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突然学做菜，还能为了谁？

挂好灯笼，方野和宋千瓷回了客厅。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千瓷窝进沙发里，拿起手机，第一件事就是在群里艾特蒙诗诗。

【诗诗，你骗我！那个《坠入地狱》很吓人好吗？！】

蒙诗诗秒回了，速度快得像是一直守在手机旁边等着她兴师问罪。

【不是你要看恐怖片吗？我都说了刺激，你自己非要看的。】后面跟了个捂嘴偷笑的表情包。

【千瓷：那也不要这么恐怖的啊。那个老太婆从阴影里冒出来的时候我把薯片都扔了。还有那个虫子从嘴里飞出来的镜头，我今晚肯定要做噩梦。】

【诗诗：反正有方野陪你，怕什么。你不是说他就坐在你旁边吗？抱着胳膊不就行了。】

【千瓷：他也吓到了。还被我也吓到了，说我叫得比女鬼还吓人。】

【真的吗？哈哈哈哈哈哈！方野也会被吓到？他不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吗？认识这么久，还没见他怕过什么东西。】

宋千瓷看到蒙诗诗笑得这么开心，严重怀疑蒙诗诗就是故意的。

蒙诗诗肯定知道那部电影有多恐怖，故意推荐给她看，就等着看她被吓得屁滚尿流然后来诉苦。

但看都看了，也没办法了。

她决定等晚上聚会的时候再找蒙诗诗算账。

【不说恐怖片了，你们几点吃年夜饭？】

【五点半，一会儿就要出发了。今年还是去饭店吃，我大伯订的包厢。我妈已经在催我换衣服了，说今年要全家合影，让我别穿牛仔裤。】

宋千瓷这才想起来，蒙诗诗家过年都是一大家子去酒店吃饭，不像她家这样窝在四合院里自己动手。

她问：【那你吃好过来？】

【对，我自己开车，八点应该就能到你舅舅家。你们别太早散场，说好一起打麻将的。】

宋千瓷：【苏曼呢？@苏曼】

过了好一会儿，苏曼才回消息。

【我应该会早一点。家里年夜饭吃得早，五点多就能结束。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叫到车，除夕夜外面车少。】

【诗诗：要是叫不到车我去接你。反正我要开车。到时候你提前发消息给我。】

宋千瓷看着群里的消息，心里暖烘烘的。

吃完年夜饭，三个人就又能凑在一起了，而且今年还多了个方野。

到时候可以一起放烟花，一起打麻将。

这个除夕比她过的任何一个除夕都要热闹。

方野也在回消息，他靠在沙发另一侧。

李洋的消息是下午发来的，连发了好几条，都是各种花里胡哨的新年祝福表情包，最后一条是：

【野哥，新年快乐！】

【替我向大小姐问好】

【我期末考的奖金还没用完，留着等你回来一起吃饭。】

方野打了【新年快乐】四个字发过去。

他稍稍有点愧疚，早知道就把烤鸭和糕点早点寄给李洋了。

要是在除夕之前寄到，李洋就能在年夜饭上切一盘京华火腿配烤鸭，也算添个菜。

不过李洋那张嘴确实不太牢靠，之前跟他说自己在京城，转头夏芷晴就知道了。

他怀疑李洋已经被于秀秀给“策反”了。

于秀秀三言两语就能把李洋嘴里的话全套出来。

不然夏芷晴之前不应该那么清楚他和宋千瓷在一起。

夏芷晴的消息也来了，除了【新年快乐】四个字，还拍了一张年夜饭的照片。

她家的餐桌铺着米白色的桌布，中间摆了一大盘红烧排骨，旁边是清蒸鲈鱼、白灼虾，青蟹炒年糕等等，还有一盘番茄炒蛋。

方野放大照片看了一眼，问：【番茄炒蛋是你做的吗？】

中海那边，夏芷晴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腿上盖着一条毛毯，看到方野的消息，俏脸不由一红。

上次方野意外来家里做客，她慌乱之下给他做了番茄炒蛋。

其实她很少下厨房，那次端菜上桌的时候心跳得比考试还快，生怕方野觉得不好吃。

但方野当时就说挺好吃的，而且到现在还记得。

都过了这么久了，他还记得她做过番茄炒蛋。

夏芷晴嘴角情不自禁扬起一抹笑容。

【今天都是我爸妈做的。我只负责摆碗筷。上次那个番茄炒蛋其实盐放少了，我自己后来尝了一口才知道。】

方野的回复很快弹出来：【你妈做的红烧排骨很好吃。上次在你家吃过之后，一直记得那个味道。】

夏芷晴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抬起头，下意识想朝厨房方向喊一句“妈，我同学说你做的红烧排骨很好吃”，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喊出来，爸妈肯定要问是谁说的，然后就要解释“是我一个同学”，然后她妈会问“哪个同学”，她爸会问“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而且除了于秀秀，只有方野来过，不难猜到是哪个同学。

