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分了分了
南宫美月 · 6368 字 · 约 15 分钟
殊不知,就在苏若雪刚想催动丹田金色灵力,将这头皮糙肉厚、防御甚至超过一些六阶妖兽的熔岩巨蜥斩杀之时,对方眼中的怒意却忽然如潮水般退去,竟转身就跑。
那庞大的身躯在熔岩地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转眼便消失在裂缝区升腾的热浪之中,只留下一串仓促的脚步声和几声低沉的呜咽。
苏若雪怔在原地,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本以为这畜生会拼死扑上来,她都做好了全力出手的准备,丹田中那四缕金色灵力已经蓄势待发,指尖甚至已经开始凝聚风刃的雏形。
结果对方就这么跑了,跑得干净利落,连头都没回一下。
“这......”
她挠了挠头,斗笠下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难道是饿了,急着回去找吃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忍不住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不过也好,省得她浪费力气。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快办完正事要紧。
她转身朝着右侧那片阴湿的岩壁走去。
越靠近岩壁,空气中的灼热感便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沁骨的凉意。
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一块巨大的绿色绒毯上。
水珠从高处不断滴落,在岩壁下方汇成一条细细的溪流,溪水清澈见底,触手冰凉。
苏若雪沿着岩壁仔细搜寻,目光在那些潮湿的裂隙和凹陷处逐一扫过。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她在岩壁上方约三丈高处发现了一片异样的区域——那里的苔藓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呈现出一种墨绿中透着幽蓝的色泽,而且在苔藓的表面,隐约可以看到一层细密的、如同霜花般的结晶。
她心中一喜,运转灵力,脚尖在岩壁上轻轻一点,身形如轻燕般拔地而起,稳稳地落在那片区域旁边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定睛一看,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片岩壁上,密密麻麻地生长着一簇簇半透明的冰蓝色藻类,每一根藻丝都细如发丝,表面凝结着细密的霜晶,再从峡谷上方透下来的微光中,折射出冷冽而璀璨的银蓝色光泽。
藻体中央,隐约可见一颗颗豌豆大小的深蓝色珠囊,内有液态寒髓缓缓流动,触手冰凉却不冻肤。
霜髓藻。
而且不是一簇两簇,是整整一大片,沿着岩壁延伸了足有数丈之长,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给岩壁披上了一层冰蓝色的绒毯。
苏若雪瞪大了眼睛,樱桃小口微微张开,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原以为这伴生灵药能有个十来株就算不错了,毕竟蔡青丛描述时说得极为珍稀,什么“水火共生之地百年难遇”“霜髓藻更是可遇不可求”之类的。
可眼前这片霜髓藻,少说也有上百株之多,而且每一株都长得极为饱满,珠囊中的寒髓充盈欲溢,显然是品质上佳的成熟体。
“发了发了发了......”
她嘴里念叨着,手脚并用,开始采摘。
说是采摘,其实更像是收割。
她一手抓着岩壁保持平衡,一手飞快地将那些霜髓藻从岩壁上剥离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入白玉戒指中。
那些藻丝触手冰凉滑腻,带着一股淡淡的水腥气,如同深冬时节山涧溪流的气息。
她撅着屁股,弯着腰,在岩壁上忙活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才将这片霜髓藻全部采收完毕。
白玉戒指中专门腾出来的那只玉匣,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连盖子都差点合不上。
苏若雪从岩壁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和苔藓碎屑,又用袖子擦了擦脸上沾到的泥点子。
她那张被易容水涂成麦色的小脸上此刻东一道西一道的泥痕,配上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活像一只刚从田埂上钻出来的小野猫。
“这下筑基丹的材料算是凑齐大半了。”
她满意地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正当她准备原路返回时,远处的天际忽然传来一阵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
那号角声并非一声,而是连绵不绝,一声接着一声,从远方滚滚而来,如同闷雷在大地上滚动。
号角声的节奏急促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意,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同时吹响进攻的号角。
苏若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曾在武国莫努城听过这种号角声——那是驻扎的大军开拔、或整军备战的信号。
“这么快?!”
