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疯子陈军，以命换命

何云江不等陈军回答，自顾自地说道：“我给你两条路。一条是你和你兄弟一人卸一条腿。”

“另外一条，”他指了指整个车间：“王强厂子的事你放手，拿十万出来再滚出东乡。”

说完，何云江站在那玩着手串，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陈军咧嘴一笑：“江哥是吧？我选第三条。”

何云江挑了挑眉。

“厂子还是王总的，我呢，该干嘛干嘛。”陈军上前一步，拂了下何云江肩膀上沾着的纸屑：“至于江哥你，没事别老在我面前瞎转悠。”

何云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真的笑，陈军的话在他看来特别好笑。

何云江摇摇头，没再看陈军，转身对何建国等人说道：“处理一下。”然后就往车间外走去。

何建国脸色狰狞，拎着铁棍就朝陈军四人冲了上来，身后十多号人也跟着呼喇喇一下子涌过来。

陈军眼角瞥了一眼车间天花板角落上的监控头。

赵志勇一把拉开陈军躲过何建国的攻击后，抬起脚就踹了过去：“往里面走！”喊了一声后，赵志勇拉着陈军就往车间里面跑。

张建强和郑飞稍作抵抗后也撒腿往里面撤。

车间中间摆放着一个铁架子，上面放着一些纸筒和扳手等杂物。

第一个冲到铁架子边上的赵志勇弯腰抄起一个硬纸筒，回过身来直接就抡了回去。

“眶！”

冲在最前面的男子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嗷的一声就倒了下去。

“艹！”紧随过来的张建强抄起一个大扳手，二话不说就照着倒下去那人的膝盖砸下去。

一声脆响，男子抱着腿鬼哭狼嚎起来。

“狗日的，给老子跪下。”追上来的何建国挥去棍子就朝最后的郑飞砸下。

郑飞眼角余光早已看清后面的动作，不过这会张建强和地上躺着的一个对伙把腾挪的空间给堵住了。

郑飞眼中发狠，上背硬挨了何建国这一下，趁对方收棍的功夫，咬牙扑上去直接一拳砸在何建国面门上。

何建国被一拳干蒙，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郑飞又连掏两拳，何建国的鼻子当场就歪了，鼻血糊了一脸。

郑飞顺手夺过铁棍，转身一个反手扫过去，一名打算从侧边袭击他的青年直接被扫趴下。

“大飞，让开！”

一声大喝在身后炸开，郑飞没来得及回过头看，身体就自然作出反应朝右边摆满彩盒的长桌上避开。

“呀——”

随着陈军一声暴喝，一个一米多见方的木架越过郑飞刚才站立的位置，冲着人群砸下。

骤然而来的木架直接砸倒了两人，郑飞见状又冲上去踹飞一人。

“进里面。”陈军喊了一声，率先朝里面机房跑进去。

很快，四人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左边是墙，右手边是七八米长的印刷机，身后是一堵墙，中间不足三米过道的狭窄空间，硬是抗住对伙的冲击。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军几人也架不住对伙人多的优势。

没两分钟，就有一名青年站上印刷机的油墨位过道，一棍子抽在陈军的额头上，鲜血顿时冒出往下流，糊住了左眼。

“小军！”赵志勇见状，咬牙扛着两名青年的棍棒将陈军拖拽到自己身后，又挨了几下片刀，忍着疼痛躲过一把片刀逼退几人。

大飞和阿强同样陷入死战，不少青年从印刷机这边越过来，让几人防守的压力一下子暴增。

稍微止住鼻血后的何建国急眼了，拎着把砍刀就挤进来：“小比崽子，我特么弄死你！”

赵志勇因为后脑勺刚刚挨了一棍，反应慢了半拍，往旁边一躲，刀刃擦着肩膀划过，鲜血顿时从衣服内渗出。

“去你妈的！”

陈军从赵志勇右后方扑出，左手无意识地去抓何建国拿刀的右手，右手攥着刚才地上摸到的弹簧刀，奔着何建国的肚子就捅过去。

何建国这会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后面还有人顶着。

“建国！”

就在这时，蒋明辉挤了进来。

噗嗤——

虽然蒋明辉拽着何建国的后衣领将人往后猛扯，但刀刃还是扎进皮肉一两公分，随着何建国后撤顺势滑脱。

鲜血瞬间浸透何建国衣衫，不停地往下滴落。

何建国闷哼一声弯腰，双手死死捂住伤口，额头上瞬间冒满冷汗，脸色惨白，满眼戾气盯着陈军。

“你踏马敢捅我？这事没完！”

“捅你？老子今天收了你！”陈军同样戾声回应，挥起弹簧刀就朝其他人的胸口捅过去。

看到陈军这种奔着要人命的打法，人群一下子往后蹬蹬蹬地退了一米多，与陈军几人拉开距离。

“老子今天豁出去了，谁觉得自己马力够就来试试。”陈军攥着滴血的弹簧刀，掷地有声道。

厂房的三楼公厕内。

王强蹲在隔间里满头大汗，楼下的打斗声和惨叫声顺着窗户传上来。

也不知道是谁嗷了一声，吓得王强整个人一哆嗦，手机差点掉进污水横流的蹲厕盆。

王强咽了口唾沫，嘴巴不知道嘀咕着什么，当陈军“老子今天豁出去了......”传上来时，王强把心一横，按照陈军事先吩咐的按下了拨号键。

“喂，110吗？”王强的声音颤抖的厉害，话也不太利索：“宝源路....大竹印刷厂，有....有黑社会拿着刀棍....上门打人，好多人......你们快来呀，要出人命了。”

挂了电话，王强腿一软，直接坐在浸淫着尿液和纸巾的地上。

缓了一会，王强靠在墙上听着楼下的动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陈军这小子真是狠角色啊，居然真的没糊弄自己，拿钱是真办事。

这会儿，在办公室那边喝茶的何云江听到里面车间传出的动静也赶了过来。看到在后边坐在地上的何建国，何云江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人群分开一条道，何云江走了进来，目光在陈军几人脸上转了下，点点头：“陈军，今天这事不算完。”

何建国捂着肚子，在一名青年的搀扶站起来，不甘心道：“就这么走了？”

“走！”何云江冷声大喝道：“都听不懂是吗？”

“何云江，以后出门看着点路，老子踏马也盯上你了。”陈军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何云江脚步微微一顿，没有说什么，抬腿往车间外走，其余十几号人扶的扶、搀的搀撤出大竹印刷厂。

被人搀扶的何建国刚走到一楼楼梯口时，脚下一个踉跄，身体直接软了下来。

“建国，怎么了？”何云江赶紧扶起他问道。

何建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衣衫上的那片鲜红此时已经扩大了数倍。

“没事，我还能坚持。”何建国咬着牙，脸色惨白地说了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