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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铁血山河》

第345章 船上血战

自律的孤猫 · 4407 字 · 约 11 分钟

正文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甚至没有多看那个被挟持的信使一眼。

侍卫们显然不在意信使的性命,真正让他们紧张的,是那封信。

信使听到这句回应,脸色瞬间更白了。

懂缅语的张力壮连忙提醒赵铁柱:

“他们想要夺回信!小心!”

赵铁柱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夺信的动作,对面便瞬间翻脸。

看来,那封信的分量远超他最初的估算。

他当机立断,将信使往船舱深处猛地一推。

那信使踉跄着摔倒在舱底,赵铁柱随即重重关上舱门,迅速将门闩插上——这人留着还有用,暂时不能死。

就在他关上舱门的同一瞬间,甲板上的三名侍卫已经拔刀杀来。

栈桥上另外三名侍卫也同时朝船板方向扑来。

他们虽人数占劣,却毫不迟疑,出手时甚至带着几分挥洒。

刀光划破空气时带着一种从容的锐利,像是来收拾一群不听话的杂役,而不是面对一场真正的搏杀。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估了局势。

这些义勇确实刀法生疏,但胜在人数众多。

而且明显训练过配合,他三五人结成一圈,进退之间已有几分配合的模样。

加上赵铁柱和济雷在两端牵制策应,像两根钉子将侍卫们的阵型卡住。

战场又被分隔在栈桥和甲板两处,侍卫们首尾难以兼顾。

他们原想以快打慢、逐个击破,但几轮冲击下来,自己反而陷入了分割缠斗的困局。

...

甲板上,赵铁柱与侍卫长已经拼了数个回合。

刀锋每一次相撞都迸出一簇火星,甲板上的木屑被踩得四散,留下几道交错的刀痕。

赵铁柱原以为能速战速决,可交手只两招便知道自己想错了。

此人刀势沉猛,步伐稳当,每一刀都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力道,毫不花哨,却处处封住他的去路。

赵铁柱咬牙硬撑,刀锋翻飞间试图寻找破绽。

但那侍卫长每一次出刀都恰到好处地压在他将变未变的招式上,像早就看穿了他的路数。

这些侍卫不简单,赵铁柱心里沉了一沉,知道之前自己轻敌了。

他一边格挡一边朝周围吼道:

“别怕!按之前练的阵型来!张二狗!你和他们配合!”

甲板另一侧,张二狗听到赵铁柱的叮嘱。

虽手心冒汗,还是鼓起勇气和另外两名义勇结成小组,另三人呈三角站位,两组人将最后两名侍卫夹在中间。

几个回合下来,他们的配合虽仍生涩,但已经能把那两个侍卫逼得左支右绌。

...

栈桥上,济雷对上的是离他最近的那名侍卫。

栈桥狭窄,侍卫前后无法呼应,几次想突破上船都被济雷和众义勇们逼了回来。

刀光在湿木板上交错碰撞,火星溅落又迅速熄灭。

另一名义勇从侧面夹击,一刀划中那侍卫的小腿,血顺着裤管淌下来,那人踉跄了一步。

济雷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侧身探入对方空门。

刀尖从下往上刺入肋下,刀刃没入,侍卫身体一僵。

手中刀脱手落在栈桥上,向前栽倒,滑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

甲板上,其中一名侍卫被义勇缠住正面,没留意另一人已经从侧后方矮身探入。

一刀从背后捅入后腰,刀锋直没至柄。

侍卫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刀脱手坠落,捂着腰侧向前栽倒,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侍卫长余光扫见这一幕,眉头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他猛地撤步,借着格挡的力道用力一顶,将赵铁柱逼退数步.

随即大踏步回身,一刀将那名刚刚得手的义勇砍翻在地。

那人连一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在甲板上,血在木板缝隙间迅速漫开。

赵铁柱怒喝一声:

“你的对手是老子!”

