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灵药交易

苏若雪也换上了那身女扮男装的行头——墨色玄衫，同色长裤，软底快靴，头戴一顶宽檐斗笠，斗笠边缘垂下一圈薄纱，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又用易容水将露在外面的皮肤涂成微暗的麦色，调整了声线和喉结，确认无误后才从林中走出来，混入进城的队伍中。

守城的士卒见她一身江湖散修的打扮，又戴着斗笠遮遮掩掩，多看了她两眼，但也没有过多为难，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了几句来路，便挥手放行。

苏若雪步入城中，迎面便是一股浓郁的市井气息。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叫卖声、谈笑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刚出炉的烧饼的焦香、卤肉的酱香、草药的苦涩、灵材的清香，还有行人身上的汗味和脂粉味，交织成一座边陲城池独有的烟火气息。

苏若雪沿着主街走了一段，目光在两侧的店铺招牌上扫过。

她寻了一家名为“太白酒肆”的客栈住下，要了一间靠里的清净上房，预付了三日的房钱。

店小二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生得瘦瘦小小，一双眼睛却很机灵，见苏若雪出手大方，态度便格外殷勤，又是端茶倒水，又是介绍城中风物，嘴巴一刻也不闲着。

“客官是第一次来白石城吧？可要小的给您说说城里有哪些好去处？”店小二一边擦桌子一边笑道，“咱们白石城虽说比不得京都繁华，但也有不少有意思的地方。城南有座青云坊市，是散修们交易灵材法宝的去处，每逢初一十五还有大型拍卖会；城西有条美食街，从街头吃到街尾，三天三夜都吃不重样；城北则是清云剑宗的别院所在，寻常人不让靠近……”

苏若雪听他絮叨了一阵，从中提取出有用的信息，又问了几句关于城中炼丹铺子和药铺的情况。

店小二一一作答，末了还殷勤地提醒她：“客官若是要买好药材，不妨去城东的‘百草堂’看看。那是白石城最大的药铺，据说背后有清云剑宗的背景，药材种类齐全，品质也有保障。不过价格嘛……也比别家贵上不少。”

苏若雪记在心里，打发走店小二，先在房中打坐调息了半个时辰，待天色完全暗下来，才起身戴好斗笠，出了客栈，朝着城东的方向走去。

夜间的白石城别有一番风情。

街道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将青石板路面照得一片暖红。

夜市才刚刚开始，摊贩们支起各式各样的摊位，有卖烧烤的、卖糖葫芦的、卖馄饨的、卖面具的，还有卖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的。

行人比白天更多，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苏若雪穿过几条街巷，在一座三层高的楼阁前停下脚步。

楼阁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大匾，上书“拾遗草堂”三个大字，笔法古朴厚重，透着一股沉静的药香。

大门两侧挂着一副对联：“百草皆为药，一心只济世。”

门口站着两名青衣小厮，见有客来，连忙迎上前来，躬身行礼。

“客官里面请！不知客官是要抓药还是看病？本店药材齐全，从寻常草药到千年灵药应有尽有，还有坐堂医师可为客官诊治疑难杂症。”

苏若雪微微颔首，压低嗓音，用刻意模仿的男子声线说道：“我想买几味灵药，不知贵店可有存货。”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清单，递了过去。

清单上写的并非完整的筑基丹丹方，而是隐去了三味主药中的“玉髓果”，只写了地髓玄参、凝血芝兰两味主药，以及紫苏藤、百结草、寒露花、赤蝎尾、石乳五味辅药。

这是她和苏清雪商量好的对策——筑基丹的丹方关系重大，绝不能轻易示人。

隐去一味最关键的主药，即便有人拿到这张不完整的丹方，也无法推测出筑基丹的真正配方。

青衣小厮接过清单，扫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连忙道：“客官稍候，这几味药都颇为贵重，小的做不了主，这便去请掌柜来。”

