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秋猎

次日上午，姜秣窝在书房看书。

“小姐，羲王殿下来了。”高怀匆匆走进来，拱手道。

姜秣翻开一页，“让他进来吧。”

书房里点着淡淡的香烛，窗外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落进来，将整间屋子映得明亮。

姜秣倚在软榻上坐着，萧衡安并未坐到她对面，而是粘在她身旁坐下。

“素芸他们怎么样了？”萧衡安把玩着姜秣的手问道。

“好多了，再养几日便能下床走动了。”姜秣看着他肩头看书。

萧衡安松开姜秣的手，神色认真了几分，“他们在林中遇袭的事，我派人去查了，没什么发现。”

“对方出手隐蔽，线索也不多，确实不好查。”姜秣对此并不意外。

“这两日，我会安排一队人马在玉柳巷附近守着，”萧衡安侧头看她，蹭了蹭姜秣的肩膀，“过两日的秋猎，你真不去？”

“不去，”姜秣摇了摇头，“素芸他们还在养伤，我若去了，怕那些人会再来，我得亲自在玉柳巷守着。”

萧衡安闻言，伸手将她揽进怀中，“那你自己在京中小心些。”

“嗯，”姜秣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檀香，整个人放松下，“秋猎人多眼杂，你们也要小心些。”

“我会注意的，”萧衡安低头，脸颊在她发顶蹭了蹭，“等秋猎回来，我再来看你。”

“好，等你回来。”姜秣应道。

“那我先回去了，还有些事要处理。”

萧衡安虽这么说，人却还粘着姜秣不肯走。他低头在她头顶落下一吻，又在她脸颊上蹭了蹭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送走萧衡安，姜秣走回庭院，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阿九，你去抓药了？”姜秣转过身，看到付阿九提着几包药包走进来。

“嗯，给高齐他们换了几味药，效果会更好些，”付阿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方才在门外，我看到羲王的马车了。”

“他来了一会儿，刚走。”

付阿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这一天，付阿九比往日沉默了许多。

姜秣察觉到了，她总觉得他有些不同，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因为平日里他的话也不多。

夜里，姜秣被干渴扰醒，起身倒了杯水喝下，却没了睡意。

她穿了件外衣，推门出去，打算在院子里走走。

夜风带着秋日的凉意，姜秣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着，行至厨房附近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厨房的门半敞着，里头透出暖黄的烛光。一股淡淡的药草气息从里边飘出来。

这么晚了，谁还在厨房？

姜秣放轻脚步，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付阿九坐在药炉前，手中拿着一把蒲扇，轻轻扇着火。炉上坐着一个砂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药香弥漫。

姜秣推门走近，“夜深了，你怎么还在煎药？”

付阿九转过头见是她，眼底闪过意外，“晚上多喝了两杯茶，睡不着，便想着试配几副药，让素芸和高齐他们的身子好得快些。”

姜秣端着水杯走到他身侧，看着灶上的砂锅，“什么药？”

“补气养血的方子，”付阿九用筷子搅了搅锅里的药，“对素芸和高义他们现在的状况有好处。”

“那我陪你吧。”姜秣了然，在药炉边的矮凳上坐下。

付阿九想说不用，却又不想拒绝，最终只点了点头，“好。”

姜秣支着下巴，看着砂锅翻滚的药汁，火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眼映得柔和。

付阿九目光落在她脸上，又飞快移开，心却比平时跳得还要快。

厨房里很温暖，混着药草的清香，让人昏昏欲睡。姜秣的困意渐渐涌上来，眼皮越来越重，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付阿九察觉到她的异样，不动声色地让自己的肩膀往她那边靠近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姜秣的头终于靠在了他肩上。

姜秣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清香，还有些痒。

付阿九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姜秣。她睡得很沉，眉头舒展着，唇角微微放松。

此情此景，让他想起在破庙的那个夜晚，她也是这样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他慢慢低下头，一点一点地朝她靠近，他想亲她，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狂生长。

可他不敢，他怕惊醒她，更怕她醒来后会推开他。

最终，他只是轻轻地将脸贴在她发顶，闭上眼睛，沉浸在这一刻难得的安宁。

这日午后，秋风送爽，天高云淡。

姜秣在院中练完剑，接过付阿九递来的水，仰头喝了一大口。

“今日天气真好啊，”她望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也不知道他们秋猎如何了。”

这几日她虽没出门，但也听说了些秋猎的消息。皇上带了不少朝臣和勋贵前往围场，萧衡安、司景修、沈祁、陆既风等人都在其中。

付阿九温声道：“围场有重兵把守，又有不少高手随行，应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姜秣觉得也是，正想回屋换衣服，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小姐！”高怀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上满是惊惶之色。

姜秣眉头一蹙，“怎么了？何事如此惊慌？”

高怀喘着粗气，“宫里……宫里来人传话，说……说皇上在秋猎时遇刺了！受了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