她心中一惊,也顾不得多想,转身便朝着来路飞奔而去。
纤云步被她施展到了极致,身形在熔岩地和阴湿地之间的过渡带上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脚下甚至来不及落地,只在凸起的岩石上轻轻一点,人已掠出数丈之外。
然而,就在她刚跑出不到百丈距离时,前方的狭窄路口处,两道庞大的身影缓缓从雾气中显现,堵住了她的去路。
苏若雪猛地刹住脚步,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两头熔岩巨蜥。
一头是她方才交手过的那只五阶母蜥,此刻正站在路口的左侧,金黄色的竖瞳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显然是将自家“男人”搬来了。
而另一头——
站在路口右侧的那头熔岩巨蜥,体型比母蜥整整大了一圈,从头到尾足有两丈有余。
它身上的鳞甲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褐的暗红色,鳞片边缘隐隐有金光流转,像是被熔炼了无数次的精铁。
它的头部更加宽大,三角形的头颅上,两只竖瞳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金色,瞳孔中燃烧的不是火焰,而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危险的光芒——那是修炼多年的老兽才会拥有的沉稳与威慑。
它的四肢粗壮如柱,趾间的利爪在岩石上轻轻一划,便留下五道深深的沟壑。
那条比身体还长的尾巴末端,球形突起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暗红色,而是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辉,显然已经进化到了更高的层次。
六阶熔岩巨蜥。
苏若雪心念微动,清澈的眸光沉凝如水。
一只五阶熔岩巨蜥她还能轻松应付,但再加上一只六阶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总之得费劲。
六阶妖兽相当于人族修士的炼神境,而且这种生活在极端环境中的妖兽,往往比同阶的人族修士更难缠。
她停下脚步,目光在两头巨蜥之间来回扫视,脑中飞快地思索着应对之策。
“咦?”
苏若雪美目圆睁,樱口微张,看着那两只神态有些拟人的妖兽。
那只六阶公蜥站在母蜥身前,三角形的头颅微微昂起,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苏若雪。
而那只五阶母蜥则躲在公蜥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眼中既有愤怒,也有一丝得意,像是在说:你跑啊,你倒是跑啊,我家‘男人’来了!
苏若雪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媳妇跑回家找自家“男人”撑腰,而那个“男人”正梗着脖子、挺着胸膛,试图在媳妇面前展现出一副顶天立地的模样。
“原来你是去寻帮手了啊。”
苏若雪抱肘而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也好,本姑娘就一起收拾了。”
她伸手在腰间一拍,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白玉戒指中射出,落在她身旁的地面上。
光芒散去,一头体型丈高的暗金雷纹豹出现在原地。
它抖了抖一身油光水滑、生有暗金雷纹的皮毛,琥珀色的竖瞳扫了一眼对面的两头巨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黑豆。
那后来的六阶熔岩巨蜥在看到黑豆的瞬间,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身体微微向后倾斜,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
它显然没有想到,这个人族“小子”身边居然跟着一头五阶圆满的暗金雷纹豹——而且这头豹子的血脉气息,让它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压迫感。
“打了我婆娘,还想走!”
下一刻,那头六阶熔岩巨蜥居然口吐人言。
它的声音粗犷低沉,带着一股浓重的岩浆翻滚般的沙哑感,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块烧红的炭,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虽然话说得还算流利,但语调有些生硬,显然是不太习惯用人族的语言交流。
苏若雪倒是不觉惊讶。
妖兽到了五阶,凝结妖丹,灵智大开,能口吐人言不足为奇。
而那只五阶的显然还不会说人话,只能呜呜咽咽,一脸委屈的模样,用脑袋不停地蹭着公蜥的前腿,像极了受了欺负的小媳妇找自家男人告状。
须知黑豆在四阶时就能勉强以神念传音的方式与苏若雪交谈,两者血脉高低立判。
六阶熔岩巨蜥说完,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头丈高的巨大黑豆,眼神中分明有些畏惧——这是妖兽之间血脉的压制,与修为无关,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暗金雷纹豹在远古时期曾是妖皇麾下的战兽之一,血脉中蕴含着雷霆之力,对于普通火属性的妖兽有着天然的克制。
“打你婆娘那是她活该,谁让她袭击我姐姐了。”
黑豆发出女童的声音,虽然听起来软糯可爱,但气势却不弱。
说完,她仰头发出一声“豹啸峡谷”,声浪滚滚,震得周围飞鸟小兽慌忙逃窜,连岩壁上的碎石都簌簌落下。
那一声豹啸中蕴含着暗金雷纹豹血脉中的雷霆威压,如同实质的波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六阶熔岩巨蜥被这一声吼得脖子一缩,金黄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慌乱,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显然知晓自己那个“傻婆娘”理亏。
不过它很快又硬气起来,想必生为雄性,不能在雌性面前露怯,妥妥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豹子,你也生为妖兽,怎、怎可助一个人类?莫非你是那人族‘小子’的灵兽?”