侍卫长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义勇尸体,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像是在说“不过尔尔”,随即重新将目光投向赵铁柱,刀锋再次压了上来。

看到同伴身死,赵铁柱骤然暴怒,猛地切入一刀削向侍卫长的手腕。

侍卫长仓促回防,被逼退了半步——这半步虽没能重伤他,却让赵铁柱找到了节奏。

紧接着两名义勇交替前压,一人攻上盘,一人扫下盘,将侍卫长的注意力撕成两半。

赵铁柱趁机从两人之间的缝隙穿入,一刀刺向侍卫长侧腹,刀刃没入寸许,血立刻渗了出来。

但侍卫长反手一格将刀锋震开,同时回手一刀横削而来。

赵铁柱闪避不及,左臂被刀尖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袖子淌了下来。

侍卫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侧腹渗出的血迹,又抬头看了一眼赵铁柱。

脸上那层轻慢的神情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起来之后的阴沉。

...

栈桥边缘,另一名义勇正与一名侍卫缠斗,刀锋相撞时火花迸溅。

那侍卫刀法凌厉,一下劈落在义勇的肩头,刀刃切入骨缝,那人闷哼一声,身体软了下去,倒在了栈桥的竹排上。

不等他爬起来,身旁两名义勇已经扑上去补刀。

栈桥上另外两名侍卫也在义勇的夹击下被逼到边缘,先后被砍翻倒地。

其中一个在倒下去之前还伸手去够自己跌落的刀,被身旁的义勇一脚踩住手腕,另一人跟上补刀。

...

船舱上,刘力壮趁张二狗虚晃一刀逼得另一名侍卫失了重心,从侧面补上一刀,正中那侍卫后腰。

那人闷哼一声向前栽倒,甲板上又多了一滩暗红。

侍卫长看到这一幕,怒意翻涌,猛地回身一刀将冲过来的义勇砍翻。

随即一脚踢在他胸口,尸体横飞出去,正好撞上往前冲的张二狗,将他整个人撞倒在甲板上,连滚了两圈才停住。

侍卫长连看都没看一眼,目光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目标——刘力壮。

他亲眼看到刘力壮杀了自己的一名同伴,此刻满腔怒气尽数倾泻在他身上。

刘力壮刚收刀回头,就看到那名凶神恶煞的侍卫长已经冲到了面前,刀光带着风声劈落。

他仓促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虎口一麻,低头一看。

手里的腰刀竟被生生砍断,半截刀刃飞出去砸在船舷上弹了一下落进江水里。

刘力壮心口一凉,手中只剩半截断刀,连退几步,后背抵上船舷,退无可退。

...

赵铁柱看到这一幕,刚想冲过去救他。

但是余光扫过脚边,心中一动,于是迅速抓起一只空木桶,迅速用尽全身力气朝侍卫长掷去。

木桶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带着风声正朝侍卫长的后脑而来。

侍卫长听到身后异响,扭头回望,瞥见那团黑影,刚转了半个身子想歪头躲避。

却终究慢了半拍。

木桶重重砸在他一侧的额角上,“砰”的一声碎成几片,木屑四溅,散落在甲板上。

侍卫长被砸得猛地往前踉跄了一步,手中的刀锋也跟着偏了方向,擦着刘力壮的肩头划过,只割破了衣甲边缘。

他稳住身形转过身来,额角已被碎木划开一道口子,血沿着眉骨往下淌,在脸颊上挂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血,再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的怒意已经凝成了一种不加掩饰的杀意。

赵铁柱趁这个空档已经冲到了近前。

他没有给侍卫长喘息的机会,低身抢进,一刀从下往上撩向侍卫长的小腹。

侍卫长刀身下沉,将这一刀格开,反手回敬一记横削,刀锋带着风声掠过赵铁柱的胸口,堪堪被他后仰避开。

两人在船舷边错步换位,刀光交错又分开,金属撞击声急促而短脆。

赵铁柱刀刀紧逼,攻其必救,侍卫长虽然刀法更精,但额角的血不断往下淌。

视线被模糊了几分,格挡之间已不如方才那般游刃有余。

刘力壮没有错过这个机会。

他半截断刀还攥在手里,趁着侍卫长的注意力被赵铁柱牵扯住。

从侧面矮身探入,断刀的刀尖从下往上猛地刺入侍卫长的大腿。

刀刃没入寸许,侍卫长闷哼一声,反手一肘将刘力壮撞开。

刘力壮连退几步,撞在船舷上,断刀上沾着暗红的血。

侍卫长低头看了一眼大腿的伤口,又抬头扫了一眼赵铁柱和刘力壮。

脸上的怒意反而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激怒后反而冷静下来的神情。

他忽然一脚踹在赵铁柱胸口,力道极大,赵铁柱整个人往后飞出去。

后背撞在船舱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一时喘不上气。

侍卫长没有追击他,而是再次举刀朝刘力壮劈去。

刀锋自上而下,带着一股不容闪避的力道,这一次他没有留丝毫余地。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确传来一声短促而沉闷的枪响。

...

