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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第795章 后苑见燕王发疯,陈洛拉霍客卿挡

十三少喝点 · 4959 字 · 约 12 分钟

正文

陈洛走进后苑,目光扫过整座后苑的布局,却没有贸然展开黄庭真意去探查。

他心知燕王是二品宗师,虽然对外宣称走火入魔发疯,可修为却实打实地摆在那里。

他若是贸然用真意去探查后苑的动静,以二品宗师的感知力,极有可能被燕王察觉。

那便是对燕王的不敬,也会让他在燕王心中的印象大打折扣。

另外他还想着藏拙,最近扮猪吃老虎有点上瘾。

他压下那股习惯性的探查冲动,只是用一双肉眼不紧不慢地扫视着这座园林式的院落。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凉亭廊下的那把竹制旧躺椅上。

椅面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扶手处更是被人常年摩挲出了一层温润的光泽,显然经常有人躺在上面。

他收回目光,四下环顾了一圈,然后便在空地东侧发现了一个身影,让他微微顿了一下。

那里蹲着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个看起来很不像燕王的人。

那人蹲在一只粗陶大水缸前,水缸约莫半人高,缸沿上爬着几缕青苔,缸中的水映着天光,微微泛着波纹。

那人穿着一件肮脏不堪的袍子,袍料虽然名贵,暗纹中隐约可见云龙纹的刺绣。

但此刻那件袍子上沾满了泥渍和灰痕,下摆被撕破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瘦削的小腿。

他赤着双脚,脚趾间还沾着湿泥和草屑,披散着黑灰相间的长发。

发丝乱糟糟地垂在脸侧和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水缸里的水面,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值得他全神贯注的绝世秘密。

他的姿态极为专注,一动不动,像是生怕惊动了水缸中的什么东西,连风吹过他散乱的头发时都没有眨一下眼。

陈洛第一眼几乎没认出这就是燕王。

他在京师时虽然听过关于燕王的描述,可眼前这个人实在是太不像一位镇守北境的藩王了。

那位曾经金戈铁马、镇守大明北疆的燕王,此刻蹲在一只粗陶水缸前,披头散发,赤足泥腿,活脱脱一个疯癫的老头。

陈洛心中暗叹了一声,真是难为他了。

以一代枭雄之姿,却要在自家后苑中装疯卖傻,整日对着水缸发呆、抠泥土尝味道,这份隐忍和屈辱,若非有极大的志向支撑,根本做不到。

他站定身形,整了整衣袍,朝着那只水缸前的背影恭恭敬敬地躬身一礼,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新任属官见上司时该有的郑重:

“新任右长史陈洛,拜见王爷。”

他的礼数周全,姿态端正,像是真的在谒见一位尊贵的藩王,哪怕那位王爷正蹲在水缸前抠泥巴。

他说完之后便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没有急着直起身来,像是等着对方回话。

陈洛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等了约莫十几息的工夫,面前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他微微抬眼,看到燕王依旧蹲在水缸前,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仿佛陈洛方才那句恭敬的拜见根本没有进入他的耳朵。

陈洛没有急着直起身来,只是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安静地等着。

他知道装疯的人最讨厌别人打断他的“表演”,若是他此时贸然出声或是做出其他动作,反倒会让燕王觉得他不够沉稳。

过了好一会儿,燕王忽然动了。

他猛地伸手拍向水面,手掌重重地砸入水缸之中,水花四溅,溅了他一身一脸,将他那件本就肮脏不堪的袍子又浇得湿漉漉的。

他口中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大呼小叫:“我抓到你啦!哈哈!这下看你往哪逃!”

他的声音沙哑而带着几分癫狂的亢奋,像是真的抓住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双手在水中胡乱地捞了几下,捧起一捧水,又看着水从指缝间流走,脸上露出一副失望又困惑的神情,嘴里嘟囔着:

“咦?又跑了?又跑了……”

陈洛看着燕王那副手舞足蹈的模样,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心中暗想,这位老王爷的演技绝对是大师级的。

那眼神中的迷茫、动作中的癫狂、语气中的含混,浑然天成,毫无破绽。

若是不知道底细的人见了,定然会以为他真的疯了。

陈洛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继续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燕王“表演发疯”。

燕王拍了一会儿水缸,又转过身去,蹲在地上用手指抠起一块湿润的泥土。

凑到眼前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竟真的将那块泥土放进了嘴里,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含混地评价了一句:

“嗯……吃了你……看你还怎么逃……”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孩童般的认真和满足,仿佛真的以为自己在吃什么东西。

陈洛站在一旁,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想,这要是传出去说燕王在啃泥巴,朝廷那边怕是要乐开花了。

不过他忍住了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依旧恭敬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尊耐心的木雕。

就在他以为燕王还要继续表演一阵子的时候,燕王忽然站起身来。

那动作虽然带着几分佝偻和老态,可当他完全站直时,陈洛才发觉此人身材极为高大。

即便衣衫褴褛、披头散发,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气势却怎么也遮不住。

那件湿漉漉的脏袍子挂在他身上,像是一件不合身的破衣披在一座铁塔上,空荡荡的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分量。

燕王转过身来,面对着陈洛,那双原本浑浊迷茫的眼睛忽然变得锐利而深沉,死死地盯着他,面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疯狂还是审视的表情。

陈洛的心头猛地一紧。

就在燕王转身面对他的那一刻,一股难以言说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天色仿佛在那一瞬间暗了下来。

明明是春末夏初的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庭院里,可此刻那片天空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帷幕遮住了,光线骤然变得阴沉而冷冽。

一阵朔风凭空而起,呼啸着掠过庭院,卷起地上的落叶和草屑,带着一股北境寒冬才有的刺骨寒意。

风中仿佛夹杂着雪花的气味,虽然陈洛清楚地知道此刻并不是冬天,可那股寒意却真实得让他忍不住绷紧了脊背。

天空中隐隐浮现出一道龙形云气,盘旋在后苑的上方,如同一头无形的巨兽正俯瞰着下方这片小小的庭院,目光沉凝而威严,仿佛随时会俯冲下来。

陈洛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真意,属于燕王独有的真意。

如龙御北疆,俯瞰苍生;如天子镇边,威加四海。

他面前的燕王虽然依旧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可此刻站在那里,却如同一尊从北境风雪中走出的战神。

周身散发着沉如山岳的威压,那双眼睛中的疯狂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威严。

陈洛站在那股真意的笼罩之下,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几分,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压在了他的肩头。

他后背上的冷汗几乎是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那股威压太过真实,他心中念头飞转。

老燕王这是要干什么?

杀意这么强,真意都动用了,这是要杀了自己吗?

自己可是和他站在同一条船上的自己人啊!

但就在他心神紧绷的当口,他的目光不自觉地与燕王那双眼睛撞在了一起。

那双眼睛里虽然有疯狂、有审视,但在那层表象之下,陈洛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戏谑之色。

那丝戏谑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他心头那个“燕王要杀我”的气泡。

他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

这哪里是发疯,这分明是要教训他!

老燕王这是要报复他,报复他当初在京师出了那个装疯的点子。

让他堂堂燕王装疯卖傻了好几个月,又是啃泥巴又是拍水缸的,这份憋屈他大概早就想找个机会发泄出来了。

而今天自己这个始作俑者主动送上门来,他怎么能不好好出口气?

陈洛想明白了这一层,心头那股惊惧反而消退了大半。

他是燕王府的自己人,燕王就算再生气,也不可能真的把他怎么样,顶多就是揍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毕竟他还得留在燕王府当右长史,替燕王办事呢,总不能真的把来帮忙的人给打死了。

陈洛放下心来,暗暗运转起《金刚不坏体》,古铜色的光泽在他皮肤之下无声流转,如同一层看不见的铠甲贴在了他的骨骼和肌肉之上。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这顿打是躲不过了,只能让老燕王痛快地揍一顿出出气,把他那几个月装疯的憋屈给消解掉。

但他也不甘心就这么白白挨打。

这祸是霍云飞引来的,要不是那个姓霍的假传口谕把他骗到后苑来,他也不会被老燕王堵在这里。

既然要挨打,那也得把霍云飞拉下水才行。

陈洛心思一定,面上立刻摆出一副惊恐万状的表情,瞳孔放大,嘴唇微微哆嗦,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慌乱和尖叫:

“不好啦!燕王殿下又发疯了!他要杀人啦!”

他话音未落,已经转身朝着后苑门口拔腿就跑,脚下的步子又快又急,鞋底在青砖地面上蹭出一声响亮的摩擦声。

他跑得极为认真,仿佛真的在拼命逃跑。

燕王看着陈洛那副慌张逃窜的模样,眼中那丝戏谑之色又深了几分。

他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这小滑头,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想逃?