说罢，他快步走进内堂，不多时，便引着一位身着藏青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生得白白净净，十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一看便是常年与药材打交道的人。

他手中握着苏若雪那张清单，目光在苏若雪身上飞快地打量了一圈，脸上挂着商人惯有的和煦笑容，拱手道：“在下拾遗草堂掌柜，姓柳，单名一个‘安’字。敢问这位小友如何称呼？”

“免贵姓苏。”

苏若雪抱拳回礼，也不多言。

柳安微微一笑，扬了扬手中的清单：“苏公子要的这几味药，可都不是凡品啊。地髓玄参、凝血芝兰，都是三百年以上的灵药，价值不菲。紫苏藤、百结草、寒露花倒还好说，虽然也算珍稀，但小店尚有一些存货。只是这赤蝎尾和石乳……”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观察着苏若雪的反应。

苏若雪面色不变，只是平静地问道：“赤蝎尾和石乳如何？”

柳安捋了捋颔下短须，慢悠悠地道：“赤蝎尾需取自五阶以上赤尾毒蝎的尾钩，年份越久越好。这类东西可遇不可求，小店目前确实没有现货。至于石乳嘛……那是千年溶洞中才能凝结的天地精华，产量极少，大多被各大宗门和世家垄断，市面上几乎看不到流通的。”

苏若雪心中一沉，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那地髓玄参和凝血芝兰呢？贵店可有存货？”

柳安笑了笑：“这两味嘛……小店倒是各有一株，年份都在三百年以上，品相上佳。只是价格……”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苏若雪面前晃了晃：“三千枚仙家宝钱一株。两株一起买，可以给公子算个优惠价——五千五百枚。”

苏若雪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顿。

五千五百枚仙家宝钱，这价格不可谓不高。

她身上虽然有三十几万枚宝钱，但也不能随意挥霍——谁知道后面还会不会遇到需要用钱的地方？

更何况，这只是两味主药的价格，还有玉髓果、赤蝎尾、石乳这些更难寻的药材没有着落。

但她没有犹豫太久，只是点了点头：“价格可以接受。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柳掌柜。”

柳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若雪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问道：“敢问柳掌柜，可曾听说过一种名为‘玉髓果’的灵药？”

柳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盯着苏若雪看了几息，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然后缓缓摇头：“玉髓果……这个名字，柳某确实不曾听闻。不知苏公子是从何处得知此药的？”

苏若雪心中一凛。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柳安那一瞬间的异样——虽然对方掩饰得很好，但她如今神识敏锐，那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并没有逃过她的感知。

这个柳安，一定知道些什么。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淡淡一笑：“不过是偶然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说此药有固本培元、凝练真元的奇效，便想着若能寻到，或许对修行有益。既然柳掌柜也不曾听闻，那便算了。”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储物袋，数出五千五百枚仙家宝钱，码放在柜台上。

黄澄澄的宝钱堆成一座小山，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引来周围几位顾客的侧目。

柳安看着那堆宝钱，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吩咐小厮去后堂取药。

不多时，小厮捧着两只精致的玉盒走了出来。

柳安打开盒盖，露出里面两株灵药。

地髓玄参通体乌黑，根须茂密，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土行灵气。

凝血芝兰则通体赤红，叶片如血玉般晶莹剔透，轻轻一嗅，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是血气精华凝聚到极致的表现。

苏若雪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两株灵药品相完好、年份充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玉盒收入储物袋中。

“多谢柳掌柜。”她抱拳道，“若日后贵店寻到了赤蝎尾和石乳，还望能替在下留个消息。价钱好商量。”

柳安笑眯眯地点头应下，又亲自将苏若雪送出店门，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身回到店内。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的神色。

他走到柜台后，从抽屉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简，以神念在其中刻下一段信息，然后激活玉简上的一道传讯符文。

玉简微微一震，化作一道流光，穿过屋顶，消失在夜空中。

柳安负手站在窗前，望着那道流光远去的方向，低声自语：“玉髓果……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路？”