原来,方才张二狗被那具尸体撞倒时,他在甲板上滚了半圈,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

正好看到那名义勇身边落着一支火绳枪。

义勇们一路背着这几支枪,只当作清兵装束的挂件,从没人想过要用它。

阿瓦城里的汉人义勇根本没摸过火器,陈云默他们还没腾出时间来教他们用火绳枪。

之前张二狗被俘时,火绳枪也被一并收走了,方才战斗的时候,他也只来得及用腰刀。

张二狗在清军里待过,他知道怎么用它。

他一把抓起那支枪,单膝跪地,从义勇尸体上的腰间扯出药壶和通条。

他咬开塞子,倒火药入膛,摸出一颗铅弹塞进枪口,再用通条压实,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犹豫。

他扯出火折子吹亮,引火绳凑近点燃,硝绳发出细密的嗤嗤声。

他端起枪身,枪口稳稳对准那个正朝刘力壮扑过去的侍卫长。

他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手指扣住扳机——火光一闪。

“砰”的一声巨响,枪口喷出一团白烟,弹丸正中那侍卫长的后背。

...

那侍卫长正举起刀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像是忽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低头看了看胸口洇开的暗红,又回头望了一眼枪声的方向。

嘴边涌出一口血,随即身体向前栽倒,刀脱手滑落,砸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六个侍卫,终于全部倒下。

船舱和栈桥区安静下来,只有江水拍打船底的声音在阳光里填满了剩下的空隙。

刘力壮跌跌撞撞跑到张二狗面前,脚下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先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喘着粗气道:

“谢了兄弟!”

张二狗还攥着那支枪,枪管微微发烫,烟气已经散了,他愣了一瞬,才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没事。”

刘力壮又拍了拍他的肩:

“往后你教我打枪,我跟着你学。”

张二狗点了点头,目光还落在枪管上,低声说了一个字:

“好。”

赵铁柱站在船舷边,目光扫过甲板上的三具义勇遗体。

又看了看那几具侍卫的尸体,喉结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十八个人对付六个侍卫,以多敌少,居然还是折了三个兄弟。

他知道是自己轻敌了,方才的场面若再拖久一些,伤亡只会更大。

他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暗暗后悔之前犯的错误太多了。

但木已成舟,他只能把这笔账记在心里,带着活着的人继续往下走。

两名义勇把船舱里面的信使拽了出来,那人缩着肩膀蹲在甲板上,瑟瑟发抖。

众人开始动手收拾栈桥,将尸体拖到一边。

...

就在这时,坡道顶端传来一声马嘶,一道人影翻身跃上马背,猛地勒转马头,朝来路方向疾驰而去。

那是驿站里看管马匹的护卫,方才他不在驿站内,而是独自去别处割了一捆草,正抱在怀里往回走。

枪声响起时,他脚步顿了一下,侧耳听了片刻,江边有些嘈杂,枪声并不算刺耳,但他还是有些警惕心。

他快步绕过坡道拐角时,目光远远落在赵铁柱那行人和栈桥边横七竖八的尸体上,那捆草“啪”地落在地上。

他几乎没做任何犹豫,转身便往棚里跑,拿起缰绳翻身上马,用力一夹马腹,朝来路的方向疾驰而去。

赵铁柱暗叫一声不好,他快步冲上坡道,随后冲进驿站翻身上了一匹马。

但坡道太长,加上解马缰绳的耽误,等马蹄踏趁出来发的时候,前面那人已经跑出老远了。

他猛夹马腹,蹄声急促,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方的身影越缩越小,眼看就要消失在远处那道拐角后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一道弩箭从侧面的灌木丛中疾射而出,精准地贯穿了那骑马护卫的脖颈。

那人在马背上猛地一僵,身体晃了一下,随即从马鞍上歪倒下来,滚落在路边草丛里。

马匹跑出十几步才停下,在原地转了几圈,打了个响鼻不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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