它想岔开话题,试图挑拨离间。
苏若雪抱肘,穿着绣鞋的一只小脚却“吧嗒”个不停,显然有点急。
她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却在盘算着时间——武国大军已经开拔,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她可不想在两国交战的战场上被卷入其中,那种规模的战争,以她现在的实力,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我和姐姐可不是主仆关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姐姐还吃过我娘亲的奶水呢,不许你胡说八道!我不想和你啰嗦,要打就打,不打滚蛋!不过打之前得奉劝你一句,你们没有胜算。”
这话说得流利,显然比那六阶熔岩巨蜥的结结巴巴强太多。
黑豆的话掷地有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她与苏若雪之间的感情,确实不是简单的主仆关系能够概括的。
她们一起在凤栖山脉中玩耍长大,一起被武国人抓去莫努城拍卖,一起度过了无数个艰难的日子。
这份情谊,远比人族与妖兽之间的契约更加深厚。
“我......你......”
六阶熔岩巨蜥慌了,知晓对方说的是实话。
那黑豹身上的气息让它从骨子里感到不安,而那个人族“少年”虽然看起来只有凝气境的修为,但方才能够轻松击败它的配偶,显然隐藏了实力。
真要动起手来,它确实没有把握。
它的目光在黑豆和苏若雪之间来回扫视,金色的竖瞳中闪烁着挣扎的光芒。
它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母蜥,母蜥正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它,眼中满是期待和依赖。
它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咕噜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母蜥商量什么。
“大蜥蜴,别浪费时间,痛痛快快的。”
苏若雪用左手活动了一下自己右手手腕,已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她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暗含章法——那是胡舟传授的武道起手式中“饮江河”的要领,一旦动手,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爆发出强悍的战力。
当然,她心中想的自然是不打最好,节省金色灵力与体力,说不定路上还会遇见武国蛮子。
就在这时,对方犹豫了。
那六阶熔岩巨蜥侧过头,显然是在与自己“爱妻”商量,甚至是讨好。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说什么安抚的话。
那只五阶母蜥起初还别着头不理睬,但架不住公蜥不停地用脑袋蹭它的脖颈,最终不情不愿地低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苏若雪与黑豆互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两个字:有戏。
果不其然,那六阶熔岩巨蜥在丢下一句人族常说的狠话后,就双双遁走,消失在了这天堑峡谷之中。
“走吧。”
苏若雪下巴微扬,傲然一笑。
黑豆则匍匐下身,“姐姐上来,我们回家。”
苏若雪一个优美翻身,人就骑在了大黑豹背上,朝着来时路疾驰而去。
就在离去后不久,两头熔岩巨蜥已经吵了起来。
那头母蜥用前爪不停地戳那头公蜥的脑袋,神念传音道:“你个死鬼!你婆娘被人揍了也不敢吭声,就没见过你这样窝囊的......”
骂声混杂着抱怨声不断。
或许是被骂得烦了,那六阶公蜥也恼了,吼了一嗓门:“够了!有完没完?真是妇人之见,你没见那人族修士绝非看上去那般简单?对了,尤其是他身边还有一头黑豹,我可以感受到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我们没有胜算的。”
五阶母蜥先是一愣,看样子是被震住了,待反应过来就转为大声哭泣:“你个没良心的,居然凶我?!你、你凶我!你当初可不是这样的,现在把人家追到手了,就不管不顾了!这日子没法过啦!分了分了!”
六阶公蜥瞬间傻眼了,一张蜥蜴脸竟莫名有些拟人化的慌张,连忙安抚自己配偶:“娘子啊,刚才为夫说话呢,声......声音是大了那么一点点,要不你打我,出出气?”
