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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第797章 家眷齐至解围困,王爷留饮论大局

十三少喝点 · 4762 字 · 约 11 分钟

正文

燕王正追得兴起。

陈洛那小子虽然滑溜得像条泥鳅,但每次被他追上时挨上一拳时那龇牙咧嘴的模样,都让他心中那股憋了几个月的闷气消散一分。

他正盘算着再加把劲,怎么也要把陈洛这小子也打趴下,好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这时后苑月洞门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衣袂破风的声响,紧接着几道身影鱼贯而入。

当先一人身形魁梧,年约四旬,面容刚毅而带着一股彪悍之气,虎背熊腰,目光如电,正是燕王的次子朱高煦。

他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面容与朱高煦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鸷和骄横之气,正是朱高煦的长子朱长圻。

走在最后面的则是一道窈窕的身影,步伐虽急却依旧带着几分从容,正是朱长姬。

三人看到后苑中的景象时,各自露出了不同的神色。

朱高煦的目光首先落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霍云飞身上,然后迅速扫过正在庭院中逃窜的陈洛和正张牙舞爪追在他身后的燕王,脸色顿时一沉。

他大喝一声:“贼子安敢惊扰父王!”

说着便要拔步上前,准备将那惊扰燕王的陌生年轻人拿下。

在他看来,霍云飞是王府客卿,此刻却躺在地上生死不明,而那个陌生的年轻人正被燕王追赶,显然是此人对燕王做了什么不轨之事。

朱长姬见状急忙伸手拦住朱高煦,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二叔且慢!那人不是外人,是新来的王府右长史陈洛!”

她说着又转向燕王的方向,提高声音喊道:“爷爷!手下留情!那人是朝廷新派来的右长史,伤了他不好对朝廷交待!”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虽然她知道燕王是在装疯,可她不清楚燕王为何要追着陈洛打,更不清楚霍云飞为何会躺在地上。

她只知道眼前这场乱局必须尽快制止,否则一旦闹出人命来,不管是陈洛还是霍云飞出了事,都会给燕王府带来不可预料的麻烦。

朱长圻站在一旁,双手抱臂,看着场中的乱局,嘴角浮起一丝阴恻恻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朝廷派来的右长史又如何?胆敢冒犯爷爷,就该直接打死。”

他说着,又瞥了一眼地上的霍云飞,语气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长姬,那躺在地上的霍云飞不是你的……那个谁吗?他怎么也在这儿?还被打得这么惨?难道他也敢对爷爷不敬?”

这话说到后面还带着一种故意的暧昧和嘲讽,显然是在借机给朱长姬添堵。

朱长姬心中对这位堂哥的无语又加深了一层。

朱长圻这人,正事干不了几件,内斗倒是在行,平日里没少阴阳怪气地针对她,此刻在这种要紧关头还不忘借机挤兑她一句。

但她此刻没有心思与他计较,只是目光紧盯着燕王的动作,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

燕王看到家人都来了,心中知道这场戏差不多该收了。

他停下脚步,装出一副忽然想起什么事的模样,歪着头看了看朱高煦,又看了看朱长姬,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哎呀……该给小金喂食了……”

他说着便转身朝那只粗陶大水缸走去。

蹲下身,从旁边抓起一小撮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碎饼屑,撒进水中,嘴里还发出“啾啾”的逗弄声。

仿佛方才那番追打不过是午后的一场小插曲,他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后苑中安静了片刻,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燕王对着水缸自言自语的低语。

朱高煦站在原地,看着燕王那副模样,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霍云飞,最后目光落在陈洛身上,沉声问道:

“你就是新来的右长史陈洛?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虽然不算严厉,却带着一股军中将领特有的压迫感。

朱长姬介绍道:“陈长史,这是我二叔高阳郡王。”

陈洛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袍,朝朱高煦拱了拱手,面色虽然还有几分方才被打后的狼狈,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稳,不卑不亢地答道:

“回二殿下,方才在下奉命前来谒见王爷,不知王爷正在病中不宜打扰,许是在下不熟悉路数,惊扰了王爷,才惹得王爷一时发作。霍客卿为护在下,也被王爷误伤了。”

他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告霍云飞的状,也没有推卸自己的责任,只是将事情说成了一场意外。