苏若雪在离开后便沿着白石城主街继续前行。

夜色渐深，街上的行人也比方才少了许多，但两旁的店铺依旧灯火通明，有些甚至才刚刚迎来一天中最忙碌的时辰。

她去了多家出售灵草灵药的铺子，以及一些有名的炼丹坊，都未寻到关于“玉髓果”的线索。

那些掌柜听到这个名字时，反应各不相同——有人茫然摇头，有人皱眉思索，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迅速掩饰，只说“不曾听闻”。

苏若雪将那些神色有异的人一一记在心里，但也没有当场追问。

她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光靠问就能问出来的，还得靠机缘，靠手段，靠——实力。

可就在苏若雪有些失望，准备返回太白酒肆时，一道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位小友，且留步。”

苏若雪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只见一名身穿仙鹤灰白长衫的老者正快步朝她走来。

老者约莫六十出头的年纪，须发皆白，面容清癯，颧骨微高，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常年与丹火打交道的精气神。

他身上的灰白长衫以素缎制成，衣领袖口绣着精致的云鹤纹，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丝绦，挂着一只巴掌大的紫铜葫芦，走动时轻轻摇晃，发出叮当的轻响。

老者来到苏若雪面前，先是拱手一礼，然后含笑开口：“老夫蔡青丛，来自丹霞山，是内门炼丹堂的一名执事。”

苏若雪瞬间警惕起来。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银白老者，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戒备。

她似乎并不认识什么……“菜青虫”？

“菜……青虫？”

她疑惑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

银白老者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些讪讪地补充道：“是蔡莽的蔡，青天的青，丛为上部像草木丛生，下部一横托底......并非菜青虫。”

他解释得颇为详细，看样子也十分苦恼——当初自己爹娘咋就为他取了这么个名字，平日向人解释起来也颇为费力。

苏若雪听完，脸上的疑惑就更甚了。

反正最后一个字是没听懂，她倒也干脆，心中就当成“虫”字来念好啦，反正对方也难以分辨。

“晚辈苏肉，不知前辈寻晚辈所为何事？”

苏若雪以《玄天素女功》压制自身武道气息，再加上她如今修炼的体系与彼岸界这方天地又截然不同，在蔡青丛眼中，眼前少年不过凝气境修为。

而他自己，却是实打实的山海境后期巅峰修为，按理说，这样的散修小辈，平日里连与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但蔡青丛也不绕弯子，他却看出了眼前“小伙子”的防范心很重，于是露出和蔼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易近人。

“城中多间灵药与炼丹铺子乃是我丹霞山的产业，方才收到拾遗草堂朱掌柜的玉简传讯，说小友是在寻一种名为玉髓果的灵药，可对啊？”

当苏若雪听到“玉髓果”三个字后，心中不由微动。

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但那双藏在斗笠薄纱后的眸子，却微微眯了起来。

“前辈知晓此果哪里可以购买？”

蔡青丛见眼前“少年郎”动容，脸上笑容更甚，说出了来意。

苏若雪此时化名苏肉，又女扮男装，收敛自身所有气息，她相信眼前这个修为仅山海境后期的老头一定看不穿自己的伪装。

只是对方这般热情，想来绝非是心善帮忙，定然是有着自己的算盘。

果然，蔡青丛接下来便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那便是想让她去渝国与武国的边境线上，到一处名为天堑峡谷的地方，找一种四阶灵药“牛焰果”。

