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军方物资

马达低鸣结束，两辆没有开灯的卡车停在了码头空地，车上跳下几个精悍身影，动作利落，眼神警惕地扫视黑暗。

几乎同时，江面上一艘货轮缓缓靠向十六泊位，船身没有任何标识。

交易双方显然极为谨慎。

戴帽子的男人与货轮上下来的一名刀疤脸汉子低声交谈，手势快速。

卡车后厢打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覆盖油布的箱体。

就在第一箱货物被搬运工扛起，即将踏入仓库的瞬间——

“行动！”

顾彦东做了个手势，埋伏在四周的军方人员如同暗影中扑出的猎豹，行动迅猛无声。

枪口焰光在黑暗中骤然亮起，是加了消音器的闷响。

码头上瞬间大乱，怒喝声、奔跑声、碰撞声、货物翻倒声混作一团。

苏小妙在空间里也不由屏住呼吸，她的任务不是参与搏杀。

但这是生长在和平年代的她第一次亲眼看见杀人，虽然被杀得人并不无辜，但是她的心绪依旧有些震荡。

她努力镇定心绪，死死盯着那个戴帽子的男人，男人脸上闪过一丝狞笑，手已准备按向腰间一个不起眼的控制器。

果然！他要启动后手！毁灭所有证据，与这些军人同归于尽。

就是现在！

苏小妙集中精神，将鹅卵石握在掌心，大力投掷，破空而去！

喝了灵泉水之后，她不仅力大无比，视力，感知力都好了很多。

“啪！”

一声脆响，石头并非打中控制器，而是击中戴帽子男人的手腕。

碎片飞溅，剧痛和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动作一滞，控制器脱手飞出。

这突兀的一击不仅打乱了男人的节奏，更让敏锐的顾彦东，瞬间意识到还有第三方在暗中插手，且是友非敌！

顾彦东虽惊不乱，抓住这瞬息的机会，如猎豹般从掩体后窜出，一脚踢飞落地的控制器，同时枪托狠狠砸在那男人的颈侧，将其击晕。

苏小妙没有停。因为渔船上的人反应极快，见事不妙，带头的刀疤脸汉子狂吼着下令起锚，想要强行开船突围逃离。

货轮引擎发出咆哮，船身开始移动。

“不能让他们开走！”顾彦东迅速下令。

苏小妙抿紧嘴唇，指尖微动。

第二颗、第三颗石子接连飞出。一颗精准地打在试图关闭舱门的人手肘麻筋上，迫使其松手。

另一颗则带着更巧妙的角度，撞在驾驶室门外的铁质扶手上，反弹后击中里面舵手旁边的仪表盘，火花四溅，舵手吓得猛地一缩。

这微不足道却恰到好处的干扰，为攀上船舷的军方突击队员争取了至关重要的两秒钟！

第一名队员成功冲入驾驶室，控制舵轮。

水下也有动静！苏小妙看到货轮尾部阴影里，两个身影正悄然下潜，显然想从水下破坏或安装什么。

她毫不犹豫，又扔了几个鹅卵石，石子入水声音不大，但精准地落在潜泳者上方和周围，激起水花和声响，更重要的是，扰动了水流，模糊了他们的行动轨迹。

已经赶到船边的赵力立刻察觉，挥手示意，数名战士无声滑入江中抓人。

码头上的抵抗很快被训练有素的军方人员肃清，同时顾彦东安排了人员有条不紊的拆雷。

渔船被彻底控制，当突击队员从货轮底舱一个隐蔽的夹层里，搬出那几个印着特殊代号、密封严实的铅箱时，匆匆赶到的情报负责人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是那批失踪的军方物资……”他声音凝重，“幸亏截住了。”

顾彦东站在狼藉的码头上，淡定从容，一边指挥清扫战场、押送被抓人员，一边目光如电，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码头。却完全找不到其他人员。

