应台拜见阁部、国公。”
没过多久,郑三俊与胡应台便就并肩而行的入了县衙大堂。而在他们见到徐弘基之后那心绪顿时就更不好了。
“嗯,二位大人快快免礼。”
徐弘基还没开口,张书缘便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瞧见徐弘基没有回应,郑三俊与胡应台瞬时就把腰弯的更低了。
要说眼下的张书缘是老虎,那他徐弘基便就是狮群的狮王!
没错,别看人魏国公府在近年里来是不吭气,在核心圈的地位有所下降,但是这不论从哪个角度说,人魏国公府也绝不是能被一下打到的存在,哪怕是皇帝出手都做不到!
因为,这别的先不说,单就说人是中山王之后这一条,在大明就无人敢去硬撼!
“哼,免礼吧。”
僵持了两个呼吸,徐弘基才道出了这番话。
“谢国公。”
“嗯,说说吧,此次你户部与刑部要怎么解决眼下之事?若是没个注意,本公定要亲赴御前好生参你们一本!”
就在郑三俊二人直起腰的瞬间,徐弘基就直接开了大。
“这……”
听到这话,郑三俊二人下意识便对视了一眼。
“怎么是有什么难处?还是没个主意?”
瞧见他二人在对眼神了,徐弘基哪里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于是他旋即就再度向他们施压了。
“呃…启禀国公,此次大案乃属举世罕见之案,我二人的意思是全权听从上使之命。”
听到徐弘基的声音,郑三俊二人赶忙就把头给低下并同声道出了此言。
“哼,听从上使?!张阁贵为我皇钦差不假,但要论治民理土,你等便是这首任责任。倘若听从上使之言,那我皇还要你等作甚?”
见他们想甩锅,徐弘基立即就打出了一招棒喝。
“……”
见徐弘基是二话不说就对自己开大了,郑三俊二人还能怎么说,只能是低头沉默且不敢开口反驳。
“诶,国公大人,眼下既然出了大事,我等诸位还是先要与大局为重。再者说两位同僚既然到来那想必心中已有了盘算。不如先让二位大人歇歇再行言语,以免心急误了大事。”
见徐弘基仿佛是在训孙子一样的训斥他二人,张书缘便就出来当和事佬了,毕竟眼下还不到追责的环节,首当要务还是要先解决土地的问题。
“嗯,张阁所言极是,是老夫心急了,还望郑大人与胡大人海涵。”
听到了这话,徐弘基便就收起了气势并假模假样的给郑三俊二人道了个歉。
“张阁所言甚是,国公方才之言也令人警醒……”
捏着鼻子接受了徐弘基的道歉后,郑三俊二人便假模假式的坐到了一旁去休息了。
“两位大人可曾休息好了?”
休息了大约有一刻钟(十五分钟),张书缘便就看向了他们。
“杀!”
听到张书缘的声音后,胡应台与郑三俊便就咬牙发了狠!
“大人,本官主张个杀字!这群腌臜侵吞田土使我百姓流离失所化为流民,这不杀则不平民愤,不杀则对不起陛下!”
见胡应台出声音了,郑三俊这个儒生出身的大员也开了口。
“嗯,此言不错,但……”
听到他们终于是说出“杀”字了,但张书缘却并没有顺着他们的话语谈下去。
“但什么?还请阁部示下!”
见张书缘还有话说,郑三俊便就是一愣。
“唉,这杀人好杀,但杀过之后呢?万一今后在出此类,我等又该如何面圣?”
“这……”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便就一懵,心说这事儿咋防止?
的确,在那浩瀚的历史中此类事情是不断的重演且还没有那个能够解决!
“张阁对于此事,本公倒有些想法。”
“哦?国公有何想法尽可直言。”
瞧见徐弘基有话想说,张书缘便就看向了他。
“嗯,此类之事,照老夫看来便是那欲望二字,而想要遏制欲望仅凭书本是做不到的,说到底还是要严苛的律法,只要有人敢犯一律斩首便是!”
徐弘基的这套说法,自然是有一部分道理。
但可惜的是,我在华夏的历史中是不缺乏严苛峻法的时期,但就那样也没挡住那群蛀虫的手。
“国公言之有理。”
一听是这位主张严刑峻法了,郑三俊二人那还不顺坡下驴。
“诶,国公此言有误。此法先例早已有之,但却并未解决此事。”
听到徐弘基是想的如此简单,张书缘下意识就叹了口气。
“哦?那既然如此,张阁可有办法?”
随着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全部都看了过来。
“嗯……”看着他们的眼神,张书缘掂量一番便接着言语“唉,这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因为这是人性!”