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出那个装疯的主意,害得本王在这后苑里啃了几个月的泥巴。

他听朱长姬提起过,陈洛如今已是三品镇国的修为,一身横练功夫更是了得,寻常刀剑都破不开他的防。

燕王心想着,三品镇国加上横练功夫,那得多用几分力才行,免得打不疼这小子,让他以为本王的拳头是棉花做的。

他大喝一声:“贼子哪里逃!”

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枯瘦的脚掌踩在青砖地面上,竟带着一股沉重的震颤感,仿佛一头困了许久的猛兽终于挣脱了枷锁,正要好好舒展一下筋骨。

他的拳头已经举起,拳风带着一股沉凝如山的力道,朝着陈洛的后背轰去,风声呼啸,如同一面铁板破空而至。

陈洛挨了一记燕王《至尊拳》的飞龙在天,虽然《金刚不坏体》将拳劲挡下了七七八八,可那股子冲击力还是震得他五脏六腑翻了个个儿。

眼前一阵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老家伙这是真下黑手啊!

老家伙他是打定主意要趁着今天这机会好好出气了。

这一拳的力道分明是照着“疼但不伤”的分寸来的,让人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会真的伤到筋骨。

陈洛借着那股拳劲,顺势拔腿就跑,脚下生风,连那套四品的《凌虚步》都忘了用,纯粹靠着本能朝着后苑门口狂奔而去。

一出月洞门,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霍云飞。

那人正抱着胳膊站在门外的廊檐阴影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后苑的方向,眼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期待光芒,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冷笑。

显然是在等着看陈洛被燕王教训的热闹。

陈洛心中骂了一句,面上却是一副惊恐未定的模样,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霍云飞身后。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像抓救命稻草一样将他拽到了自己身前,嘴里还在大呼小叫:

“霍客卿救我!燕王殿下发疯了!他要杀我!”

霍云飞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感觉眼前一花,一道高大的、衣衫褴褛的身影已经如一阵狂风般从后苑门口卷了出来。

燕王赤着脚,披头散发,那件名贵却肮脏不堪的袍子在风中鼓荡着,像是挂在枯枝上的破旗。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布满血丝,面色潮红,嘴唇微微哆嗦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

“贼子休走!敢偷看本王洗澡!拿命来!”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经朝着陈洛和霍云飞的方向冲了过来,掌风带着一股沉凝如山的力道,隐隐有虎啸风生之势。

霍云飞只来得及咒骂一声:“你——!”

便被陈洛的拉扯之力甩到了最前面。

燕王那蓄满力道的拳势本来是要朝着陈洛劈下来的,此时陈洛一闪身躲到了霍云飞身后,燕王的拳势在半空中微微偏转了三分,却还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霍云飞的左肩上。

霍云飞根本来不及反应,连格挡的动作都没做出来,便被那股掌力拍得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一柄铁锤砸中的木桩般倒飞出去,砸在身后的青砖地面上,滑出去好几尺远,衣袍在地上蹭出了一道灰扑扑的痕迹。

霍云飞挣扎着坐起身来,左肩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那股拳力虽然被他的护体罡气化去了大半,但残余的力道依旧让他的半边身子发麻,左臂一时抬不起来。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燕王那高大而邋遢的身影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中带着一种说不清是疯狂还是审视的光芒,死死地盯在他脸上。

霍云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他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却看到燕王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声音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咦?打错了?不是偷看我洗澡的那个?”

他说完又猛地转头,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像是在寻找陈洛的下落。

而陈洛早就趁着方才那一瞬间的混乱,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几步之外,正靠在廊柱上揉着自己的后背,龇牙咧嘴地揉着方才被那一拳砸中的地方,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

“疼疼疼……”

但他那副模样落在霍云飞眼中,却分明是在幸灾乐祸。

霍云飞坐在青砖地上,左肩火辣辣地疼,心中那股怒火和陈洛方才把他推向燕王的恨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烧穿。

他想拔剑,想大声质问陈洛为何要害他,却看到燕王正站在他面前,那双混浊的眼睛还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像是一头正在决定要不要继续攻击的猛兽。

他只能咬着牙,强撑着没有动弹,生怕自己一动便会引来燕王的下一次攻击。

陈洛靠在廊柱上,看着霍云飞那副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动弹的模样,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虽然后背还隐隐作痛,但心情却出奇地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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