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巡海魔境（二十）

面对六大龙王的合击，贞嗣悍然挥出一剑。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除去他自身强大的物理输出，同时还有着巨额的崩坏能灌注其中。

能量在他的完美境界收束下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的剑斩波动，直直轰向眼前的六大龙王。

足以在瞬间摧毁小国的崩坏能，被贞嗣精准地约束在剑刃划出的轨迹之内，没有丝毫逸散。

在如此恐怖的攻势面前，防御魔法完全不起效果，使魔随即如同纸帛般灰飞烟灭。

见此情景，海因茨语气中带着赞许：“呵，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我的六大神将。”

贞嗣收剑而立，瞥了一眼消散的余烬：“你的神将们也不怎么样嘛，在我那个世界也不算顶级。”

海因茨摇了摇头，目光四周：“这六只龙王，每一只都是过去时代记载中的强者...果然，你有与我一决高下的资质。”

话音未落，贞嗣将卡俄斯收起，剑刃化作银色流体融入他的体内。

“用剑是因为你使用了使魔，所以接下来的战斗——”贞嗣握紧双拳，直视着海因茨，“我要亲手把你打倒在地！”

说话的同时，贞嗣周围的空间中，真空零点能的涨落出现了明显的扰动。

他以自身的构想作为基础，脑海中迅速构建出复杂的物理模型。

再配合上自身躯体中具有的阳电子，加速旋转、碰撞、湮灭，在极短的时间内释放出巨大的能量。

这便是贞嗣曾经看过的科幻作品中的武器，如今被他以对物质与能量的掌控复现于现实——

阳电子炮！！！

贞嗣模仿着某部着名动漫中的姿势，手掌摆出莲花开放状。

可怕的湮灭反应瞬间在零点零几秒之内被释放，炽白色的能量洪流从他掌心喷涌而出，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发生了扭曲。

第一次见识如此诡异的攻击，海因茨没有大意。依靠光系魔法的时间加速，他在极短的刹那内完成了咏唱。

常人需要数秒甚至数十秒构筑的防御魔法，在他手中只需一念之间。层层叠加之下，防御力比寻常魔导师强大百倍不止。

魔法结界如同层层叠叠的莲花花瓣，将海因茨包裹其中，佛陀降世般庄严神圣。

可是这位“佛陀”——或者说“魔神”——此刻面色凝重。已经有多少年了，他如此认真地防御？

能量反应缓缓散去，周围的一切场景、事物，都被贞嗣的阳电子炮摧毁殆尽。

四周只剩下一片纯白色的空间，这便是海因茨创造的半位面的真面目。

海因茨凝视着贞嗣，声音中带着由衷的赞叹：“真是美丽迷人的奇迹。”

“我感觉得到这不是盲动的力量，而是因为你的智慧以及力量完美发挥，才会有这般的壮举！”

贞嗣环顾四周，评估着刚才那一击的效果：“这个半位面，比我预想的还要庞大啊。没想到我的攻击都没有触及边界。”

“半位面？我原本称呼这里为「神净空域」。”海因茨顿了顿，“不过，看起来你的说法更准确。”

他看了一眼被摧毁的收藏品，语气平淡：“这个场景是我最喜欢的图书馆。”

“我在这里记下了泰拉各个种族过去数千年的历史，用以打发时间。如今被你毁了，倒是有些可惜。”

“我不会赔你的。”贞嗣冷冷道，“这一击，是你在利维亚城外的海上用雷霆攻击我的还击。”

海因茨闻言，嘴角反而扬起一丝笑意：“不过，有了你的知识提供，我日后会让这里更加完美。”

“呵，不是神将就是神域。”贞嗣出言嘲讽，“就试试看你还能不能装神弄鬼，老东西！”

说话间，他周身的粒子开始快速移动，四周的温度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攀升。

同时，他周身的热能急剧聚集。短短数息之内，贞嗣身边的热量已经达到了核爆中心般的温度。

海因茨没有阻止，而是保持观望，想看看贞嗣还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他将这股恐怖的热量密集地控制在自己的右拳，然后压缩、凝聚、锁定...