朱长姬站在一旁,听到陈洛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朱高煦目光在陈洛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

他性情虽然冲动彪悍,但也不是完全不懂分寸之人。

既然朱长姬说了此人是朝廷派来的右长史,而燕王也确实有发疯伤人的先例,此事倒也不像是有什么阴谋的样子。

他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吩咐身后的护卫将霍云飞抬下去医治。

然后又看了一眼蹲在水缸前喂鱼的燕王,摇了摇头,大步离开了后苑。

朱长圻见没热闹可看了,也撇了撇嘴,慢悠悠地跟在他父亲身后走了出去。

后苑中只剩下燕王蹲在水缸前的背影,以及陈洛和朱长姬两人。

朱长姬看了陈洛一眼,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怎么惹着我爷爷了?他那拳脚虽然收了力,可看刚才那架势,分明是冲着你来的。”

陈洛嘴角微抽,低声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啊……”

朱长姬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又很快压了下去。

午后的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槐花的香气和一丝泥土的潮湿气息,在安静的庭院中轻轻打着旋。

朱长姬看了眼蹲在水缸前的燕王,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狐疑和质问:

“你怎么又跟霍云飞走到一起了?你不是说他想坑你吗?”

她说着,目光扫了一眼霍云飞被抬走的方向,又落回陈洛脸上,“霍云飞受伤,跟你有关吧?”

陈洛耸肩摊手,摆出一副无辜又无奈的表情,声音压低了几分:

“他是老想着坑我呀。昨天城门口那一出你没看到,今天他又来了一出新花样,说是奉了王爷口谕,来传召我谒见王爷。”

“我初来乍到,也不知道他说的真假,就跟着来了。结果见了王爷,王爷忽然就发疯打人了。”

“我练过几年横练功夫,扛了几下倒还撑得住,他可没扛住就躺下来了。”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哀怨,“我是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针对我。我跟他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他说完便用那双带着几分委屈和幽怨的眼睛看着朱长姬,那目光中分明带着“你自己心里清楚”的意味。

朱长姬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别过脸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谁知道他那么敏感……他想怎么做我也拦不住。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下人都被你整趴下了,没有几个月休养好不了。你还利用我爷爷出手,我看爷爷刚才打你还是打得太轻了。”

她的声音虽然带着嗔怪,却并没有真正的怒意,更像是情人之间那种带着埋怨的亲近。

陈洛听了,嬉皮笑脸地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他是你的追求者,你得看好呀,放出来乱咬人可不好。这事你得补偿我。”

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和调侃,目光却带着一丝促狭的光芒,在朱长姬脸上扫了一圈。

朱长姬被他那目光看得心头微微一跳,脸颊不自觉地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

她瞄了他一眼,那目光带着几分嗔怪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声音也低了几分:

“你想怎么补偿?”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挑逗,像是也在试探着陈洛的胆子。

陈洛被她那一眼看得心神一荡,那句“那就晚上你好好服侍我一番”几乎已经到了嘴边。

但他的余光正好扫过不远处蹲在水缸前的燕王,那黑灰相间的长发和破烂的袍子在风中微微晃动,像是一座沉默的警钟悬在那里。

他心头一凛,赶紧将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当着人家爷爷的面调戏他的孙女,这是嫌命长么?

燕王方才那八成功力的亢龙有悔还让他腰背隐隐作痛,若是再出言不逊惹得老王爷再次发飙,怕是今天真要躺着出后苑了。

陈洛神色一整,腰背挺直,语气瞬间变得端正而恭敬:“下官不过是开个玩笑,缓解一下紧张情绪。下官哪敢要郡主的补偿,只想着顺利接手王府事务,好为王府效力。”

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个嬉皮笑脸的人根本不是他。

朱长姬被他这副“变色龙”般的态度转变逗得忍不住掩嘴笑了一声,习惯性地伸手想要去掐他一把。

就像在京师时两人独处时那样。

手伸出一半,她忽然意识到爷爷就在几步之外的水缸前蹲着,虽然背对着他们,但那毕竟是二品宗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她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转,落在了陈洛的肩头,轻轻拍了两下,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官场客套:

“陈长史年轻有为,好好为王府效力,定然前途无量。”

此时燕王一个人蹲在水缸前,嘴里还在含含混混地对着水中的鱼儿说着什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落下来,在水缸的水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燕王手里捏着一撮碎饼屑,慢悠悠地撒进水中,眼睛盯着那几条锦鲤在水面下争抢食物的模样,耳朵却一直竖着,后苑中那两道低语声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虽然背对着陈洛和朱长姬,可二品宗师的感知力岂是寻常人能比的?