想想还是算了。

不过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改天要跟着妈妈好好学学这道红烧排骨，从腌制到收汁，每一个步骤都记下来。

以后可以做给方野吃。

厨房里，夏海明正端着一盘肘子走出来，嘴里还念叨着“肘子还是炖久一点比较香”。

他把肉放在餐桌中央，转身回厨房的时候，余光扫到客厅沙发上女儿脸上的笑容。

他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了一下。

身为过来人，他太清楚这种傻笑代表着什么了。

当年徐兰收到他情书的时候，也是这样对着信纸傻笑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匆匆走进厨房，把门虚掩上，走到正在切葱花的妻子旁边，压低声音，下巴往客厅方向指了指：“你看看晴晴。”

徐兰偏头从厨房门缝里看了一眼。

女儿正低头对着手机屏幕笑得眉眼弯弯。

那种笑容她太熟悉了，她嗔了一眼丈夫，继续低头切葱花：“多管什么。女儿大了有她自己的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夏海明压低声音，“我就是有点不放心。她那个笑你看到了吗？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也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都说了你别管。”

夏海明不由叹了口气，害怕自家小白菜被拱了。

“大过年的，别叹气。”徐兰把切好的葱花拨进小碟子里。

“年轻人不都这样吗。你以为我当年跟你写信的时候不是这个表情？我妈可没叹气。”

夏海明讪讪一笑，把锅里炒好的菜盛出来，心里还是有些惆怅。

往年除夕这一天，女儿基本都是在厨房帮忙的。

从洗菜到择菜到端盘子，全程参与，偶尔还会嫌弃他切菜不够细。

但今天女儿的屁股就没离开过沙发，手指在屏幕上打字的速度比她弹电子琴还快，而且一边打字一边笑。

“妈，今天红烧排骨好好吃！”夏芷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餐桌旁，笑盈盈地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好吃就好，今天特意多放了点糖，你不是喜欢偏甜口的嘛。”徐兰回头看了女儿一眼。

夏芷晴把照片发给方野，又打了一行字：

【我替你尝过了，今天的红烧排骨也很好吃。我妈今天特意多放了点糖，比上次你吃的那盘更甜一些。】

她站在厨房门口低头看着屏幕，等着方野的回复。

她还想举着红烧排骨自拍一张，把人和菜都拍进去，但想了想还是没好意思。

那种照片有点太亲昵了。

不过能跟方野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她已经很开心了。

除夕夜，虽然在不同的城市吃年夜饭，但至少能看到彼此餐桌上的菜。

夏海明端着一盘西兰花从厨房出来，看到女儿靠在餐桌旁对着手机又露出了那种让他心梗的笑容。

他把菜放下，清了清嗓子：“晴晴，去厨房把菜端出去。”

“噢，好。”夏芷晴应了一声，把手机揣进口袋里，转身往厨房走。

“不用，你爸端就行。”徐兰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晴晴你去看电视吧。今天除夕，不用你帮忙。把你爸买的那个果盘端出去吃就行。”

夏海明只好自己又折回去端菜。

夏芷晴走到母亲身边，笑着说：“妈，下次你做红烧排骨的时候，教教我呗。我想学。”

徐兰翻炒着锅里的菜，侧头看了女儿一眼。

从小到大，女儿对下厨这件事一直不怎么上心，偶尔帮忙也都是她叫了才来，很少主动提。

今天突然说要学做红烧排骨。

巧了，女儿刚才在客厅对着手机傻笑了半天，进厨房就说要学做红烧排骨。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笑着点点头：“好啊。红烧排骨不难，就是腌制的功夫要到位。改天妈专门教你。”

夏芷晴嗯了一声，转身出了厨房，重新窝回沙发里。

她拿起手机，看到方野已经回复了：【看着就很好吃】

夏芷晴笑得更开心了。

【下次你来中海，说不定我也会做了。】

她发完之后把手机翻过来放在膝盖上，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

夏海明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沙发上的女儿。

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脸微微泛红，嘴角还挂着一丝来不及收回的笑意。

他默默把围裙叠好，拉开椅子坐下来。

徐兰端着最后一道汤从厨房走出来，看了一眼丈夫脸上那副“女大不中留”的复杂表情，轻轻摇了摇头，把汤放在桌子中央。

“吃饭了。晴晴，去洗个手。”徐兰说。

夏芷晴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手机放在餐桌上自己位置旁边，去卫生间洗手。

夏海明看着那部屏幕还亮着的手机，默默夹了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啃了一口，叹了口气。

徐兰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吃你的饭”。

夏海明把骨头吐出来，决定今晚多喝两杯。

要是下次方野还敢来，他非要让方野也喝几杯，出出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