随即，他发出了一记无比恐怖，也是他自己最喜欢的招式——

“东方爆破拳——！！！”

面对贞嗣的爆破拳，海因茨没有进行防御。他只是凝视着贞嗣袭来的右拳，口中念念有词。

贞嗣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能量输出在接触到海因茨周围时被削弱了几分，但这仍然无法阻止他的进攻！

轰隆一声巨响，仿佛空间都要被震碎。

贞嗣的拳头贯穿了海因茨的身体，却没有击中实体的触感，那具躯体如同幻影般消散。

贞嗣迅速转身，却见自己刚才攻击的地方，有一道火焰形态的东西在翻涌凝聚。

随即，海因茨的身体从火焰中重新现身，完好无损。

“哈，刚刚那招「乱魔」，就连魔导师级别的魔法也能阻止，却无法阻止你的攻击。”

海因茨拍了拍自己没有损坏的长袍，“你的力量不只来自魔力，还有你们称之为‘崩坏’的存在吧？”

贞嗣心中暗忖：和摩伽罗一样无视了我的攻击，不过不是改变密度，而是将自己完全化为能量...

海因茨主动解释道：“这个是「元素化」，是我数百年前掌握的技巧。”

“也是因为领悟了演化自然的道理，我获得了不死不灭的能力，得以长存于世。”

他顿了顿，继续说：“光暗魔法太过于复杂，我不能变成光与暗，但是我也能在元素化中使用魔法。”

“可就算利用光系的时间加速，我也差点没有反应过来你的进攻啊。”

贞嗣快速分析着：就是说，他可以随时补充能量恢复身体，并维持生命的活动。真空剑刃不起作用了...

想到这里，贞嗣反而笑了出来：“哈哈哈，你的魔神称号还真是没有水分呢。”

“你不但有着力量，还有着控制力量的智慧。不可否认，你确实很强。”

“你也一样，银之魔神。”海因茨的目光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能感觉到，与你的战斗可以使我获得新的突破。再向我展示吧——你眼中的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

“喂，直接叫我的名字吧。”贞嗣活动着手腕，双手开始泛起耀眼的光芒，“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如你所愿！”

能量在他掌心汇聚，新一轮的攻势即将展开。

......

......

天空岛，阿斯特拉。

虽说名为天空岛，实际是一片面积近万平方公里的陆地，悬浮于泰拉行星与太空的交界处。

海因茨定居在如此高的地方，不仅是因为清净，还因为他想看看下方的人类是否可以坚持突破障碍来到此地。

此时，宁静的空域突然产生了剧烈的扭曲。空间如同被揉皱的布匹般褶皱变形，然后被撕裂开来。

猛烈地，海因茨与贞嗣出现在了天空岛的上空。

一瞬间，风云汇集，天地激荡。

周围空间的能量四散奔涌后，我们这才看清二人此刻的样子。

贞嗣身上的衣着破烂不堪，多处被撕裂烧焦。面部和手臂被不知名的攻击轰至溃烂，露出下方的血肉。

他利用物质重组恢复身体，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然而他脸上的笑意却未曾消减半分。

对面，因为与贞嗣的战斗导致无法维持半位面，海因茨的身体也跟着被弹了出来。

尽管他身上没有受伤，且因为光系魔法影响时间的原因，使得海因茨在战斗先机上占据了一丝丝上风。

但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之色，而是真正地认真严肃了起来。

一旦到了他这个境界，凭借精神力便可以汲取几乎无尽的真空零点能，将战斗的时间永恒地延续下去。

但是，这也是建立在没有获取突破性的领悟，以及二人都没有动用真正杀招的情况下。

仅仅是过去几招，他便明白：贞嗣对于世界的构成理解颇深，而这是自己的短板。

尽管现在占据上风，且有着元素化的不死之身，却仍然有可能会输...