果实约有成人拳头大小，表皮呈深赤色，布满不规则的黑色斑纹，远远看去像一头卧着的微缩小牛。

果蒂处生有两片弯曲的硬质萼片，形似牛角，微微向外张开。

成熟时果实会散发出一股干燥的、类似于烈日暴晒过的岩石的气息。

生长环境：喜生于地火余烬堆积的向阳山坡，或火山喷发后冷却不久的熔岩裂缝中。

需要昼夜温差极大的环境，白天受烈日曝晒，夜间承受寒风侵袭，方能激发果内的火元之力。

从幼苗到结果需一百二十年，此后每甲子结果一次，每次仅结三枚。

蔡青丛将该灵药生长的地方，以及样特征全都细细说了一遍。

苏若雪此刻就纳闷了，这与她寻找玉髓果有何干系？

不过以此女的聪颖，瞬间就反应过来。

“难道……”

蔡青丛见她这神情，也知晓对方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补充道：“而据老夫所知，在这生长牛焰果的地方，还生长着一种伴生灵药，名为‘霜髓藻’。”

状如一簇半透明的冰蓝色海藻，每一根藻丝细如发丝，表面凝结着细密的霜晶，在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银蓝色光泽。

藻体中央生有一颗豌豆大小的深蓝色珠囊，内有液态寒髓缓缓流动，触手冰凉却不冻肤，细闻之下有淡淡的水腥气，如同深冬的溪流。

生长环境：与牛焰果伴生于同一片地火脉动区域，但生长在截然相反的微环境中——牛焰果扎根于熔岩裂缝旁的焦土，霜髓藻则生长在距其不过百步之遥的阴湿岩壁上，那里有地下水渗出形成的常年滴水石苔。

两者之间隔着一条肉眼不可见的“阴阳界线”：一侧热浪灼人，一侧寒气沁骨。

当地修士称之为“水火共生之地”，极为罕见。

蔡青丛又继续说道：“这霜髓藻同样具有一缕先天清气，是凝聚真元之种的关键引子，多半可以代替小友说过的‘玉髓果’。”

苏若雪听完心中欢喜，欲要马上前往天堑峡谷寻找，抱拳一礼，转身就要开溜。

老头此次倒是急了，连忙叫住：“小友且慢！小友可知那天堑峡谷虽是在渝武两国边境线上，可若真要细说，其实峡谷乃是武国的疆域，如今两国即将交战，边境早就封死了。”

苏若雪闻言止步，转过身，脸上全是大大的疑惑。

“前辈，你逗我玩呢？”

语气依旧客气，但言词却是一点不客气。

她倒不怕眼前老家伙翻脸出手，以她的真实实力来看，这区区山海境后期巅峰的修士，一拳能打碎，炸出一朵血花来。

但蔡青丛却是罕见的没有生气，反而赔笑道：“小友这是哪里话，老夫这里正好有一张图，图上记载了一条隐蔽小道，可万无一失地绕过边境防线，安全到达天堑峡谷边缘，不过……”

当说到这里，对方却是嘿嘿笑了笑，看来是留了一手。

苏若雪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就说嘛，天下哪有这等好事，一定是有求于人，或是其他目的，这下狐狸尾巴还真是露了出来。

“前辈说吧，要如何做，你才能把图给我。”

苏若雪知晓，此时若直接越过两国边境，那与送死无异。

即便是有苏清雪，她也不会去面对整支武国大军，况且武国中也有不少上五境大修士，实在是太过凶险。

若是能安全地到达天堑峡谷，那自然最好，省事又省心，就是不知“省不省钱”。

“好说，好说。”蔡青丛笑容越发灿烂，“实不相瞒，老夫寿元所剩无几，又受限于先天灵根与资质，境界止步于山海境后期巅峰，无缘化灵境。而这牛焰果每甲子才产一次，虽算不得什么高阶灵药，但老夫的灵根乃是‘焚劫灵根’，只有天地间某些特殊的火属性灵丹才能起到作用，寻常的丹药它就是吸收不了啊！”

说到这里，老头眼眶有些泛红。

“听起来挺厉害的，这灵根……”

