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周强娃下线

周强娃终究是应下了。

解散鹤州联席会后，周强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东乡，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贺麻子等人也作鸟兽散，去了其他地方谋生。

多年以后，有认识周强娃的道上同乡，看到周强娃在老家县里成了不大不小的开发商。

解决周强娃后，陈军手里本来近乎枯竭的现金直接来到四百万左右，此外握着两套周强娃以入股方式挂在万鼎名下的个人产房，价值一百三四十万。

周强娃的事，社会上的人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大家都知道陈军把周强娃给摆平了。

一辆挂着粤 E 牌照的面包车驶入清远英德。

一日之后，一台湘 L 牌照的小轿车驶过乐昌坪石，驶入郴州宜章地界。

翌日清晨，猴子刘小宝被人发现倒在镇卫生院外的国道边上。

宜章刑侦接的报，卫生院接不住，当天转了县人民医院。

现场什么都没有。

卫生院附近没装探头，国道沿线也没有，整条路连个路灯钱都凑不齐，更别提监控了。

原籍派出所核实了体貌和案底，确认是刘小宝。

劣迹斑斑，不但在本地多起恶性伤人案子，就连旁边的韶关和清远也有十几次涉及的纠纷案件。

有能力有动机报复的仇家多达七八个。

调查一段时间无果后，材料归档：疑似跨省流窜伤害，现场无监控，无目击，无卡口记录，嫌疑车辆无法锁定，伤者对本案完全拒绝配合。建议挂起，待日后再行询问。

卷宗锁进了铁皮柜。

在随后的一两个月里，不仅仅是鹤州，就连旁边的钟屋以及东乡其他地方做运输仓储的，都有公司和散户纷纷主动前来投靠。

四月上旬。

永丰仓储联席会，在钟屋三路的香桃园酒楼摆下一桌。

永丰会长赖坤做东，副会长钟志远和罗胖子作陪。

对面坐的是西运联席会的黄德发、陈军、周广林三人。

桌上摆了八个菜，两瓶五粮液。

陈军来得最晚。

他到的时候肚子上的伤已经拆了线，但走路还是有点慢，进门的时候手在门框上扶了一下。黄德发、周广林、赖坤见状，连忙上前从杨铁良手里接过，把陈军小心搀扶到主位之一的位子上。

坐下后，陈军以茶代酒寒暄一番后，气氛很快热络起来，赖坤几乎是捧着西运联席会三个实权人物说话。

菜吃到一半，赖坤见黄德发几人一直不主动说正事，忍不住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黄总，陈总，周总，大家都是东乡街道里吃这碗饭的同行，有话我就直说了。你们看哈，我们永丰42家会员，二百多台车，三栋仓库加起来也有五千多平米。我们并进西运肯定是举双手赞同的，毕竟攥在一起的拳头打出去比手掌要有力气嘛，但有几个事想先说清楚。”

黄德发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完，咽下去。

“你说。”

赖坤看了钟志远一眼，钟志远微微点头。

“我们并进来之后，钟屋的西北边和中部那一片，还是我们三个管。会员还是我们的人，调度还是我们调。你们不用另派人来。”

黄德发没接话。

赖坤继续：“然后是会员费这个事。我们永丰六十三家会员，每家每年按照西运规定交多少，这个我们完全没意见。但是——”

他顿了一下，“收上来的这笔钱，我们想留三成，算是我们的管理费。我们毕竟要管人，要协调，要跑腿打点什么的，呵呵，很多都是要支出成本的。”

屋内一下子安静。

黄德发把筷子放下了。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赖总！”黄德发的声音不大，“会员费这个东西，我现在跟你们讲清楚。”

他顿了一下。

“西运联席会，所有会员的会费和保证金，统一收取和保管，统一分配。不存在谁留几成的说法。你并进来，你的人就是我们的会员，会费交到联席会的账上，怎么花、花多少、花在哪，是联席会的事。”

赖坤张了张嘴。

黄德发抬手制止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要管人，要协调，要跑腿。这些我认。但这是职务的事，不是分钱的事。”

赖坤看了罗胖子一眼，后者微微摇头。

黄德发接着说：“但我跟你们讲一下西运的费用结构，你听完再决定。”

他拿过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后接着说道：

“以前你们在外面跑，一个车队要交多少钱？信息费一笔，配货费一笔，调度费一笔，场地费一笔，代办营运证一笔，卫生费一笔，治安费一笔，消防还有一笔。

零零碎碎七八项，有的按月收，有的按次收，有的年底算总账。会员一年到头挣的钱，光交这些就去了两三成。”

赖坤没说话，但表情变了。这些费用他太熟了。

“我们西运不搞这个，陈总早些时候立下规矩，正规化。”黄德发说，“我们把这七八项全并了，合成一个‘综合服务费’。每车每月三百二，一口价。信息匹配、调度协调、场地使用、证照代办、基本的保险对接全在里面。不再另外收。”

钟志远算了一下，眉头动了动。他以前在别的联席会，光信息费加配货费就要四百多，还不算场地和代办。

三百二全包，在当前深安混乱的物流仓储行业，确实算得上业界良心。

“这个费用，”黄德发继续说，“是联席会的经营收入。跟会员费、保证金是两码事。每年交的会员费是入会的门槛，保证金是风险抵押，这两个钱是联席会的根基，谁也不能动。但综合服务费是服务赚的钱，有成本，有利润，是可以分的。”

周广林在陈军和黄德林的眼神示意下，很适时地插了一句。

“你赖坤做鹤州北边的片区负责人，你管的那一片，综合服务费收上来，扣掉人工、场地、系统、办公这些成本，剩下的净利润，给你分五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