但，那又如何？

海因茨露出狂态的笑容，随即施展了一招雷与风元素构成的「天地囚笼」。

由他亲手释放的魔法，比起自然存在的雷击与飓风强大千百倍而不止。

狂暴的雷霆与锐利的风刃交织在一起，形成覆盖万米空域的毁灭性打击，让贞嗣的身体沐浴在魔神最直接的战意之中。

雷电轰鸣，狂风呼啸，天空岛的地面被轰击得支离破碎。

可是在攻击结束之时，海因茨定睛一看，却没有找到贞嗣的身影。

精神力场在几秒钟内扫描了整个天空岛的地面，却还是没有发现贞嗣的踪迹。

忽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

“现在发现，有点晚喽。”贞嗣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此时的他正悬浮于天空岛的正下方，右拳高高举起，对准了上方那片近万平方公里的陆地。

他的脸上，浮现出兴奋而疯狂的笑意。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做，不过为了不波及到下方的人类...”贞嗣深吸一口气，全身的力量开始向右拳汇聚。

“原子爆裂拳！”

来了，贞嗣悍然挥出一拳！

在原本爆破拳的基础上，加上了足以使原子结构爆裂的性质。

此刻他发挥着自己的完美境界，但不是为了收束集中，而是为了扩散覆盖。

他要将自己的力量，包裹住整片天空岛，然后直接把这片地方——

他妈的打上太空！！！

就在强烈能量释放的瞬间，贞嗣顿觉周围压力剧增，但他没有停下动作。

刹那间，他感觉到能量被无限稀释，真空环境覆盖了自己身边。

贞嗣凝视四周，星空出现在眼前——不再是透过大气层看到的朦胧星光，而是宇宙中璀璨的星河。

此刻，在这无重力的环境中，已经被粉碎的天空岛的碎石四处漂浮。

那些曾经是海因茨居所的巨石，如今变成了在宇宙中流浪的陨石，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坠入世界泡里某个行星的大气层。

贞嗣抬头一看，海因茨站在数千米之外的一块较大岩石上，同样遥望着自己。

二人的战斗，已经来到了距离泰拉百万千米外的宇宙空间。

“真是个狂妄的家伙，居然想把天空岛带至星空...”

此时，海因茨利用雷系魔法的千里传音，将自己的意念和声音直接送达贞嗣的脑海中。

贞嗣立刻明白与自己沟通的方法——利用电磁波直接调制神经信号。

不过这种技巧，他自然也能做到。

“这种小事我自然能做到，你不是也可以吗？”贞嗣的声音在海因茨的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海因茨没有否认，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呵...”

“这里距离泰拉好像有点远啊，”贞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是你提前布置的吗？”

“在我数百年前的星空之旅时，我在不同的方位留下了坐标，”海因茨的声音平静而悠远。

“我提前设计布置，使其可以汲取魔力自行运作。然后我便可以利用暗系的空间魔法，瞬间转移方位。”

贞嗣回忆起刚才的感受，明白了这不是广义的空间传送，而是一种基于引力操控的空间位移。

与第二律者创造并控制空间不同，他是将感官和作用力延伸到空间坐标上而已。

贞嗣的目光落在海因茨身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既然说着已经不在乎泰拉的人类，”他故意放慢了语速，“为什么还要转移我们的位置？”

贞嗣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以他们二人的力量，如果真的在地表全力交手，整个泰拉大陆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对此，海因茨沉默了片刻。

“...不，没什么理由。”海因茨终于开口，声音似乎很真诚，“单纯是因为在这里，你的力量会被最大程度地化解。”

海因茨继续说道，右手缓缓抬起，“同时，也让我可以尽情展示力量。”

忽然，寂静的宇宙空间产生了异动。

是风。

肉眼可见的惊世风暴，出现在真空当中。

“在那次星空之旅中，我收获了很多。我观察那六颗行星，同时也从它们身上领悟出魔法的终极奥义。”

“准备好迎接，我的「创世天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