黑夜依旧浓重，龙门吊、仓库、废弃机械堆叠成一片片沉默的阴影。

而那个改变了关键的鹅卵石，正静静躺在他的裤子口袋。

他拿出石子，左看右看，这明明是一枚普通的鹅卵石。

可他知道，今夜若无那几次精准到诡异的意外相助，行动绝不会如此顺利，

是谁？他捏紧石子，又一次放入口袋。这个疑问，他只能暂时埋在了心里。

但这份人情，或者说，这份需要警惕和探查的神秘，他记下了。

码头的喧嚣渐渐平息，只余江水拍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批物资，已重新落入军方手中，依照军方的手段，查到朱副主任参与其中应该不难……

苏小妙这么想着便悄然离开，她本想去趟G委会，给父母送些热热的吃食，想了想她偷偷去，反而让父母担心，还不如另找机会，光明正大去的好。

夜间的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来露水的湿气。她脸上没有太多喜悦，只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平静。她知道黑暗，终究是暂时的。

天，快要亮了。她得在天亮前赶回去，出来前，她将苏小奇移入了空间，现在，她要带他回家。

她的身影，缓缓融入渐褪的夜色与渐起的晨光交界处，坚定而无畏。

苏小妙回到家时，苏小奇还在空间睡着，她用意念把他移到外面。

自己则在空间洗漱完，坐在那里发呆，她有些不敢回想今夜所发生的一切。

这两日，心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她其实有些累。

她摇了摇头，试图不再想那些血花四溅的场面。

然后，她尝试着数羊睡觉……

翌日，姐弟两人用完早餐，苏小妙便送苏小奇去吴家。

然后，她再一次去了市G委会，只是刚一靠近，她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往日里，这栋楼即使肃静，也透着一种沉闷而稳固的官僚气息。但今天，那股无形的气场似乎被打破了。

门口站岗的人虽然还是那两个，但今日腰杆挺得异常笔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接近的人，连路过多看两眼的行人都会引起他们的警惕。

楼里进出的工作人员比平时少了许多，而且个个步履匆匆，面色紧绷，几乎没有人交谈，即便有，也是极快地低语两句便立刻分开，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疑惑。

“这是已经开始了嘛。”苏小妙心中默默想着。

她来到了G委会后院的巷子里，后院通常用来停放工作人员的自行车和一些杂物，后门也不常开，故而这条巷子平时并没有什么人过来。

只是她刚拐进巷子口，进入空间后，就看到了令她开心的一幕。

今日后院的门罕见地敞开着，两名穿着深色制服、神色冷峻的男子一左一右站在门边。

他们的站姿并不像普通警卫，更内敛，也更具有压迫感。

紧接着，朱副主任被两个人“陪同”着走了出来。

朱副主任没剩几根的头发此刻有些散乱，脸色灰败，平日那种精明又略带傲慢的神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竭力维持却依旧垮塌的僵硬。

他没有被铐上手铐，但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那两个陪同他的人看似随意，却实实在在控制住了他。

他们甚至没有推搡，但朱副主任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仿佛脚下不是水泥地，而是灼热的炭火。

一辆普通的墨绿色吉普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后门，三人迅速上车，车门关闭，吉普车旋即驶离，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苏小妙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昨晚截获的东西或者是对那些人突击审讯得到的口供，分量足够重，所以军方动作也足够快。

苏小妙很快离开市G委会，又去了街道G委会。

她刚刚到街道大楼门口，就听见门口传来很大的动静，夹杂着一两声情绪失控的提高的嗓音，但很快被压制下去。

她看到刘主任被人直接押送了出来。与朱副主任的灰败认命不同，刘主任似乎更激动一些，脸上残留着惊怒与难以置信。

“你们竟然敢抓我，你知道我姐夫是谁吗？”

“我看你们是不要命了！”

他叫嚣着，试图对身边穿着一样深色制服的人说些什么，但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控住了他，动作不容置疑。

刘主任最终被押上了一辆停在正门的黑色轿车，车子同样迅速开走。

G委会大楼前短暂地聚集了一些胆大张望的人，但很快这些人又怕被牵连，连忙散开。

办公楼里沉重的气氛已经弥漫开来，连附近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

苏小妙出了空间，淡定从容的又一次走向门房，笑着道：“同志，您好，我又来找张副主任了，麻烦您通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