陈洛那句“他是你的追求者,你得看好呀”和朱长姬那句“你想怎么补偿”的对话,虽然压低了声音,却像两粒小石子一样精准地投进了他的耳朵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燕王的手指在水缸沿上微微顿了一下,手中的饼屑差点掉进水里。

他心中那股方才刚平息下去的火气,又像被风吹过的余烬一般,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这两个小辈,当着他老人家的面打情骂俏?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当他燕王是真的疯了、聋了、什么都听不见吗?

他攥着饼屑的手指微微收紧,忍住了想要回头呵斥的冲动,继续保持着那副疯癫老者的姿态,可他心中已经在咬牙切齿地骂着:

陈洛这小子,方才没把他打疼是吧?

还敢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孙女?

他正在心中盘算着要不要再站起来追着陈洛打上几拳,却听到陈洛的声音忽然变得端正了几分,说什么“下官不过是开个玩笑”“不敢要郡主的补偿”之类的话,态度转变得那叫一个快,简直跟变脸一样。

燕王听到这里,心中的火气才稍稍按下去了一些,他哼了一声,心想:

算你小子识相。

若是你再敢多说一句轻薄的话,看本王不把你那身乌龟壳子给拆了。

不过经此一闹,燕王对陈洛和朱长姬之间的关系反而有些摸不透了。

他原本以为两人之间关系不浅,可看陈洛方才那副迅速收敛的态度,又觉得不太像那么回事。

他转念一想,自己这个孙女朱长姬向来才貌出众,又擅长笼络人心,这些年没少用才情拉拢一些年轻俊杰为王府效力。

想必陈洛这等足智多谋之人,也是被她用手段拉拢过来的。

许是施了些魅力手腕,让这小子心甘情愿地为王府卖命。

燕王这般想着,心中才稍微释然了一些,觉得孙女这是在为王府做事,倒也不算什么出格的事。

他缓解了一下情绪,继续往水中撒着饼屑,可心中那团火却怎么都按不下去。

他回想今日这短短半日,几次三番被陈洛这小子给刺激到。

一开始是想起装疯的憋屈而恼怒,后来是被那句“光吃土没吃饭”给激得火冒三丈,再后来是看到这小子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跟孙女调笑。

他这堂堂燕王,什么时候被一个毛头小子这般撩拨过?

他心中觉得有些奇怪,自己与陈洛不过是初次见面,怎么这小子三言两语就能把他气得火冒三丈?

他摇了摇头,将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了下去,重新恢复了冷静。

此时后苑中已经只剩下他、朱长姬和陈洛了。

庭院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水缸中锦鲤偶尔跃出水面时溅起的水花声。

燕王缓缓站起身来,那件破袍子垂落在身侧,他望着水缸,心中那份憋屈和烦躁也渐渐平息了下去。

他心想,陈洛今日意外来谒见,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小子足智多谋,朝廷围困燕王府的策略都是出自他手,可他转头又被朱长姬拉拢了过来。

不但献计让自己装疯拖延朝廷的布局,还给了朱长姬三百万两白银,大大缓解了燕王府眼下的资金困局。

如今他既然已经入了燕王府的局,那便是自己人了。

他得好好与他聊一聊,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还有什么后手,能不能解开燕王府眼下这四面楚歌的死局。

燕王打定了主意,长身而立,沉声说了一句:“老子要喝酒。长姬去弄点酒菜陪我喝点。那个叫陈洛的小子,你也一起。”

他言罢,也不等回答,便径直朝着东侧的书房走去,步伐沉稳而从容,与方才那个蹲在水缸前疯疯癫癫的老者判若两人。

他推开那扇半掩的院门,走进了书房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道被午后阳光拉长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如同一条盘踞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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