苏若雪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她也不了解什么叫“焚劫灵根”。

蔡青丛缓了缓，接着说道：“老夫将一生积蓄都花在了寻找与购买特殊火属性灵药上，如今只差‘牛焰果’这一味。若是两国未交战还好，只要守在天堑峡谷，待灵药结果之日，便可采摘。但如今这局面，别说去武国了，估计再多几日这皑皑州能否保住都成问题。拼着必死之局前去武国，倒不如留在渝国苟活几年。”

听到这里，苏若雪脸上从惊讶到最后的冰冷，语气也冷了几分：“前辈，你既然有这般隐蔽的路线图，为何自己不去，要让我一个凝气境的小修前往，不知前辈安的何居心？！”

不得不说，此刻的苏若雪是真的有些怒了，只是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

若非在城中，她还真想一个过肩摔，将这老家伙摁在地上暴打一顿。

蔡青丛显然早就预料对方会有此一问，却没料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矮小少年郎的反应竟这般快，倒是有些错愕。

“小友有所不知，那武国蛮子早在边境布下了某种神秘探查大阵，说来也怪，那大阵听逃回渝国的一些道友讲述，似乎对凝气境五层以下的修士没有反应，探查不到。而那天堑峡谷也存在一定的危险，普通凡人又去不得，也只有凝气境的修士可以前往。”

蔡青丛言语平和，徐徐解释。

苏若雪观对方言行不像作假，倒是信了几分，但依旧保持着一丝谨慎。只能说对方是何种为人，她是一点不知。

想到不如把图拿过来看看，至于到时候去与不去还不是她自己决定。

“好，我答应前辈便是，不过……”

蔡青丛一听，眼睛明显亮了几分，有光。

他忍不住笑了笑：“这是图纸，小友请收好。若是还有什么话不妨都说出来，老夫能做到，自然不会让小友白跑一趟。”

苏若雪接过图，心中翻了个白眼，想到这老家伙倒是识趣。

于是她也不藏着掖着，自然是要了好处：“前辈修为高深，法力通玄，晚辈正好也缺两味灵药，不知前辈可能寻到？”

蔡青丛直言：“小友请说。”

苏若雪则把赤蝎尾和石乳说了出来，还强调道：“赤蝎尾需取自五阶以上赤尾毒蝎的尾钩，年份越久越好。”

这还是先前在拾遗草堂，那店铺掌柜的原话。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小友放心，你若能带回牛焰果，老夫定当奉上你所需之物，并且还额外支付两千仙家宝钱作为此行的报酬。”

苏若雪再次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可刚走出没几步，却又被对方叫住。

苏若雪额上的青筋不由“噼里啪啦”一阵乱跳，五指下意识握成了拳头，无奈转头，一脸……“甜美笑容”。

“前辈……还有何事？”

蔡青丛也知晓自己话有点多了，自嘲道：“年纪大咾，废话有点多，小友见谅哈。”

这一下是直接把渝国方言都给整出来了，倒是让苏若雪莞尔一笑，不觉眼前老头倒是没有想的那般讨厌。

“不知小友可有传讯玉简，互相留下神念印记，以便你回城后联系。”

苏若雪挠了挠头，神色带着一丝窘迫与精明：“前辈说笑了，晚辈不过凝气境修为，哪会有那种东西。”

这话回答得可谓滴水不漏，她知晓，这话是好意，也是一种试探。

听到这话，蔡青丛心中终于是松了口气，笑容越发亲切：“无妨，我这有多的，就赠予小友好了。”

说完，他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一卷青色玉简，同时将一缕神念自眉心提出，最后打入玉简之中，并示意苏若雪将自身一缕神念存入另一卷玉简中。

苏若雪则很是聪明地将玉简贴在自己额头，约莫过了两息才拿下来，然后递给对方，可谓是像极了一名彼岸界“凝气境”小修。

随后，苏若雪回到太白酒肆，点了十几个菜，二十碗灵米饭，“简单”吃了个晚饭，就回到自己房间盘膝入定，打坐到天明，然后出了白石城，朝着皑皑州渝国与武国的边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