见母蜥依旧别过头去,是真的伤心了。
于是它又继续讨好道:“娘子我给你说啊,前些天我发现一株七阶灵药,就在这峡谷深处,你是想养着呢,还是做花环戴头上?只要你喜欢,明日为夫就去给你采来!”
母蜥终于动容:“真嗒?嗯......不行!人家今日就想要,夫君快去采!”
公蜥为难:“这个......”
“哼!果然又是骗我的,你们公的就没一个是好的!”
公蜥大惊:“不是娘子,你瞧你,都受伤了,为夫得照顾你啊,乖,听话。明天为夫一定给你采来。”
母蜥只好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突然又问道:“刚才听那黑豹称呼对方姐姐,可、可那是个人族男子啊?”
公蜥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迟疑片刻:“会不会是你听错了?我瞧对方那模样,分明就是个‘公的’,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方的名字就叫‘姐姐’?”
两只熔岩巨蜥你侬我侬地依偎着,渐渐消失在峡谷深处的雾气中。
而另一边,苏若雪也渐渐跑出了峡谷,来到皑皑州边境范围。
她此刻居高临下,站在一处陡峭的山脊上,远远望去,只见远处旌旗招展,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那是武国一支百万大军行军的动静——黑色的旗帜如潮水般涌动,铁甲反射着冰冷的寒光,马蹄声如闷雷般滚过大地,震得脚下的山石都在微微颤抖。
大军之中,隐约可见几面巨大的帅旗,旗上绣着一头仰天长啸的黑色魇狼,狼目以赤红丝线绣成,在风中猎猎作响,远远看去,仿佛活过来了一般,透出一股嗜血的凶煞之气。
那面帅旗之下,隐约可以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骑在一匹通体幽黑的巨狼背上,身披玄铁重甲,头戴狰狞的狼头盔,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的腰间悬着一柄弯月长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那就是武国魇狼铁骑的特勤,十一境武道大宗师——豪吉拔策。
苏若雪的目光落在那几面帅旗上,瞳孔微微收缩。
“武国蛮子,当真是贼心不死!”
她贝齿轻咬,目中金芒隐现,小拳头更是握得嘎嘣作响。
她没有忘记,时时刻刻都记得,自己的娘亲与姐姐在莫努城是怎么死的!
如今一时的隐忍,只为将来把对方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尤其是那些手上沾染渝国百姓鲜血的武国人,这是一笔血债,必须以血来偿!
“黑豆,我们绕开他们。”
大黑豹闻言“嗯”了一声,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她的四蹄落地无声,在崎岖的山地间如履平地,灵活地避开了一处处可能暴露行踪的开阔地带。
不久后,武国大军兵分五路,从不同的方向进攻渝国边境城池与要塞。
东线的平阳关外,武国的攻城器械一字排开,投石车抛出的巨石如蝗虫般铺天盖地,砸在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西线的铁门关外,武国的步兵方阵如山岳般推进,盾牌如墙,长矛如林,在号角声中一步步逼近城墙。
而在谁都不知晓的情况下,又有多支十人或百人的小股武国军队从一些地势陡峭、偏僻的小道潜入渝国皑皑洲境内。
这支军队的甲兵没有骑着魇狼,而是一片片战马,显然不是豪吉拔策所率领的“魇狼铁骑”。
但这些武国军队身穿黑甲,人人手持上品法器级的军刀,以鬼脸遮脸,似乎更为精锐,且人数源源不断,不知有多少。
他们行动隐秘,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渝国的腹地。
此时的渝国女帝云锦已然来到炽焰破甲军的中军帐,听主帅石天成汇报目前双方战况进展。
中军帐设在皑皑州雪阳郡外的一座高地上,占地极广,足以容纳数十名将领议事。
帐中以千年铁木为柱,外罩三层牛皮,内衬一层灵蚕丝,既能抵御寻常刀箭,也能隔绝神念探查。
帐中四角各点着一盏青铜油灯,灯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拉得长短不一。
正中一张巨大的沙盘,以灵沙塑成山川河流的立体地形,上面插满了代表敌我双方的各色小旗。
沙盘上方的空气中,隐约有一层灵光流转,那是阵法师布下的投影阵法,能将实时战况投射到沙盘上。
石天成身穿金甲,年过五旬,为炽焰破甲军主帅,身形高大魁梧,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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