“唉,是啊,这便是人性……”
见张书缘道出了此言,一旁的徐文爵也跟着摇了摇头。
“不过,这虽说是没有办法彻底解决,但本阁有一法到是可遏制阻断。”
“哦?还请大人直言。”
一听这话,在场的所有人便就是眼前一亮。
“我这办法是分五步走,一行官田租佃,二行官办农贷庄、三行官督商办、四行增量拓展、五行监督规制。”
张书缘是思量的开口。
“大人,这官田租佃及官督商办我等到为明白,可这农贷庄与增量拓展……”
张书缘口中的名词,他们几人都没怎么太弄懂,尤其是那个什么增量拓展。
“呵呵,诸位听我细细道来。本阁以为,这历朝历代之所以时常发生侵吞之案,主要是土地的所有权时常变动,而那变动时期往往又是大户做大之时或天灾频繁之际。故此,在本阁看来只要掌握住田土的拥有权便就可减少此类之案的发生了。”
“当然,这方法放在以往便可消弭眼下的大案。可我朝眼下之局却不同以往。所以我便揣摩出了这些规制。而诸位大人疑惑的农贷庄与增量拓便是予百姓借贷以及开垦荒田。”
张书缘是掂量着给他们解释。
“大人,那这掌控住之后就是要租赁给百姓,那么百姓们在耕种时遇到困难还不是要向那些富豪之家伸出求救济之手吗?毕竟市井常言官事琐碎。”
随着张书缘的解释,在场众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呵呵,胡大人所言极是,所以这些个路子还得需要相应的律法才是。”
“嗯…,张阁果不负天选之命啊,本公佩服。”
听到这,徐弘基父子俩尽管是心中不悦,但说句实话,这一招数是他们没想到的。
“诶,这不并非本阁是什么天选,这都是时局逼的呀。而若要本阁来说,本阁这一招便是那向死而生的计策。”
说到这,张书缘也无奈了,因为他这办法和张居正的策略是属于一个路数的,若没有军队站台是很容易遭到反攻倒算的。
“向死而生……”
胡应台与郑三俊是思量着这番话。
“张阁,既然这民土有了办法,那我军屯又该如何?”
徐弘基知道,眼下张书缘的话在很大的程度上会决定朝廷接下来的布局。
“呵呵,国公问的好,本阁以为军民同则不可分隔,毕竟这坏事嘛它可是会传染一如瘟疫。所以本阁以为,今后的军屯亦如民屯一般归位朝廷所有,军户则拥有分配权与开垦权。”
轰!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要知道,军户拥有军田这乃是朱元璋的国策啊,而若是把这一国策拿掉,那天下的军户会怎么看?还会有人愿意参军吗?
“张阁您这……”
“国公勿急,您所担心之事,本阁早已想过。这屯田制是我大明的立国之本没错,但时至今日那又有多少田土在军户的手里?您也看到了这上元县的局面,就这一个小小的县城便就能丢到如此多的田土,那放眼整个天下军户的田土又丢掉了多少?”
“这……”
“所以,与其恰逢波动让军户流离失所,那还不如将其收为国有且统一配发,如此便可减少某些人的渔利!”
“嗯,此乃良策!此乃良策啊!”
徐弘基还没思量过来,一旁的郑三俊便就已经叫了出来。
“是啊,此策略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过这期间的阻力……”
就在郑三俊兴奋的时候,徐文爵这个年轻人便就深深的皱起了眉来。
“嗯,此策虽好,但也还是要经过深思才是。”
“是啊,是啊……”
随着徐文爵的开口,在场的所有人便就嘀咕起了这话。
“诸位大人,此策是该深思,但诸位也别只看它的“坏处”也要多看看好处,尤其是我朝眼下的大局,此策一旦功成,莫说登载入册,那更是会流传千古,与我朝百姓而言那更是有莫大的好处啊!”
见他们开始打起了算盘,张书缘便赶忙的以利诱之,他可不想功败垂成。
听到他这话,徐弘基等人却一时没有开口回应,只是坐在那儿默默的点头。
“呃,张阁,此事虽说急切,但本官以为可先放上那么一放,等我等缉拿了那些宵小再与朝中研判一二如何?”
“是啊,郑大人所言有理。”
瞧见郑三俊这个老油条开口了,徐弘基便赶紧出言附和。
“嗯,诸位所言极是,既然如此,那就请两位同僚去缉拿那些逆贼吧。”
见这他们是没给回应,张书缘也知道这事是不能急的,因为他这招数是直接戳到了军府的要害!
毕竟没了田土的掌控,那他魏国公府还怎么去驱使兵丁?
“谨遵上差玉命。”
见张书缘缩了,郑三俊二人就只好是硬着头皮去领天下豪族的骂名了。
《明末:我为大明延寿七百年》第 434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墨轩先生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